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我質(zhì)問她要對孫心悅做什么,孫恬笑瞇瞇的說:“孫女王跟短發(fā)妹,一個舊愛,一個新歡,你想保護(hù)誰?”
我深吸了口氣,調(diào)整好了心態(tài),盡量語氣平靜的說:“你對孫心悅的敵意很沒道理吧,她沒沾孫家光,反倒是被她媽跟妹妹孫佳寧坑了不少次?!?br/>
孫恬冷著張臉,說憑什么孫心悅那種出身的女人,要比她活得滋潤,她不就是養(yǎng)了個小白臉,就被孫佳寧鼓動她爸把她逐出家門。
原來又是孫佳寧那個賤人惹的禍,孫心悅是被遷怒了。我試圖打消孫恬的恨意,套用林佩思的話說:“孫佳寧也遭報應(yīng)了,嫁了個半癱的糟老頭子……”
還沒等我說完,孫恬就打斷了我的話:“我以為你會說,孫女王是克夫的命,一輩子嫁不出去,你要是這么說,我或許能可憐可憐孫女王,就放過她了。”
孫恬一副尖酸刻薄的樣子,真是欠收拾,不過一想到?jīng)]弄清她要怎么對付孫心悅,還不是翻臉的時候,我也就不鳥她了。
大概是我不說話,讓孫恬感到無趣,又或者是覺得火候差不多了,就把她真實目的說了出來。她是想我陪著去東北的白河鎮(zhèn)黑市做一筆大生意,不過,她是以上海孫女王的身份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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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孫恬的說法,她冒充孫心悅是怕在那邊被黑吃黑,畢竟孫女王的名頭,在道上還是很有威懾力的。這種說法是哄鬼的,我才懶得信,冷著臉說:“要找借口也找點靠譜的,別長這么蹩腳的?!?br/>
孫恬本來是咬死不改口的,不過我說她要是說實話,我就會告訴她冒充孫心悅還有哪里需要改進(jìn)。她一聽就妥協(xié)了,說手上有一批剛出土的文物,數(shù)量較大,急于出手,才需要冒充孫心悅,讓別人在黑吃黑的時候有所忌憚。
我冷笑了一聲,一針見血的說:“最重要的是,一旦事發(fā),背黑鍋的也是孫心悅,你不會曝光,對吧?”
對于我的指責(zé),孫恬默認(rèn)了,然后要求我履行承諾。聽我說孫心悅額頭上有一道疤痕,她愣了一下,不知道給誰打了個電話確認(rèn),馬上眉開眼笑,伸手來摸我的臉,笑嘻嘻的說:“果然還是你熟悉孫女王,找你做搭檔還真是個不錯的主意。放心吧,只要你乖乖配合,我保證不管你在京城捅了多大簍子,都會幫你隱瞞行蹤?!?br/>
我不耐煩的打開她的手,說要想冒充不穿幫,首先就要學(xué)會孫女王的神態(tài),冷冰冰的,不要動不動就發(fā)騷。
對她的保證,我只聽聽就算了。
當(dāng)然,在她把手里的那批貨脫手之前,應(yīng)該是不會泄露我的行蹤。只不過等到交易結(jié)束之后,她會不會馬上把我賣了,就只有天知道了。
眼下,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跟著孫恬,才有可能查出她接下來想怎么對付孫心悅。而且,她一個電話就能確認(rèn)孫心悅額頭確實有一道疤痕,對方如果不是手眼通天,就是非常熟悉孫心悅的人,有那樣的人盯著孫心悅,也讓我很不安,想找機會把他揪出來。
最重要的是,我應(yīng)該可以在交易會上接觸到東北一帶最有影響力的各方勢力首腦,對我在東北發(fā)展會有好處。
接下來我悶頭吃東西,沒多久就盤子見底。孫悅就帶我回了她的別墅,讓我住樓上的客房,跟她的臥室斜對著。
這女人一定有毛病,洗澡竟然不關(guān)門,還在浴室唱小曲兒,而且唱的是禁曲。要是說她不是在發(fā)騷,鬼才信。
我把門關(guān)上,可還是隔絕不了她那邊的動靜,忍不住拉開門吼道:“閉嘴,你怕別人不知道你是假貨嗎?”
