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張地圖,把幾次死人的地方在地圖上進行標注后。阿南帶著李易安、大熊和李九璇到村子周邊去實地走一圈。
陳四維拿著李九璇開出的單子去準備東西。雖然東西不多,但有幾樣特殊的,除了他別人還真不一定能弄到。
走在田間地頭,李九璇會不時對李易安講解一些使用羅盤的要訣。阿南和大熊則扛著鏟子,分別在李九璇指定的幾個方位上下鏟取土。
“有了!”探了幾個點之后,阿南率先叫了一聲。同時把帶著土層的鏟頭遞給李九璇看。
果然,在鏟頭的土層里,其中有一層明顯與其他土層不同。李九璇用手指捻了捻,然后對阿南和大熊道:“土里有黏液浸潤的痕跡,而且?guī)в幸唤z腥臭,所以我們的猜測沒錯。首先這鱉母是以古墓為中心,在一個圓形的范圍內(nèi)活動。其次,從出現(xiàn)的時間上看,這只鱉母被從古墓里驚醒沒多少時間。所以,在陳四維之后,肯定又有人進入了古墓,而正是這個人,觸發(fā)了激活蠱鱉的機關。蠱鱉被放出來后,幾次活動,都是在殺人產(chǎn)卵。如果不是因為如今殯葬方式的改變,這里現(xiàn)在一定已經(jīng)是鱉蟲泛濫,死人無數(shù)的疫區(qū)。”
“我去,太狠了!”大熊咬牙道:“為了保護自己的墓,就人為制造無人區(qū)。這簡直就是絕戶計??!葬下面的這位,一定不是什么好東西。沒說的,咱這次不給他掏個一干二凈,簡直就對不起那些被蟲子弄死的老百姓!”
“您的意思是,在我家少爺之后,還有人近過這斗?”阿南有些無法相信的問道。
“這還不明顯啊!”李易安拍拍阿南的肩膀道:“陳老板進墓是三個多月前的事情,而這鱉母第一次咬死人是兩個月前,這中間差了一個多月呢。如果這鱉母是陳老板放出來的,那這一個多月的時間,這鱉母干嘛去了?總不可能是睡回籠覺去了吧?”
“可少爺打的盜洞一直封著,我這段時間一直看守著,從來沒離開過?。 卑⒛霞泵φf道。
“你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沒人懷疑你?!贝笮苓肿煲粯罚荒樜颐靼椎谋砬榈溃骸澳闵硎质遣诲e,可冒然碰上這個鱉母的話,想全身而退估計難點兒。而且你別以為這世上倒斗摸金的就你們一家,說不定你家少爺是螳螂捕蟬,結果被人黃雀在后也不一定?!?br/>
“原來是這樣?!卑⒛夏樕b獰的說道:“要是被我查出來是什么人干的,看我不活活捏死他!”
一行人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很快來到一處小山坡。站在山坡上,往南能一眼看到不遠處的淮河水,往北大約隔著兩三公里遠的樣子,能大致看到雙墩村的輪廓,中間全是一覽無遺的平整田地。
李九璇看了看羅盤道:“鱉母第一次咬死人就是山坡下的農(nóng)田里。而從方位上說,這里是巽位生風,因風濟水,有四通之意。所以,你們在這里仔細找找。陳四維之后進古墓的人,盜洞應該就打在這附近?!?br/>
李易安等三人答應了一聲,就在土坡上下的荒草從里尋找起來。果然,沒一會兒,李易安就在山坡底部的一條溝坎里找到了一個盜洞。
“看吧,我家小姑奶奶多神,說有什么就有什么!”大熊哈哈大笑著沖阿南說道。
這個盜洞洞口只有半米左右,口小腹大,打的很有技巧。李易安用手電往里照了照,伸手探了探風,然后又仔細看了看盜洞上的鏟印兒。
這才對李九璇說道:“是老手干的。洞口小,里面大。先是借著山坡的地形,斜30度往上打,然后轉彎,一路沿著30度斜坡向下打。這樣從外面看不出虛實,很隱蔽,從里面干活的時候,還方便散土。而且打洞的鏟印兒均勻,說明干活的人不急不躁,胸有成竹,是卯準了去的?!?br/>
“要不要進去探探?”阿南咬牙切齒的問道。
“不用了!”李九璇蹲在洞口看了看,然后說道:“我們先解決鱉母,其他的以后會搞清楚的。大熊,你負責把這個洞徹底封掉?!?br/>
“是!”大熊立馬應道:“這個我拿手,老本行??!”
