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地吃完飯,孟航軒就自覺地走了,走之前告訴她明天就不要去上班了,夏晴強撐著答應(yīng)完,送他走了之后就一頭倒在床上,緊緊地抱著被子。
人家說人在生病的時候是最脆弱的時候,最想要受到保護的時候,但是現(xiàn)在誰才能保護好她呢?打開手機,一頁頁地翻著通訊錄,她可悲地發(fā)現(xiàn)自己現(xiàn)在連能找到的人都沒有。
將手機扔在枕頭旁邊,睜著眼睛看著空蕩蕩的房間,仿佛只有空氣縈繞在自己周圍。突然,床上一重,楠楠弓著身子跳上來,偎在她的面前,濕漉漉的眼睛盯著她,夏晴笑笑,伸出手放在它的臉前。
楠楠伸出舌頭在夏晴的手指上面舔了幾下,它澀澀的舌頭蹭著她纖細的手指,微微地有些癢,她伸手將楠楠撈進懷里,將臉貼在它的背上,眼睛里滲出盈盈的水光。
此時,孟航軒站在樓下,抬頭看著三樓的窗戶,窗簾被拉住,站在樓下看不見一點里面的樣子,仿佛她和他一樣,就算只是幾米的距離,他也永遠看不見她的內(nèi)心。
剛剛坐上車發(fā)動車子準備離開,看見另外一輛豪車停在別墅門口,平常的時候孟航軒自然不會在意這樣的車子,因為在這樣的地方見到高檔車并不稀罕,但是今天這輛車子吸引他的原因是,要是他沒有看錯的話,這輛車上面的牌子應(yīng)該是陽城的。
或許這里出現(xiàn)一輛陽城的車子并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但是他心里硬是有了一點不安,雖然不太可能,但是會不會是……
靜靜地看著那輛車門打開,最先映入他的眼睛的就是熟悉的一個小身影,孟航軒眉頭一皺,難道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
果然門又被打開,路皓南從上面走下來,要往樓里面走。
孟航軒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下車,但是趕在自己意識到在做什么的時候,他已經(jīng)攔住了路皓南的去路。
路皓南走到門口意外地被攔住,看到眼前的人正是夏晴媽媽說的對夏晴很是照顧的孟航軒,眉頭頓時鎖住,聲音冷下來:“你怎么在這里?”
“路皓南,我為什么在這里和你沒有什么關(guān)系吧,現(xiàn)在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這里的人應(yīng)該是你才對?!泵虾杰幎⒅瑳]有一點要讓開的意思。
“我是帶她回家的?!甭佛┠系卣f,完全沒有將孟航軒的質(zhì)問當成一回事。
“你還能說出這種話?你要是看到她現(xiàn)在的樣子,就不會說得這么理直氣壯了,路皓南,你把夏晴害慘了,今天無論如何我也不會讓你見到她的,也不會給你機會再讓你傷害她?!泵虾杰巿猿值卣局?,眼中滿是咄咄逼人的怒意。
“可是我能給她幸福,這你做不到?!甭佛┠蠄詻Q地說。
孟航軒怔了一下,隨后苦笑一聲:“對,你是能讓她幸福,但是這樣幸福過后的傷痛也是不能承受的,那么早就抵消了,這樣的幸福不要也罷,不過,我能給她的安穩(wěn),你給不了。”
“可是你現(xiàn)在有什么資格不讓我進去?沒有嘗試過,就不知道誰才能讓她開心?!甭佛┠峡粗?,想要強行地越過他的阻攔,進到里面。
“那也不要急著今天了,她不舒服?!泵虾杰幵谒磳⒁^去的那一刻慢慢地說。
“你覺得她為什么會不舒服?她現(xiàn)在的身體狀態(tài)不亞于一個放了十幾年沒用的機器的磨損程度,不舒服的時候多了,你今天就不要去了,她現(xiàn)在不適合受到什么刺激?!泵虾杰幊谅曊f著,眼里滿是陰暗。
路皓南也沉默了,重重地倚在一旁的墻上,垂下眼。就這么一直僵持著不知道過了多久,路皓南直起身子,對夏天說:“我先送你回家,你去呆在外婆家里。”
夏天點點頭,孟航軒看了他一眼,說:“我不會就這么放棄的,我這次肯定會和你競爭到底,既然你讓她這么失望,我就一定會憑著自己的努力,讓她知道誰才是能給她安穩(wěn)的人?!?br/>
路皓南走著的腳步頓了一下,淡淡地說:“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鳖^也沒有回地扯著夏天離開。
回到李秀蘭那里,路皓南簡單地說了一下,要將夏天放在那里幾天,然后出去,拿出電話,簡單地說道:“nicy,我給你個地址,你在那里盡快給我找個房子,不需要計較質(zhì)量,只要有就可以?!?br/>
掛了電話之后在車里緊緊坐了幾分鐘,就收到了nicy的郵件,上面只有一個地址,路皓南查了一下,然后發(fā)動車子照著上面的地址開過去。
夏晴被早上的鬧鐘叫起來的時候,腦子還是昏昏沉沉的,手隨意地往柜子上面一推,鬧鐘掉下去,沒有了聲音,她記得昨天孟航軒說她今天可以請假來的,所以就沒有必要這么早起來吧。翻個身將被子裹在身上,她決定繼續(xù)睡下去。
只是剛剛睡著,門鈴就響起來,她皺了皺眉,是誰這么早過來?但是又實在不想起來,昏昏沉沉的意識實在是讓她沒有勇氣睜開眼打破今天可以終于睡懶覺的勇氣,大概待會沒人開門,他就會走了吧。
只是門外的人明顯是很有毅力,門鈴一聲連著一聲地響,將她的睡意全部趕跑,這么賤的敲門方式只有孟航軒才敢吧,估計門鈴要是再響下去她就要被鄰居投訴了,不耐煩地起身,隨便地抓了一把頭發(fā),閉著眼睛開門,還沒有看清眼前的人就不悅地說:“孟航軒,你有完沒完?”
