楊木自然不會真的把到手的玉簡倒賣,他抬眼四看,看到不少修士都面露焦急與無奈,而更多的修士嘴唇動個不停,施展著傳音之術(shù),想必其中一些修士并非是在和金得才交談,而是彼此間商量著聯(lián)手探險的事宜。
白眉老者與老嫗都從金得才手里換到了一枚玉簡,讓人意外的是霧云山劉姓修士也換到了一枚,不過看其肉痛的表情,估計代價很大。
金得才已經(jīng)從最初的欣喜激動中平靜下來,當(dāng)最后一枚地圖玉簡也換出去后,他的臉上甚至浮現(xiàn)出一絲憂慮。
“謝謝諸位道友捧場,金某人拜謝?!苯鸬貌畔蛩闹苄奘抗笆植煌?,卻沒有打算離開,而是想返回自己的蒲團。
“且慢?!膘F云山劉姓修士肅然說到,“金道友既然交換完了物品,可以隨在下走一趟了吧!”
金得才面露苦澀,這時想必已經(jīng)沒人再來幫助什么了,但若真的去了霧云山的駐地,會有什么樣的后果就不好說了。
“劉道友?!苯鸬貌殴耙欢Y,甚至有些祈求之意了,“當(dāng)初我們五人在陷入那處古陣中后,立即就被分散開了,不但視力大受影響,神念之力更是毫無用處,在下不敢深入,站在原地沒有妄動,接著就聽見許多聲的慘叫,若不是有靈獸幫助,我也是決然走不出古陣,至于里面的其它情形,在下真是一無所知的!”
劉姓修士依舊不依不饒,非要金得才走一趟霧云山駐地,見一見白云道長。
金得才無法,就在他決定走一趟時,耳邊響起了一道傳音,他略一沉吟后,再次回絕了劉姓修士。
“敬酒不吃吃罰酒?!眲⑿招奘棵娆F(xiàn)怒色,再次抬手一抓而出。
眼看一只真元大手就要抓住金得才,忽然一道人影閃身飛出,她輕抬手臂一劃而下,一道沛然劍氣一個卷動就將真元大手打散成了靈氣,狂風(fēng)四動。
眾人都是一驚。
楊木眼瞳一縮,此時站在金得才身前之人,正是之前出手的老嫗,此人身法奇快,氣息深沉,已經(jīng)是鍛靈中期大成之境,不過她年紀太過老邁,想要更進一步幾乎是不可能的事了。
“又是你?!眲⑿招奘繎嵢坏秃龋渖砼缘膬蔀橥T也將法劍祭起,一言不合就大動干戈的模樣。
許多修士見勢不妙,趕緊遠遠的退開,讓楊木無語的是,魏炎居然不為所動,一副坐山觀虎斗的樣子。
“劉敬伍,就憑你剛剛進階鍛靈后期的手段,奈何不了我老婆子,你今日擾亂了交換會,霧云山的弟子都已經(jīng)被你牽連了,識相的趕緊離開此地。”花發(fā)老嫗佝僂著腰身,一副死纏爛打的模樣。
“笑話,就憑這這些烏合之眾,能把我霧云山怎么樣?!眲⑿招奘可砼缘那嗄瓴恍颊f道。
修士們無不是耳聰目明之輩,把那青年的譏諷之語聽得清楚,少數(shù)修士當(dāng)即面有慍怒之色,不過更多的,卻是暗暗記在在心里。
“是么,既然已經(jīng)擾亂了,那劉某人就擾亂得徹底一些吧,這位道友既然能認出在下,那就看看我進階之后,有沒有新的本領(lǐng)吧!”
劉敬伍伸手一拍,一顆黝黑圓珠立即飛出,嗡嗡一轉(zhuǎn)下,已漲到尺許大小,漆黑沉重,表面有些凹凸痕跡。
“上品法器。”魏炎眼眸一亮,盯著鐵球一動不動起來,楊木見勢不妙,拉著魏炎與眾人一道紛紛后退不停,讓出中間一大塊空地。
老嫗與身后的金得才傳音了一句,后者立即退開了去,眾人不由猜想這二人到底達成了什么協(xié)議。
老嫗一聲輕哼,身前空氣波動一起,兩柄飛劍憑空而現(xiàn),一黑一白,一長一短,一柄氣息厚重,一柄靈動輕巧。
劉敬伍眼眸一凝,他盯著這一雙飛劍努力回憶,卻依舊想不起是否見過,隨后也不再耽擱,將真元法力送入圓球之中,而圓球變得越來越大,似乎也越來越輕。
“老婆子與劉道友并無仇怨,只過一招如何,如果是我贏了,金道友就跟我走,反之,任你處置!”