“誰是假貨?”
有個聲音在樓道口響起來,但不是孫恬,而是陸峻。他看著我,一幅捉奸在床的氣急敗壞,揮拳就朝我砸過來。
我身上帶傷,身手不如平時,但是對付陸峻這樣的貨色,一個打三個還是沒問題的,抬腳一踹,就踹在他肚子上,直接把他踹得倒跌回樓梯上,滾葫蘆一樣滾下去。
孫恬也出來了,身上的水還沒擦,大白羊般的身體就裹了條浴巾,還有水珠順著頭發(fā)梢往下滴,看上去一點也不在乎我打了她老公,斜倚著門框,沖我拋了個媚眼,笑著說:“看不出來嘛,你比那個廢物強多了?!?br/>
聽了這話我一點沒覺得高興,而是冷笑著說:“要想合作順利,就別讓這垃圾出現(xiàn)在我面前打晃。”
孫恬的手指勾住胸前的浴巾,很有些曖昧語氣的說:“你這是吃醋了?”
這話簡直讓我想吐了,比吃蘋果吃出半只活蟲子還惡心:“別惡心人了,除了滾下去的那個垃圾,還能有哪個男人會看上你這種貨色?”
“你想死!”
被我一句話刺激狠了,孫恬像只炸毛的貓,用要殺人的目光盯著我,咬牙切齒的說:“你敢再說一遍?”
我不在乎她的威脅,不過沒興趣跟她糾纏下去,轉(zhuǎn)身關(guān)門。
孫恬還不干了,攔著不讓我關(guān)門,非要我給個說法。
陸峻這時候又跑上來了,鼻青臉腫的,看樣子摔得不輕。他像所有發(fā)現(xiàn)妻子偷情的男人咆哮:“你竟然把男人帶到家里來胡搞?”
我可不想背上這名聲,可是孫恬接話比我快:“姑奶奶養(yǎng)個小白臉,要你管?”
“真不要臉?!蔽疫B氣也懶得生,用力一推,把孫恬推到陸峻身上,轉(zhuǎn)身就走,結(jié)果聽到一聲響亮的耳光聲,回頭一看,孫恬竟然給了陸峻一記耳光。
這婆娘也是夠兇悍不要臉的,讓我對陸峻深表同情,男人活到這份上還不如條狗。我一時好心,就指點了他一句:“這女人欠收拾,你狠狠地揍她一頓,保證她服貼得像哈巴狗。”
孫恬氣得不行,一臉陰狠暴戾的說:“你真以為我不會殺你?”
明明孫恬是在威脅我,陸峻這貨給嚇著了,撲嗵一下給跪了,抽了自己兩耳光,哭喪著臉認(rèn)錯:“是我狗屎糊了心,是我錯了,我不管你帶不帶男人回家了?!?br/>
我錯了,陸峻就是一條狗,而且還是一條沒脊梁骨的狗,我就不該同情他。
孫恬沒好氣的踹了他一腳,明明沒用力,陸峻竟然像狗一樣打了個滾,賤兮兮的說:“消氣了吧,要是沒消氣,再踢我兩腳,女王大人?!?br/>
“閉嘴!”
我跟孫恬一齊喝止。我是被惡心得不行,同時覺得從陸峻嘴里說出“女王”,都是玷污了這個詞。孫恬橫了我一眼,接著說:“你這么晚來有事嗎?”
陸峻馬上爬起來,腆著臉說:“老婆,你看是不是我們回房間里說?”
“就在這里說?!睂O恬命令道。
本來我是不想聽,準(zhǔn)備進(jìn)去睡覺,被孫恬喊住。陸峻陰冷的看著我,敵意極濃,不過他還是沒敢違抗孫恬的命令,老實說了他的來意。
陸峻說上頭有人透了風(fēng)聲,說是省反貪局接到舉報材料,臨江市高新技術(shù)開發(fā)區(qū)的領(lǐng)導(dǎo)班子,為盜挖古墓的建筑公司充當(dāng)保護(hù)傘。
孫恬一聽,整張臉都黑了,罵道:“廢物,一定是你露了口風(fēng),壞了我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