說完大熊拿著手電探身進洞看了看,然后拍著身上的土說道:“半斤搞定的事兒,后面這里不用管,到山坡對面下鏟子,然后把雷子扔下去,放個屁的動靜兒,這條道就算徹底封掉了?!?br/>
李九璇點了點頭,然后對大熊道:“注意安全,天黑之前做完。晚上還有其他事兒要你做呢?!?br/>
“沒問題?!贝笮芘呐纳砩系谋嘲?,咧嘴笑道:“你們先回,我隨后就到。”
李九璇帶著李易安和阿南往回走了幾步,又突然停下,轉身走到熊壯身邊。
“蹲下!”李九璇說道。
“咋了?還有啥事兒?。俊毙軌岩贿厓杭{悶的蹲下,一邊問道。
李九璇也不說話,直接就用金針刺破了自己的手指,然后把血珠子捏在了熊壯的耳垂上。
“注意自己的腳下。萬一碰到鱉母,直接跑,你一個人斗不過的。有我的血在,只要你不跟鱉母拼命,它是絕對不敢碰你的?!崩罹盆粗軌延终f了幾句,然后才頭也不回的帶著李易安和阿南回去了。
熊壯傻了吧唧蹲在那兒愣了半天,然后突然啪的一拍自己腦袋,站起身揮著鏟子叫道:“哎媽,太有勁了!你說這幫孫子怎么才挖這么小個洞,夠干啥的???挖大點兒多好!”
李九璇等人回到據(jù)點,陳四維也已經(jīng)開著金杯回來了。除了要采購的東西外,居然還帶了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
“小姑奶奶,這是那邊兒的人。”陳四維當著大家的面兒,也沒隱瞞,直接用手指了指頭上方說道:“鱉母的事情鬧的太大,而且對普通人來說實在難以置信。上邊兒說可以提供配合,但必須派人跟著,想要看看究竟怎么回事兒。我實在沒別的辦法,所以只好給他帶來了?!?br/>
“我姓張?!蹦莻€中年人態(tài)度有些冷淡,掃視了眾人一眼,然后道:“我工作的部門比較特殊。所以道上的規(guī)矩我很清楚。這次來,我只看,只聽,不會多說一句。事關群眾安危,我對各位的要求只有一個,那就是不惜一切代價,用最快的速度解決這件事。”
李九璇冷淡的看了姓張的中年人一眼,也沒說話,徑自向陳四維帶回來的用品走去。
夜色深沉,村外一塊空出的農(nóng)田上,此刻被挖了好大一個坑。一個時裝店展示衣服用的人體模型用一根繩索拴著,懸吊在大坑中央。
在人體模型的頭部、兩側肩膀和兩側膝蓋上,各貼著一張用朱砂筆寫就的黃色符紙。
而在大坑的四周,十七八張布滿了閃亮倒鉤的漁網(wǎng)已經(jīng)隨時準本激發(fā)。而大坑的底部,三根浸過藥水的粗線香正在裊裊冒煙。
在大坑不遠處,李九璇設了一條香案,此刻李九璇一手搖著一個黃色銅鈴,一手點在自己眉心,默念著什么。而她整個人,則在香案前不算的繞圈行走。
隨著李九璇越走越快,那被懸吊在大坑中央的人體模型居然慢慢動了起來,亦步亦趨的學著李九璇的樣子,開始懸空繞圈行走。
“啪”一聲輕響,香案上一個刻著人型符號的木陀螺突然自己一跳,然后開始在香案上飛速旋轉起來,瞧那樣子,似乎絲毫沒有要停止的打算。
當陀螺轉了起來之后,李九璇慢慢停止了步伐,只是極有節(jié)奏的搖著手中銅鈴。
陳四維、阿南、李易安、熊壯四個人分別蹲守在大坑的四周,每人背上都背著武器,手里則拿著一個激發(fā)漁網(wǎng)發(fā)射器的開關。那個姓張的中年人蹲在陳四維身邊,此刻也緊張的看著大坑,如果不是之前關照過他不準出聲的話,恐怕此時他不知道要問出多少個為什么了!
此刻幾人各個頭上冒汗,看著比正在香案前施法的李九璇都緊張。
突然銅鈴一震,李九璇本來閉著的眼睛一下睜開了。
“來了!”李九璇低喝一聲:“準備好!”