周圍觀之人聽到老嫗如此大的口氣,也不禁驚訝起來,盡管那一雙飛劍頗為不凡,但要挑戰(zhàn)鍛靈后期修士,似乎也不太可能,境界上哪怕只差一個小階,實力上的差距可也有云泥之別。
“如你所愿?!眲⒕次榈挂哺纱?,或者說他對自己也頗具信心。
老嫗一聲冷哼,雙手連連點指不停,只見那黑劍驀然大漲到十余丈之巨,而白劍劍身一顫,由實化虛,由虛化無,竟然再也沒有半分痕跡。
劉敬伍心中一凜,神念四散開去,依然找不到白劍的所在,心中大感不妙,他肩頭一動,展開身法游動不停,衣袍內(nèi)又傳出一陣靈器波動,顯然也是穿有護身軟甲。
瞬息之間,劉敬伍再次手印變動,只見那漲到到二十來丈的巨大黑球,只是一個閃動,就挪移到了老嫗上空,黑球陡然噴出一股黃沙,頓時將老嫗籠罩而下,劉敬伍不由臉上一喜。
聲怒喝下,黑球如泰山壓頂般,向黃沙下墜落而去。
關(guān)鍵時刻,眾人只看見黃沙之中似乎有東西要破困飛出,接著就聽見一聲宏大的劍鳴之音,滾滾黃沙被一破為二,向兩邊倒卷而開,數(shù)十柄漆黑巨劍猶如怒龍出海,直刺蒼穹,向墜落的黑球劈斬而去。
“轟隆?。。 辫F球一顫再顫,在連續(xù)的劍影劈斬之下,下落之勢越發(fā)的緩慢。
震耳欲聾的巨響傳開,劇烈的震蕩波已經(jīng)肉眼可見,卷起的塵土砂石嗖嗖的四射而開,隔得近的修士慌忙祭起護身神通,后退不停。
“想起來了。”魏炎頗為興奮,像是為楊木解釋,又像是自言自語,“三年前,三山鎮(zhèn)的一次拍賣會上,出現(xiàn)了一雙雌雄靈器飛劍,品質(zhì)很高,被一位神秘的老嫗買走,應(yīng)當(dāng)就是這一對了!”
木不由眼睛一咪,同樣精修劍道,楊木對老嫗方才的驚艷一劍印象極深,劍意宏大厚重?zé)o可阻擋,劍道修為極深,難怪敢于挑戰(zhàn)后期修士。
魏炎還沉浸在那一雙飛劍本身上:“這雙飛劍據(jù)說是為沖擊極品靈器而打造,最后功虧一簣,成為上品靈器中的頂尖存在,要斬破那只大鐵球,并非不可能啊……”
最后一柄巨劍結(jié)結(jié)實實的斬在鐵球上,劉敬伍臉色一白,顯然,巨大的反震之力讓他及不好受,他面露兇相,手印猛然一變,大鐵球驀然一震,再次墜落而下,同時又噴出一股黃沙來,妄圖困殺老嫗。
老嫗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她臉上的皺紋也都舒展而開。
“你輸了!”
“劉師兄,小心腦后!”
劉敬伍猛然一驚,忽然覺得后腦勺有種刺痛之感,他手印一變,大鐵球頓時停在半空,等他緩緩轉(zhuǎn)過頭去,只見一柄晶瑩的透明飛劍吞吐著尺許長的鋒銳劍芒,離眉心不過五寸之遠。
腦門上的冷汗唰的一下就冒了出來,劉敬伍強自鎮(zhèn)定,沉聲道:“在下技不如人,就此認輸!”
話音落下,晶瑩的飛劍一個倒轉(zhuǎn),又隱入了空氣之中,沒有絲毫的痕跡。
老嫗大袖一揮,將一黑一白兩道光芒一卷而入,似笑非笑的看著霧云山一行人。
葛姓老者大感顏面盡失,冷哼一聲后,駕起遁光就飛離而去,劉敬伍等其余幾人也趕緊跟上。
老嫗嘿嘿一笑,嘴唇動了一動,當(dāng)即向另一個方向飛走,金得才也緊跟其后。
白眉老者沉吟片刻,也離開了交換會。
這樣的結(jié)果超出了在場修士的想象,一時間議論不斷,修士們接連離開,將很快就只剩下十余人,眾人無奈一笑,結(jié)束了本次交換會。
楊木與魏炎二人很快回到駐地,第一時間找上了封師兄。
“上古陣法,魔氣界?!狈鈳熜致犕陾钅九c魏炎帶來的消息,也是驚訝不已,同時也興奮異常,魔心秘境危險太多,在命丹真人不能進入的情況下,鍛靈修士不敢冒進,許多地方都是未知,特別是魔氣界,修士們所知很少。
“本門在秘境有多少鍛靈修士?!睏钅締柕?。
封師兄略一思索,“我們百峻山五派,都有兩名后期修士坐鎮(zhèn),以及兩名中期和八名初期修士,一般不會低于這個人數(shù),如果有特殊情況的話,即可請求門派支援!”
“魔氣界危險無數(shù),另外還要提防其他勢力,我們這點人手大大的不足?。 ?br/>
“我這就向九龍城求援,不過那里常駐的鍛靈修士也不會多,百峻山太遠,是沒有辦法了?!狈鈳熜蛛S即拿出一只法器玉盤,嘴唇翕動不停,幾行蠅頭后從玉盤上飛出,沒入虛空不見。
封師兄思索片刻,又決定將此消息告知其他五派,“嘿嘿,楊師弟手里有地圖路線玉簡,看來又可以從其他四派手里敲點竹杠了!”
“理當(dāng)如此?!睏钅緯庖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