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旸最后是怎么走的,蕓娘也記不得了。
秋葉黃,秋風起。
秋分將至。
能去賽詩會的名單,今天就要揭曉了。
卿卿看了一眼自己的新同桌——安媞表妹,見她一臉郁悶的樣子,輕輕捂嘴笑了。
“好啦,你別不開心了,咱們早幾日就交了詩稿的,你確實是來晚了!不過……這賽詩會聽她們說,年年都有的,你可以爭取參加明年的。”李安媞在家央求了好幾天,才央得父親李君南的同意,讓她來萃山女學讀書,這不,興沖沖的把家里的女師父辭了,第三日就上女學參加考試,第四日便來報道了。
今天是她來學里的第五日了,她剛聽同學們討論,她才曉得有賽詩會這么一個好節(jié)目,讓她錯過了。
安媞美目一轉(zhuǎn):“卿表姐,若是你跟兩位表姐都入選了,我可是說什么也要跟你們一塊去的。你們可不能放著我一人不管。”
卿卿無奈看她:“那怎么行,且不說咱們幾個能不能選中,就算真選中了,也是學里的夫子帶著一塊去的,你到時候怎么偷摸過去啊?”
安媞鳳眼微瞇,露出一個狐貍般的狡黠笑容:“嘿嘿……這,你就不用操心了……到時候我自有我的法子,哦,對了,今天下了學,我上外祖家吃飯去,你順路帶我一程呀!”
……
凌氏早上無事,拉了蕓娘在松鶴堂與她說話。
“茹蕓啊,你爹昨天跟我提起一個事,娘想跟你商量一下,希望你心里有數(shù)呢?!绷枋险f著,嘴邊是掩飾不住的笑意。
昨天老頭子回家來跟她說起,她都大吃一驚。
真是想不到還有這么好的事,也真是想不到這么短時間就給蕓娘找著個不錯的對象。
蕓娘看著母親神色鄭重,還當是什么要緊的事,忙說:“娘,什么事,你說吧?!?br/>
凌氏拉過她的手,笑容滿面:“你爹爹早年資助過一個人,這事已經(jīng)過去快二十年了,但他還記得你爹的情。每年逢年過節(jié),總會來家里走動一二。他前幾年為官不慎丟了官,如今正在紫陽書院任教,聽你爹說長得一表人才,性子也是頂溫和老實的,可惜有點命苦?!?br/>
聽到這里蕓娘還有什么不明白,再看凌氏那藏不住的喜悅,蕓娘只能心中一聲輕嘆。
“他前頭兩個妻子,一個過門沒多久就去了,一兒半女也沒留下,后來又娶了一個,倒是給他生下了一個兒子,可惜那孩子有足疾,一輩子也就是那樣了,他前幾年丟了官,一心想著起復,日子艱難了,大不如從前,那后面的女人便只能把家里的東西能當?shù)漠斄?,這其中她認識了一個北面來的富商,這樣一來二去的,沒多久便跟著這富商北上去了?!?br/>
“他本是不想再找的,一輩子守著兒子,教教書,就這么過去了?!绷枋险f到這里,頓了一下,望著蕓娘笑了起來。
蕓娘不明所以的看她,就聽她又說了:“你爹昨日為你兩個侄兒的事去了一趟紫陽書院,正巧遇上他,不知道怎么的就聊起你回家來的事,你爹見他對你十分上心,便存了心思,把你現(xiàn)下獨身在家的事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