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云姑姑大笑一聲,語氣凜然,"告訴你,你是想要一個人撇下宸兒逃跑吧?你想都別想!”說完,就拿出拐杖再次向珂玥打過來,珂玥眼疾手快,躲開了她的拐杖,思忖半分,跟她這樣僵持下去,也不是辦法,只怕是要耽誤了大事。
緊接著一個跨身,上前點了她身上的穴道,若云姑姑瞬間被點了定穴,渾濁的目光中滿是憤怒,“你放開老身?!?br/>
珂玥將她扶到椅子上坐下,行了一個禮,“若云姑姑,珂玥對不起了,穴道一個時辰就會自然解開?!闭f完,四處翻找密道口處,終于在若云姑姑的床榻下面找到了密道口,她想都沒有想,直接跳了下去償。
宇文宸當時走的匆忙,并沒有告訴她,密道里面機關重重,橫沖直撞,毫無頭緒的想要出得密道,必定是九死一生攖。
宇文宸趕到南門城臺上,看到的情形是,下面廝殺一片,烽火連天,李晉南騎在馬上,他前面的官兵人聲鼎沸,正在奮力沖破這皇宮的最后一道防線,那就可以攻陷整個城池,占領皇宮了。
李晉南擁有宇文家十萬精衛(wèi)兵,個個驍勇善戰(zhàn),又有死士在手,勝算更勝一籌,現(xiàn)在宇文皇宮就只剩得兩萬守護的御林軍,跟之搏斗,必定是以卵擊石,生死已定。
但是,他身為這宇文宮的一國之君,定是要迎戰(zhàn)而上,就算是戰(zhàn)敗,也要和逆賊血拼到底。
看見城臺上的宇文宸,李晉南大笑一聲,聲音透著張狂,恬不知恥的道“陛下!微臣恭賀陛下新春大吉,不知道陛下可否喜歡臣在這新春來臨之際為陛下準備的這份大禮?”
宇文宸目光灼灼,眼眶緋燙,“舅舅,宸兒自小敬重你,崇拜你,你為何要叛亂?”
他從小,除了父王以外,最尊敬的人,便是跟著皇爺爺和父王一起征戰(zhàn)沙場,奮勇殺敵,保衛(wèi)國家的舅舅。更主要的是,他是憐兒的父親,他曾經(jīng)深愛著的女子的至親。
李晉南的笑聲更加狂烈,“我為何會叛亂?宇文宸,這個原因不得是問你嗎?憐兒,我最心疼的女兒,一直心甘情愿的對待你,可是你呢?你竟然拋棄了她,娶了別人,而且那個女人的父親,還跟我是死對頭,就憑這兩點,我今天就非要把這皇宮夷為平地不可?!?br/>
宇文宸這時候的目光也凜然了許多,“李晉南,你想要造反,理由當然是多得說不清楚,朕再給你一次機會,撤兵投降,朕興許,會念及舊情,饒你死罪,要是你再繼續(xù)執(zhí)迷不悟,別怪朕今天就要了你的命?!?br/>
李晉南聽到,笑聲更甚,“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話,你現(xiàn)在手上不過區(qū)區(qū)幾萬御林軍,何以抵擋我這十萬精衛(wèi)兵?”
說完,又指揮官兵繼續(xù)撞擊墻門,城門最終在他們猛烈的撞擊和攻勢下撞倒,接著,就是兩軍交戰(zhàn)的廝殺聲,烽火連連,血流一片。
震耳欲聾的聲響這時候在宮廷里面?zhèn)鏖_,胡太后也趕到了南城門,看著先帝打下來的萬千河山,在這一瞬間被賊人攻陷,心痛萬分,目光里面全是淚花,難道,他們宇文家的氣數(shù)真的就快要盡了嗎?