眼前的人沒有回答,夏晴勉強地將眼睛睜開,卻被眼前的人嚇了一跳,路皓南正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她,大清早的不用這么嚇唬人吧!她的手在下面暗暗掐了自己一把,真的是疼的!她剛才還在混沌的腦子頓時飛快地轉(zhuǎn)起來想著自己應(yīng)該要怎么辦。
但是身體早在腦子做出反應(yīng)之前已經(jīng)做出了條件反射般的行為,立刻伸手要關(guān)門,但是路皓南的反應(yīng)可比她要快的多,在她將要把門關(guān)緊的前一刻將半個身子擋在門縫里面,大手一撐,身子一閃就進了門,并在進來之后手腳利落地關(guān)上門。
“路先生,這里是我家,你進來干什么?你這樣我可以告你強入民宅的。”夏晴知道自己在力氣這當年自然是不能和他比,松開拽著門把的手淡淡地說。
剛才完全沒有防備地看到他,只顧著慌亂了,根本就沒有心思想其他的事情,現(xiàn)在所有的情緒都后知后覺地上來,她緊緊地攥著拳頭,不讓自己有什么失態(tài)的行為。
路皓南皺起眉,因為她生疏的稱呼,還有她冷淡的態(tài)度,不悅地說:“你這是在故意撇清和我的關(guān)系?”
夏晴冷笑一聲:“我們本來就沒有什么關(guān)系,你答應(yīng)過我不再見面不再干擾我的生活,現(xiàn)在……”她的話剛剛說到一半,卻被突如其來的吻截住。
路皓南打斷她喋喋不休的小嘴,不想讓她這么盡力地撇清關(guān)系,一把拽過她,重重地吻上去。
夏晴吃驚地睜大眼,看著他的臉無限放大在自己的眼前,怔了很久才想起來反抗,伸出手用力地推拒著他。
路皓南將她抵在墻壁和他之間,一只手拽住她反抗的兩只小手,一只手緩緩地覆上她的眼睛,繼續(xù)與她唇舌相抵。
夏晴慢慢地閉上眼,她真的是太熟悉他的吻了,總司讓她情不自禁地想要更多溫暖。
察覺到她不再反抗,路皓南的動作也漸漸輕柔下來,舌尖仔細地描繪著她的唇,禁錮著她的手慢慢放開,改摟著她的腰,讓她更加貼近自己的身體。
夏晴剛才還在反抗的手現(xiàn)在已經(jīng)情不自禁地攀著他的肩膀,整個人都完全放松下來,任由路皓南索取著她的呼吸。
他的舌尖靈活地撬開她的牙關(guān),卷起她的舌頭與他的相互糾纏,他的大手溫柔地捧著她的脖頸,仿佛在呵護世界上最易碎,但是也最美好的東西。
她的唇一直都是軟軟的,仿佛還帶著一股水果的清香,總是能讓他想起以前吃過的水果軟糖的味道,讓他每每接觸到都欲罷不能,恨不得將她吞進自己的腹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路皓南才放開已經(jīng)氣喘吁吁的夏晴,看著眼神已經(jīng)朦朧的夏晴,邪邪地笑了一下,說:“還跟不跟我裝作不熟悉了?”
夏晴瞪了他一眼,這才推開他,徑直往屋子里面走,楠楠從角落里面跳出來,直接鉆進夏晴的懷里,夏晴看著警惕地打量著路皓南的楠楠,將它摟緊一些,坐在沙發(fā)上。連一直小貓都害怕他,果然是人品太差了。
路皓南看著夏晴懷里那只分外眼熟的貓,然后疑惑地問:“這個貓看著怎么這么眼熟?”
夏晴白了他一眼,果然不戀舊的人,連楠楠都認不出來了。楠楠在夏晴的懷里躲了一下,又好奇一般慢慢地探出頭往路皓南的方向看。
這個動作是楠楠以前最經(jīng)??吹降?,楠楠總是很害怕他,所以總是躲在角落里面偷看,然后跑得遠遠的。
“這是以前我送給你的那只貓,”路皓南用的是肯定句,隨即又有了新的疑惑,“不是被春閣帶走了嗎?現(xiàn)在怎么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