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還順利吧，實在抱歉，要你蒙著眼睛來這里?！?br/>
    昊升灑然道：“老鐘，你我就不用客套了，有這么幾個同濟(jì)會架構(gòu)外的秘密基地，我也安心一些，畢竟那幫殺手跟同濟(jì)會有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是讓我看看那殺手的吧？”

    “沒錯，要不我們現(xiàn)在就去看看吧?！?br/>
    鐘森帶著昊升沿一條仿佛沒有盡頭的通道走進(jìn)黑暗，兩側(cè)站著的軍人均穿沒有任何標(biāo)志的迷彩服，見到鐘森紛紛敬禮。

    經(jīng)過三重防守嚴(yán)密的鐵門后，兩人終于隔著防彈玻璃見到了殺手。

    陰暗中，瘦削的男子被‘漢尼拔’式捆綁在墻上，全身沒有一處肌肉可以自由活動，唯一完好的左眼不?；蝿?，仿佛還在搜索秦墨的身影。

    從右臉的繃帶和插在手上的吊針看，鐘森已經(jīng)給了他力所能及的治療和幫助。

    當(dāng)然，殺手并沒有心存感激，他甚至不知道感激為何物。

    鐘森苦笑道：“哎，自從加入同濟(jì)會來，超出我常識的事一件接一件，這殺手又是新的一件。

    “有用刑或者用藥嗎？”昊升平靜地問。

    “什么都沒有用，自見到這孩子的第一眼起我便知道常用的逼供手法對他都是沒用的，就像那個幻非說的，他腦中只有一個想法，殺了秦墨?！?br/>
    昊升聽到鐘森稱殺手為‘這孩子’，認(rèn)可地笑了笑。

    鐘森接著道：“我是實在沒辦法才找你，準(zhǔn)確的說不是找你，而是想通過你找到幻非，他是我唯一可能從殺手那里套出一點信息的人...”

    “幻非和幻與都在天上呢，在秦墨S的強(qiáng)烈要求下，他們乘火箭回‘天庭’空間站了?！?br/>
    昊升沉默了好一會后建議道：“我覺得這殺手并不是毫無人性，而是人性被壓抑了，把他帶進(jìn)陽光，融入平常人的生活里或許會有幫助，當(dāng)然，這樣做比較耗時就是了。”

    “我跟你想法一致，可是這孩子只要有任何一個部位能自由活動，他就會想方設(shè)法用那個部分自殺，這幾天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找人給他讀讀童話或者放點卡通片，又或者找漁民跟他說說話，也不能說毫無效果，勉強(qiáng)叫龜速進(jìn)步吧。

    哎，這孩子的行為根本是反人性，反本能的?！?br/>
    昊升聽出鐘森話中有話。

    “老鐘，不用遮遮掩掩的，有話就說，能透露給你的，我絕不隱瞞。”

    鐘森表示了一番感謝后，從公文包里取出一本雜志，隨手扔在桌上。

    《病毒的前世今生》

    “這殺手一醒來便不斷眨眼，半刻都沒停過，剛開始我還荒唐地以為他在試圖通過眨眼把自己眨死，直到無意中翻到這本病毒知識普及雜志時才幡然醒悟?！?br/>
    “他在排毒?！标簧脸恋?，一瞬間他已全明白了。

    “是的，流淚是可以排毒的，他在通過不斷眨眼來流淚，將體內(nèi)那不想被我們查到的病毒排出來，至少是盡量稀釋?！?br/>
    “肯定是這樣?！?br/>
    昊升同意道，“還有一個佐證，暗殺秦墨們的那些殺手在暗殺失敗后立刻咬碎牙齒中的毒藥自盡，我們將毒藥殘留拿去化驗，發(fā)現(xiàn)里面除了致命的劇毒外，還有一種未知的化學(xué)物質(zhì)，恐怕這種化學(xué)物質(zhì)是用來溶解病毒的?！?br/>
    鐘森不再說話，而是直直地望著昊升，等他開口。

    好一會后，昊升才苦笑道：“你沒猜錯，所有墨童自四歲開始便會定期服用一種以特殊病毒株為基礎(chǔ)發(fā)展出的藥物，這藥能提升他們的線粒體蛋白，從而獲得遠(yuǎn)強(qiáng)于常人的體力、敏捷和爆發(fā)力?！?br/>
    “果然如此，也就是說這殺手也有服用這種藥物，被抓捕后他無法咬碎毒藥自盡，便通過流淚把體內(nèi)的病毒排出來，以免被我們查到。”

    鐘森盯著昊升，試探道：“也就是說殺手也是墨童？或者是墨童中的叛徒？”

    “現(xiàn)役的一百名墨童里沒有一個會成為叛徒，請原諒我的盲目，但我看著這幫孩子從小一起長大，絕不會懷疑其中任何一人?！?br/>
    “我理解，不，我相信你?！?br/>
    “而且這幫殺手服用的藥物跟墨童服用的也并非完全是同一種，我接手墨童計劃后，對藥物做了...改良，讓它只增強(qiáng)服用者的體質(zhì)，不會抑制情感。”

    昊升指著殺手那毫無感情的瞳孔接著說：“這殺手服用的恐怕是我接手墨童項目前未經(jīng)改良的原始版本，跟墨童相比，他幾乎感受不到饑餓、疼痛，連暈倒都很難，與其說是人，倒不如說是一臺冷血的機(jī)器?！?br/>
    “那么這些殺手的藥是從哪里來的呢？”鐘森追問道。

    昊升心中浮出兩個身影，一個魁梧，一個嬌小。

    “可能性有兩個，在搞清楚是哪一個之前，我不想透露更多，哎，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還有第三個可能?！?br/>
    鐘森是何其敏銳的人，立刻猜出了九成。

    “事關(guān)重大，如果可以的話...”

    “不可以?！?br/>
    昊升斬釘截鐵地說，“你說我官大一級壓死人也好，私心泛濫也好，如果真是那兩個可能性，我希望自己去解決，就當(dāng)是作為家長的責(zé)任吧?！?br/>
    “...還有什么建議嗎？”

    昊升思考了一下說：“以剛才乘坐電梯的時間推算，我們大概是在地下200米左右的地方吧？”

    “225米?！?br/>
    “上方是什么結(jié)構(gòu)？”

    “鋼筋混凝土為主?！?br/>
    “我們的周圍是山？是陸地？還是海洋？”

    “這個我不能說?！?br/>
    昊升又思考了一下。

    “我建議將殺手轉(zhuǎn)移到更深的地方，或者在上方增加50米厚的鉛板?！?br/>
    鐘森皺眉道：“為什么？這深度已經(jīng)可以抵擋核打擊和任何形式的探測了?！?br/>
    “可能是我杞人憂天吧，但做了總比不做好，因為...”

    突然，一道渾厚的聲音替昊升回答了這個問題。

    “因為手下的距離夠近，情緒又夠強(qiáng)烈的話，我可以感知到！”

    ‘砰！’

    厚厚的鐵門被一拳擊飛，轉(zhuǎn)著圈飛向鐘森和昊升，雖然被兩人躲開，但還是砸碎了防彈玻璃。

    殺手看到了揮拳的人，眼中竟涌出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