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知道楊冰雅已經(jīng)到達自己想要隱藏的這塊地方內(nèi)部的唐沁,這個時候,正在辛辛苦苦的制造結界。
不同于唐家莊或者其他大門派的護莊大陣那么龐大的動作,唐沁這次只不過是使用一些障眼法將沙漠里這邊的這邊痕跡隱藏起來而已。
反正在一片黃沙之中,要是沒有地圖和一定的運氣,想要找到這個遺址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想想天書里說的上輩子,雖然進入黃沙秘境的修真者沒有三千也有一千五,可是最后千年何首烏卻落在了實力最低微的楊冰雅手里。
而楊冰雅能得到千年何首烏的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千年何首烏的出世地點,根本沒有被其他人發(fā)現(xiàn)。
要不然,東西怎么可能到楊冰雅手里?
而這輩子,因為唐沁的出現(xiàn)擾亂了這邊的局勢。雖然實際上如何唐沁也說不好,但是冥冥之中的一絲改變,卻是千真萬確的存在的。
比如說,上輩子可沒聽說有人有千年何首烏出世地點的地圖這回事兒的。
這種天材地寶本身就是隨機出現(xiàn)的東西,隨機的東西還能提前制造出來一份確定方位的地圖,真當天道化身成人‘為禍人間’了嗎?
雖然明知道這番布置能防住楊冰雅的概率幾乎為零,但唐沁還是沒辦法不這么做。畢竟,這一次算是自己在和楊冰雅作對。
按理說楊冰雅的實力不如自己,可是在楊冰雅那么高的氣運值的影響之下,唐沁實在不敢保證,楊冰雅會不會得到‘外援’的幫助。
所以這個障眼法一般的陣法,也不過是為了防止那些楊冰雅可能會存在的‘外援’。
說起氣運值的問題,唐沁也思考了許久。
按理說,自己才是天道真正照顧的人,不論怎么說,自己的氣運值都不應該比楊冰雅低那么多。
可是仔細想想,這個世界上的一切,尤其是天道的行事準則,必然是公平!
上輩子唐沁被楊冰雅打敗,失敗的徹徹底底。說到底,這是天道給唐沁開了后門,才有了再來一次的機會。
可再來一次,在道理上來說,對上輩子的人生贏家楊冰雅而言,就不是那么公平的事兒了。
不論楊冰雅的人品如何,成王敗寇,歷史本該就由勝利者書寫。
而天道因為不滿楊冰雅的存在,算是直接干了一件逆天而行的事情。因此天道受到的反噬,也不可謂不嚴重。
就像天道最后透露出來的隱藏訊息一般,這是天道給唐沁的機會,也是天道給它自己的機會。
成功,一切恢復正常的秩序。
失敗,這個世界直接崩塌。
說一千道一萬,哪怕天道和唐沁再怎么覺得自己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重新開始了這輩子,也改變不了已經(jīng)破壞了世界的公平這一原則。
所以這輩子的開始,楊冰雅的氣運值才會那么逆天。說到底,這也是天道都沒辦法改變的,該給楊冰雅的補償。
但再說到底,唐沁都是不同的。所以在這樣的前提之下,唐沁的氣運值并不是固定的,而是可成長的。
天道給了被迫重新再開始的楊冰雅補償,但也沒封死唐沁改變歷史的道路。
雖然在一開始,唐沁可能會步步維艱。但是只要唐沁努力,那么這個世界總歸是可以恢復到它本來的秩序上的。
也正是因為想清楚了這一點,所以現(xiàn)在在面對楊冰雅的時候總是無奈的居多,但唐沁也沒有放棄反抗的希望。
心中充滿希望的唐沁還在外面努力的奮斗著,而隱藏在千年何首烏出世地點附近的翠幕和留花,卻已經(jīng)快要到目眥盡裂的地步了。
千年何首烏從葉子順利長出來之后,生長的速度就在加快。只不過一刻鐘的時間,那只何首烏的本體居然已經(jīng)露出地面三分之一。
翠幕和留花一邊努力在心中祈禱唐沁快點回來,可又矛盾的同時在祈禱唐沁不要回來的太快。
天材地寶的問世,總是伴隨著人類的爭奪,還有魔獸的守護。而這株千年何首烏,也不例外。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廢墟之中冒出來許多毒蛇。成百上千,密密麻麻的布滿了整片斷壁殘垣。
黃沙秘境里畢竟沒有充足的靈氣,也沒有充足的資源,所以就連這里的魔獸等級,也高不到哪里去。
可是就算是一級的毒蛇,一口氣出來成百上千條,也讓翠幕和留花開始頭皮發(fā)麻。
如果這些毒蛇圍住了千年何首烏,兩個人說不定也就不那么生氣了。可是這些毒蛇,都只是遠遠的圍觀,距離千年何首烏差不多有將近一百米的距離。
而坐在千年何首烏旁邊的那個女人,甚至根本都沒感覺到她的身后,爬滿了毒蛇。
