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穩(wěn)了穩(wěn)心神,不慌不忙的說:“兄弟,別開槍,是我?!?br/>
“你誰呀?”他一時沒聽出我的口音是誰,于是再問道。
我跟他本來就不認(rèn)識,他能聽出來才怪。
“老大說大晚上你一個人蝸在上面吹冷風(fēng)辛苦,讓我給你送些東西上來?!蔽液鷣y編了一個理由,只要再往上面爬個兩三米,我手中的匕首就能要了他的命。
我的身子處于搖晃的云梯之上,而目前這個距離不遠(yuǎn)不近,夜色這么暗,我沒有十足的把握,如果我這個時候冒然出手,極有可能會打草驚蛇。
假如我一刀沒能要他的命,后果將相當(dāng)嚴(yán)重,他手中的家伙可不是吃素的。
放哨的皺著眉頭,自個兒嘀咕一聲:“不是剛送過不久嗎,怎么又送?”
他嘀咕的聲音雖小,但我全神貫注注意他的一舉一動,因此聽著一清二楚,我一想壞事了,這是要穿幫啊。
只要這個小子識破我,拿槍對我射擊,我麻煩大了去了,此時我離地面至少有五六米高,跳下去憑我的身手不至于被摔死,可保不齊被槍射出的流彈打死,如果不跳,云梯上的我就是一個活靶子,根本沒有一點機會。
不行,要穩(wěn)住他。
我腦子飛速旋轉(zhuǎn),不待他先問出口就不緊不慢的忽悠道:“剛剛山下又送來一批好東西,老大想著你就讓我再跑一趟?!?br/>
“什么好東西?”塔上的人似乎頗感興趣,進一步問道。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好,關(guān)鍵我壓根不知道前面送了什么東西,別又穿幫了,這回要是再穿幫估計很難繼續(xù)忽悠下去,可又不能不說,于是我模棱兩可來了一句“你懂的”,我一邊回答一邊往上爬,又上升了一米左右,只要再上一米,我就可以搏一把了。
這個距離我命中的概率能超過七成。
這個小子挺多疑的,他突然像想起什么,嘀嘀咕咕說了一聲“不對啊”,然后端著槍對準(zhǔn)我的身體大聲呵斥:“先待著別動,再動我就開槍啦?!?br/>
我艸,又露出什么破綻了嗎?
我假裝不耐煩的說:“兄弟,又怎么了?我好心好意給你送東西,你就這么對我,老子不送了,走了?!?br/>
我假裝準(zhǔn)備往下爬,欲擒故縱,三十六計嘛,誰不會用。
上面的人想了想問道:“剛剛送吃的兄弟不是說了嘛,老大今晚上有幾個美女陪著哪會用空惦記上我?”
臥槽!什么人呀,自己在被窩里面享福,讓自個兒兄弟在這里喝西北風(fēng),這是什么老大?
我鄙視!嚴(yán)重鄙視!
不過這個要緊關(guān)頭我沒心思鄙視他,還是先忽悠過去再說。
我想起這些人都是李老板的手下,為了取信于他,我必須說一些有內(nèi)容的東西,于是略微頓了一下說道:
“兄弟,你這么說會讓老大寒心的,老大的為人你還不知道嗎,典型的面冷心熱,嘴上不說心里卻惦記著咱們弟兄,有什么好處也不會忘了咱們弟兄們。這回咱們幫李老板干了這么大一個活,勞苦功高,聽回信的哥們說李老板這回在輪船上大賺了一筆,十幾個億呢,李老板發(fā)話說了要論功行賞,這回每個弟兄都能發(fā)筆小財。我這次給你送來的只是一點慰問品而已,每個兄弟都有份。”
“真的?”
“這我還能騙你。你要是再啰里啰嗦,老子這就回去跟老大說,你那份不要送我了?!蔽彝屡懒艘桓瘢嘏?。
“別呀,兄弟,是哥們多疑了還請見諒,你也知道,哥們在這里守著就是確保大家安全的,問清楚總沒有壞處對吧?”
我停下往下爬的腳步,假裝稍微想了一下然后說:“得了。你說的沒錯,哥們大人有大量不計較了?!?br/>
“快上來吧。這個鬼地方晚上真冷。”
這么高的塔又是在海島上,吹著冷風(fēng),不冷才怪。
我不著急往上爬,他倒著急了,這個塔上要啥沒啥,一個人站在上面多孤單,有個人過來陪著說說話也好,何況過來送好東西的。
我繼續(xù)往上爬,隨時做好干掉他的準(zhǔn)備,我快爬到塔上,這個哥們倒挺熱心還伸出手來拉我一把,我趁他不注意的時候一刀割斷他的喉嚨。
我翻身上去,在他的身體沒有掉下塔之前拖住他的雙腿,然后拉上去把尸體扔在塔里,這么高掉下去一個人肯定會發(fā)出巨大的聲響,我怕驚動其他人。
我偷偷下了塔,翻身上墻進入圍墻里面。
圍墻前面一百多米是一個巨大草坪,然后前面有一片林子,林子附近有一棟建筑,這棟建筑有三層,里面還亮著燈。
我借著月光勘察地形,這些人身上都有槍,非一般貨色,等下我救出葉落一定要確保他的安全。
因此我先看好退路,萬一被對方團團圍住,我也有個準(zhǔn)備不是。
我尋思葉落最可能被關(guān)在三樓,我是這么想著,第一層樓進出人員最多,也最容易被人摸進去,因此葉落被關(guān)在這一層可能性不大。
而第二層最吵鬧,在外面就能聽到嘈雜的叫喊的聲音,這一層極有可能是他們休息或者玩樂的地方。
只有第三層最安靜,要么住的大人物,要么看押人質(zhì),總之,第三層也是重點保護的一層。
我不打算從大門進去,開什么玩笑,哥們好歹也是一個高手,肯定要玩著神秘一些,殺人于無形,憑什么跟他們?nèi)テ疵?br/>
他們有槍,我沒有,這么硬碰硬不是找死嗎?
功夫再牛逼能躲過子彈,能躲過一顆,十顆八顆呢,幾十顆呢,別做夢了,近距離被圍,肯定要被打成篩子。
我竄入林子中,搞了一些堅固的樹藤,并把這些樹藤結(jié)在一起拉著老長,我要借助它爬上去。
這些東西對我來說已經(jīng)用了千百遍,在這八年,別的本事我不敢吹,攀爬下海這手絕活,沒人能比得上我。
我弄了一個爪子似的樹杈系在樹藤上,一個簡易版的“爬手”就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