大家精神一振,屏息凝神,死死盯著坑中。
只見坑里的三支線香開始輕輕的震動起來,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震動的幅度越來越大,越來越明顯。
“呼啦”一聲輕響,一對巨大的蟲螯刺破了坑底,從地下探了出來。
光看那對巨大的蟲螯,就知道那藏身地下的那只鱉母至少也得有八仙桌的大小。
只見那對蟲螯刺出地面后,地下那只鱉母并沒有破土而出,而是把兩只巨大的蟲螯輕輕擺動著,似乎在感知什么。
李九璇見狀,突然并指一指香案上那個旋轉的陀螺,只見那陀螺猛然加速,搖晃著在香案上擺動起。
而那個本來懸空而走的模型,突然邁開大步,狂奔起來,模型頭頂和肩膀上的三道符紙也猛的燃燒起來,
“嘩啦!”這次的聲音比剛才大多了,只見一只前窄后寬,渾身紫黑色的巨大扁圓型鱉母,一下從地底冒了出來,隨著“嘶”的一聲蟲鳴,這只鱉母居然用兩只短而強壯的后肢人立起來。
這時再看,只見這只巨大鱉母,頭小,身大,背有甲,腹有板,三層九節(jié),如瓦覆蓋,密不透風。在那紫黑色的蟲腹上,長有三對毛茸茸的粗壯節(jié)足,那節(jié)足前細后粗。最細的地方也有成人手臂粗細,最粗的地方,估計比象腿也不遑多讓。
隨著鱉母人立而起,先是一口淡白色的霧氣從鱉母口中吐向了空中的那個模型,隨后只見鱉母腹部的護甲一開,從里面激射出一根粉紅色略透明的針管狀器官。
“噗”的一聲,這東西就像是長了眼睛一樣,從懸空模型的[菊.花]里就扎了進去。
“咕”,除了李九璇之外,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吐沫,只覺得股.間一緊,兩腿發(fā)軟。
隨著那粉色器官扎入模型的[菊.花],“咕嘰、咕嘰”不斷有黑色液體開始往模型里灌進去。
“起!”,就在這時只聽李九璇一身清叱,眼中精光一閃,雙手用力往上一托。
那只巨大的鱉母居然憑空被拉出了地面,緩緩懸空而起。
“嘶”鱉母猛然受襲,嘶鳴一聲??上?,蟲腿不斷亂蹬。可惜,懸在空中,毫不受力。而除了蹬腿,它也想拔出插在模型上的器官??墒遣恢悄P屠镌O了什么機關,連拔了幾下,居然都沒有拔出來。
“動手!”李九璇雙手托在空中,咬著牙叫道。
“弄死它!”熊壯一把按下漁網(wǎng)發(fā)射器的按鈕,然后豹眼環(huán)睜,渾身肌肉墳起,大吼一聲。
“呼啦”一下,十七八張布滿倒鉤的漁網(wǎng)兜頭兜腦就給這只鱉母罩了個嚴實。
“轟轟轟轟”一連串的聲響,五六盞探照燈把整個田間照的如同白晝。
一直沒有發(fā)動的吊車此時也驟然轟鳴。隨著絞索的不斷提升,那被裹在漁網(wǎng)里的鱉母被越提越高,最后終于懸在了大坑的上空。
那只鱉母不斷掙扎,嘶嘶亂叫,漁網(wǎng)上的倒鉤全都深深扎進了它的身體,一時間墨綠色的蟲血四下飆散。
好在李九璇提前已經(jīng)做好了關照,根本沒人在此時湊近鱉母,所以那些蟲血雖然把地面腐蝕了一個個坑洞,但卻絲毫沒有傷到幾人。
“噗哧!”一把大號漁叉猛的扎進了鱉母的身體。
“這個味道怎么樣?”一看一擊命中,熊壯興奮的揮舞著手里的魚叉槍叫道。
“別停下,弄死他!”阿南也猙獰的叫著,然后轟轟轟的就開著一輛拆遷用的破碎鉗過來,絲毫沒有留情的直接沖著鱉母就是一夾子。
“咔嘰”一聲,被漁網(wǎng)困住的鱉母直接就被夾成了兩節(jié)。
“嗤――”一聲,鱉母的蟲血居然把破碎鉗腐蝕除了一陣陣的白煙。
一場毫不留情的殲滅戰(zhàn)!
這只不知道已經(jīng)活了多久的鱉母,就這樣三下五除二的被弄死在了漁網(wǎng)里。
在地底的特定環(huán)境里,它或許是無敵的霸主,但如今身懸半空,上不著天,下不著地,又被漁網(wǎng)層層裹住,它就是有再大的本事也使不出來。
當鱉母終于停止了掙扎,無力的垂下了蟲足時,除了李九璇,其他人全都發(fā)出了勝利的歡呼。包括那個姓張的一直不茍言笑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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