翠幕和留花仔細查看,才發(fā)現(xiàn)那個女人將懷里其中一個儲物袋打開,正在查看里面的東西。
黑色的儲物袋本身沒有多么珍奇的,可是上面畫了一條翠綠的小蛇這一點,就有點奇特了。
而翠幕和留花只是稍微回想一下,就不難想到,就在昨天之前,眾人還見過一個專門用毒和使蟲的金丹期高手。
雖然那個黑衣女子被人坑了一把,死的簡直有點不明不白。但說到底,那也是金丹期的高手。
而能被金丹期的高手收藏進隨身的儲物袋里的東西,自然不可能有多平凡。
就算再怎么平凡,對付一群一級——也就是相當于人類修真者練氣一二級的毒蛇而言,也是綽綽有余了。
想到這里,翠幕和留花更想吐血了。
如果兩個人的戰(zhàn)斗力還在,那么這邊這些毒蛇就算再多一倍兩個人也不怕。可現(xiàn)在的關鍵是,兩個人根本就沒有什么戰(zhàn)斗力。
而唐沁,雖然現(xiàn)在實力是有練氣六層了。可唐沁從來沒和人動過手,再加上練氣期畢竟還是練氣期,就算六級對一二級,也不能全部免除這些蛇毒。
最最最關鍵的問題是,這是群蛇啊,不是一條兩條。雖然翠幕和留花對唐沁抱著盲目的信心,但也不敢也不想讓唐沁在這種地方,用這種方式驗證她們的信心。
時間慢慢的流逝,千年何首烏越長越大。就算待在較遠的角落里。翠幕和留花已經(jīng)能聞到陣陣藥香。
而唐沁,也不知道是該感謝上天聽到了兩人的祈禱,還是怎么的,至今遲遲未歸。
翠幕和留花在心急的同時,也有點無奈的看著那個坐在何首烏旁邊的背影。按照之前唐沁的猜測,三人都以為何首烏的出世應該還有半個時辰到一個時辰的時間。
這么長的時間,絕對足夠唐沁去布置一個臨時的障眼法陣,說不定還有時間能稍微清理一下自己。
唐沁雖然沒有明說過,但是身為唐沁的貼身侍女,翠幕和留花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唐沁那鮮為人知的一點點潔癖呢。
可是現(xiàn)在,唐沁不過離開一刻鐘多一點的時間,這邊何首烏就已經(jīng)快要完全出世了。
也不知道是自己三人太過倒霉了,還是那邊那個女人太多幸運了。
唐沁不喜歡的人,那絕對就是翠幕和留花厭惡的人。而現(xiàn)在,就要眼看著好東西落入那個讓人厭惡的人手里了,翠幕和留花真的是想要吐血的心都有了。
而就像是為了讓翠幕和留花吐血能吐的更爽快一點,在兩個人眼巴巴的張望之中,那株何首烏的生長速度再次加快,一個眨眼,就能多出來一寸的高度。
不要問為什么一寸的高度翠幕兩個人都能看得出來,雖然暫時失去了戰(zhàn)斗力,但是身為筑基期巔峰的眼力勁兒還是有的好嗎!
翠幕和留花看著那越長越高,越長越開的何首烏,一種怒其不爭的憤恨,簡直恨不得直接沖過去抓住那株何首烏搖晃著它的肩膀使勁兒吶喊幾句——身為千年的天材地寶的矜持呢?。∩頌橄∮姓湎锓N的自尊呢??!
說好的警戒心呢?說好的敏感度呢???
想要抓你的人都已經(jīng)坐在你旁邊了,你還長的那么歡快,說好的靈智呢??!
麻蛋,說不定以后吃了這株何首烏的人也會跟著這株何首烏一樣,腦子智障的不好使吧!
遙遠的某個莊園后山地下道場里,某個八百多歲的老頭突然打了個噴嚏。慢騰騰的抬頭看了一眼人造的藍天白云,有點想不通到底是誰在惦記他。
因為想不通,倒是很快就放棄了思索,然后繼續(xù)沉浸在參透某本秘籍的思緒之中。
就在翠幕和留花恨不得直接沖出去的時候,千年何首烏終于完全的出世了。
濃郁的藥香一瞬間就像是不要錢一般,鋪天蓋地的噴涌而出。翠幕和留花一邊感受著自己身體里越來越強勁的力道,一邊看著那個已經(jīng)站起來走到何首烏身邊準備伸手的人。
有點想哭。
而變故,就在這么一瞬間發(fā)生。
“滾!”
不知道什么時候,從什么地方冒出來的一根竹竿——好吧,應該是一個邋遢落魄的男子?男人?男孩?
眨眼間,就出現(xiàn)在千年何首烏的另一邊。和之前那個坐在地上,讓翠幕、留花兩個人厭惡的女人距離何首烏幾乎一樣的距離。
只不過女人已經(jīng)彎腰伸手,差那么一點點就要碰著千年何首烏了。
而那個男子,則是一臉陰鶩的看著對方。眼睛里的戾氣,還有殺氣。而全身彌漫著一種暴躁感,就算是站在那么遠的地方的翠幕和留花,都覺得難受的厲害。
不過這個時候,翠幕和留花倒是希望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男子能得手的。
畢竟,敵人的敵人有時候也是能成為朋友的。
對比起那個讓人厭惡的女人,反正自己也得不到的東西,那讓自己厭惡的人也得不到也是一件好事兒嘛。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