宇文宸看見胡太后,上前迎接,“皇祖母,快些回霓凰宮去,這里交給宸兒?!边@些時日,他對胡太后的態(tài)度有所改觀,現(xiàn)在,終于明白胡太后一直阻止他跟李婳憐來往的原因了。
胡太后看見宇文宸對自己的誤會解開,心里欣慰,用手抓住他的手臂,微微顫栗,但是神色卻是堅定無比,“宸兒,皇祖母要跟你在一起,我們一起將這些亂臣賊子趕出去?!?br/>
宇文宸心頭一緊,叫了侍衛(wèi)保護好胡太后,叫上了身后緊緊跟隨的德喜,就舉著御龍劍迎上了對面殺來的官兵。
御林軍雖然個個也是英勇無比,但是卻是缺少實戰(zhàn)的機會,不比得精衛(wèi)兵的驍勇善戰(zhàn),最后,被精衛(wèi)兵漸漸逼退,被殺掉的人數(shù)不少,德喜還在奮力殺敵,現(xiàn)在的局勢甚為堪憂。
宇文宸拔出御龍劍,迎上了李晉南的長矛,李晉南騎于馬上,矛頭一揮,眼看著就要刺到宇文宸,宇文宸一個騰空,一劍斬斷了他長矛的木桿。
再是一劍,將他的馬腿斬斷,李晉南被逼飛下馬來,沾滿鮮血的臉上笑容猙獰,“呵呵!看來,你小子還真是藏得夠深啊,武功這么厲害,頗有當年宇文圖的風范,不過,你武功再怎么厲害,單槍匹馬,人單力薄,也抵擋不了我這十萬雄獅?!?br/>
宇文宸不想再跟他廢話,拿起御龍劍又向他劈去,李晉南拔了一個侍衛(wèi)兵身上的劍,就和他對打起來,刀光劍影中,廝殺叫喊中,全宮被熊熊戰(zhàn)火包圍,破曉的天空被血光染紅。。。。。。
最后,御林軍大半被李晉南的精衛(wèi)兵所殺,有些被虜獲,勝敗似乎早已注定。。。。。。
然,就在此時,精衛(wèi)兵的身后,傳來了陣陣震耳欲聾的聲響,這聲音,聲勢浩蕩,這隊伍,氣勢磅礴。
宇文宸看見帶頭之人,正是拓跋磊,而待在他身旁,那個飄搖柔弱的身影,正是珂玥,珂玥的目光始終都落在他的身上,雖然隔了千人的距離,但是,他始終能夠感覺到她臉上的神情,是擔憂,是害怕。
仿佛,時間在那一刻靜止,廝殺聲,呼救聲,都已經(jīng)消失不見,迎著晨曦,她一抹留影,在光輝的那頭,迎著冉冉升起的晨輝,那么明媚動人,照入他心間,開出了太陽的顏色,照耀了他整個心房,溫暖了他整個心海。
他的淚,在那一刻驟然滑落,是驚喜,是感動,但更多的是,他明了了,她此時此刻的心境,跟他想得一樣,同樣舍不得看到對方死。
拓跋磊一聲令下,士兵蜂擁而上,從四面八方包抄了李晉南的精衛(wèi)兵。
精衛(wèi)兵雖然驍勇善戰(zhàn),但是,誓死保衛(wèi)皇宮的御林軍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夠全部打敗的,一場戰(zhàn)爭下來,早已經(jīng)是累得精疲力竭,現(xiàn)在再來對戰(zhàn)拓跋磊的氣勢洶洶的軍隊,必定是一擊而匱。
李晉南眼看著自己的軍隊已經(jīng)逐個被拓跋磊的軍隊拿下,身后,拓跋磊的官兵已經(jīng)向他這邊渾渾邁進,勢不可擋的趨勢,他頓時明白,大勢已去。
他嚇得腳心不穩(wěn),眼神一轉(zhuǎn),放下手中的劍,伏地跪下,抱著宇文宸的腳,連連磕頭,“陛下!微臣知道錯了,陛下,罪臣愿意卸甲投降,求陛下饒了微臣一命,就算是看在憐兒的面子上,也求求陛下,饒了罪臣的大不敬之罪啊?!?br/>
宇文宸一時怵然,捏著御龍劍的手在輕微發(fā)抖,這個男人,畢竟是憐兒的父親,是自己的舅舅,他從來沒見過親人相殘的畫面,他以前一直不想當皇帝的原因,也是因為,他受不了那種親人之間相殺相殘的局面,他是天之驕子,但是,他也是一個平凡的有血有肉的人,要他親手斬殺掉自己的親人,他做不到。
就在他躊躇的同時,那一瞬間,李晉南快手拾起了地上的劍,一個起身,一只手打掉宇文宸手中的御龍劍,一只手提著劍,用劍打架上了他的脖子,緊接著一個轉(zhuǎn)身,將他推到了拓跋磊的官兵之前,眼神狠厲,大呵一聲,“都放下兵器,不然,我殺了他?!?br/>
珂玥的心,在那一秒凝結,當她跟著拓跋磊殺出重重重圍來到他身邊時,她現(xiàn)在多想看到的畫面是,他制服了李晉南,可是,看到的局面卻是,李晉南架著劍在他脖子上,近在咫尺的距離,她卻是無計可施,拿不出可以任何解救他的辦法。
見著拓跋磊并沒有收兵的跡象,李晉南的手一劃,宇文宸的脖頸上霎時出現(xiàn)了一道血痕,他的表情也隨著劃痕微微一蹙。
李晉南再次威逼,“快放下兵器,給我找一皮馬來,放我出宮,不然,我就跟他同歸于盡。"
她似乎都聽到了劍摩擦皮膚發(fā)出的聲音,看著他脖子上泛起的血痕,就像是在抹她的脖子一樣,甚至是比她身上現(xiàn)在受到的傷還要難受和疼痛。
她轉(zhuǎn)身望著拓跋磊,淚光閃爍,“父親,快叫他們放下兵器?!彼溃乾F(xiàn)在還不放下兵器,那以李晉南現(xiàn)在的眼神,現(xiàn)在的心智,真的是有可能會跟他同歸于盡的。
她好不容意才出了密道,好不容易才找來解救他的救兵,他們還有好多事情沒有做,她怎么能夠看著就這樣死去?
拓跋磊伸手召喚眾人放下了兵器,叫來士兵找來了一匹馬,李晉南攜著宇文宸翻身上馬,雙腳一踢,馬在散開來的人行道中呼嘯離去。。。。。。
珂玥見勢,顧不得身上的傷痕,又找來一匹馬,順著他們的方向追奔而去。
李晉南一手拉著馬繩,一只手用刀架著宇文宸的脖子,飛奔去了西城,西城金朝寺,李婳憐在等著他,他在舉兵進宮時候交代了李婳憐,在此處等他,他來這里跟她會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