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圍點打援!”李炟堅決地揮了下手。
“我們圍住徐州,不攻不撤,只要爾朱世隆在徐州一天,爾朱榮就不會輕意放棄,就會不斷地派出援軍。這是我們消滅爾朱榮有生力量的極好機會?!睜栔鞓s異軍突起,幾年時間,成為北魏權臣,靠得是手中的槍桿子,縱橫馳騁的契胡鐵騎。如果能更多地消滅他的有生力量,等將來進入北魏朝堂,李炟也好站在一個更有利的位置上。
“傳令下去,加強徐州包圍線,各軍各隊明確自己的防守區(qū)域,絕不能讓爾朱世隆離開徐州,否則,軍法處置!”李炟對自己的戰(zhàn)略目標有了更加明晰的思路。
為了便于貫徹“圍點打援”的戰(zhàn)略思想,李炟在徐州城下召開了軍事會議,征北軍所有將軍參加,會議還破例讓部分兵士參加,以便李炟的軍事目標在全軍能更好地貫徹。
“軍事是政治的延續(xù),軍隊是國家的武裝機器,軍事行動必須為政治目標服務。上兵伐謀,其次伐交,攻心為上,攻城為下,我們作為軍人,不僅要能打仗,打勝仗,還要會打仗,打好仗?!崩顬貪凉唤^,把前世知道的關于軍事和政治的關系問題,孫子、拿破侖、克勞賽維茨、毛*東等軍事家的戰(zhàn)爭理論講解一番,聽得大家云里霧里。但不管大家聽進去多少,李炟都必須漫漫灌輸,因為李炟的征北軍早晚有一天是要向北魏投降的,而且還不能告訴大家投降的目的,這讓第一次為主帥領兵出征的李炟非常痛苦。
如果說以前很多人對徐州城圍而不攻不理解,包括一些高級將領,現(xiàn)在聽了李炟的闡述,大家依然不是很理解,但心中亮堂了許多,因為他們的大將軍是個講政治的大將軍,不攻城自然有大將軍的政治目的。
還因為從內(nèi)心里,他們對這位年輕的征北將軍是懷著崇拜之情的。
“報告大將軍,元天穆的先頭兵馬沿微山湖西岸南下,已接近黃集(徐州西北),離徐州不足百里了?!碧今R來報。
“有多少人馬,主帥是誰?”陳陸陽問。
“報告將軍,共一萬五千人,其中步兵一萬,騎兵五千,主帥常懷春。”
“知道了,下去吧!”
“大將軍,怎么辦?元天穆的援軍已到,我軍將腹背受敵,這是兵家大忌。”陳陸陽有些擔心地說。
“來的還不是元天穆的主力,比我預想的要好。元天穆分兵而來,看似穩(wěn)扎穩(wěn)打,實則,更有利于我們各個擊破!”李炟信心十足。
“大將軍此話怎講?”
“我們的目標是什么?更多地消滅爾朱榮的有生力量,但我們只有三萬人,想一戰(zhàn)定勝負,我們不具備這個能力,爾朱榮也不會給我這個機會。他們分批而來,正好為我們提供了練兵的機會,還可以分頭消滅,何樂不為?!?br/>
李炟覺得,他這個副手是個值得依賴的人,適當?shù)臋C會要告訴他此次征北的真實目的。李炟也需要一個說真心話的人,一個共同分擔的人,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多一個人提醒,會讓失誤降到最低。
“陳將軍,我給你同樣的一萬五千人,可有信心消滅常懷春的人馬?”
“請大將軍放心,陸陽一定不讓您失望。只是徐州城里,我們圍困的可不是五萬只綿羊,我擔心爾朱世隆會乘機出擊,大將軍一萬伍千人能否擋住爾朱世???”
“陳將軍盡管放心,我有辦法對付爾朱世??!”
李炟吩咐:“對付常懷春,要快、狠,一招致敵,決不能拖延。必須在元天穆的主力人馬到來之前消滅他們!”
“遵命!”陳陸陽得令,領兵而去。
李炟把親兵隊統(tǒng)領李剛叫來。
“師兄,如今元天穆的援軍已到黃集,離徐州不足百里,我已派陳將軍拒敵,但城里的爾朱世隆不會這么老實,他在城里看到援軍來到,兩軍交戰(zhàn)期間,肯定會開門出城,兩面夾擊我軍。這雖然很危險,但也為我們提供了消滅他們的機會?!?br/>
“是啊,城里有五萬魏軍,我們圍城的只剩下一萬五千人,不知道能否頂住爾朱世隆的沖擊?我也正擔心這事?!崩顒偛粺o擔心地說。
“以爾朱世隆的性格,他即使沖擊最多只會派出兩萬人,我們應該能夠應付。到時,待爾朱世隆沖出后,你帶著親兵隊,避開爾朱世隆的鋒芒,從他的身后,快速插上,切斷他的后路,讓他有來無回!”
“但記住一點,如果爾朱世隆親自帶人而來,不要傷他性命?!崩顬匮a充說。
“明白!弟兄們早就準備大干一場,揚我軍威?!?br/>
李剛走后,李炟下令全體圍城將士嚴陣以待,防范城內(nèi)魏軍借機突圍。
任務布置完畢,人員分撥出去,李炟站在古城徐州前陷入了沉思。
徐州古稱彭城,是華夏始祖黃帝最早的都城,所以也叫逐鹿。五帝時期,彭祖在此建立大彭氏國,春秋時為宋國都城。
徐州歷來為重要的戰(zhàn)略軍事要地,經(jīng)過自五帝起歷朝歷代建設,徐州城規(guī)模宏大,城高墻厚,特別是城門非常高大,易守難攻。
好在李炟沒有打算真正攻城,否則,那高大的城墻,將是橫在將士面前的一道天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