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學(xué)子們都已經(jīng)選定了地點,如今都已各自離去。
其中您交代重點關(guān)注的李林和張政一個去了喜風(fēng)口,一個去了玉門關(guān)。
有點奇怪的是,李林他們因為是并列第一您給了他們一百人的護衛(wèi)人選,李林卻偏偏挑了一百個韃靼輔兵走,張政倒是中規(guī)中矩的帶著一百云州軍的將士去了玉門關(guān)。”
云州郡衙門中,姜和正將試煉學(xué)子們的最新情況向趙俊做著匯報,趙俊聽完后摸著下巴道:
“李林這小子有腦子,他和張政都是學(xué)堂中本王最看好的人,但可能是因為幼年經(jīng)歷的關(guān)系,他對宋將極其的不信任。
當年他們家就在河?xùn)|走廊邊上的白水城居住,匈奴來襲之時由于事先早有準備所以一家人都躲在了地窖中躲過了匈奴的襲擊。
誰料等他們出來后,卻被派出來打探情報的某些邊軍當成了軍功給殺良冒功了,就剩他自己一人因為還沒來的及出地窖從而幸免于難。
只是在地窖透過縫隙親眼看到了那些不法邊軍不顧家人哀求殺害他們的一幕讓他對宋人軍隊極其的反感。
在政事學(xué)堂學(xué)習(xí)期間,更是說出了宋人為將除了我云州郡外,大多怯于戰(zhàn)陣,不如用胡人,胡人天生驍勇善戰(zhàn),且在朝中沒有勢力,不會威脅到統(tǒng)治者,是極好的軍將人選這等話語。
本王聽到這話后就知道,這小子小時候經(jīng)歷過的事讓他的想法觀念都處于偏激的狀態(tài)了。
可偏偏這小子確實是真的有財,特別是經(jīng)濟一道上,他的才能學(xué)堂中五人能出其右者,讓本王明知道他的想法偏激卻也舍不得不用他。
本來本王是想看看能不能將他的觀念給扭轉(zhuǎn)過來的,以我們云州郡的氛圍,本王本以為他小時候內(nèi)心的傷痕會慢慢愈合,但從他挑選韃靼輔兵為護衛(wèi)看來,他這種觀念并沒有半點改善。
這樣不好?!?br/>
趙俊嘆了口氣搖搖頭。
姜和隨即道:“王爺,以宋人為貴本是我云州郡的基本行事國策,明知道這李林有才但行事過于偏向胡人,還讓其成為官員,這是不是有些……”
趙俊看了他一眼,把他沒說完完的話給說了出來:“有些不智?”
姜和沉默。
趙俊頓了頓,隨即道:“首先,他確實有才,政事學(xué)堂的建立建立之初就是為了給云州郡日益擴大的地盤增加官員儲備,人家既然正常從里面畢業(yè)了,成績還那么優(yōu)秀,那本王就沒有理由不給別人當官。
其次,這世界上沒有廢物的人,只有不會用人的人。
我云州郡自崛起開始,對那些除了宋人之外的胡人都是處于打壓狀態(tài),直到目前為止,宋人在云州郡的地位已經(jīng)徹底確定為首。
但水滿則溢,我們云州郡擴張的步伐太快,境內(nèi)的胡人也太多了,這樣長期的壓制他們終究會出現(xiàn)問題的。
這樣的情況他們就需要一個發(fā)泄點,讓他們把這種情緒給發(fā)泄出來,本王之前一直在想該怎么去處理這個問題,直到看到了李林。
他從學(xué)堂時代就旗幟鮮明的表達了自己的政治主張,親胡。
如此,本王將他捧到一定的位置去,胡人看到一個親自己的高層出現(xiàn),且真的有在為自己等人努力,他們的情緒就會得到舒緩,從而匯集到李林麾下。
云州郡內(nèi)的宋胡矛盾便可以得到緩解。
而本王需要做的就是把握好一個度,可以給胡人一點好處,但這個好處要有底線,一旦越線就要把他們的觸手斬斷!”
姜和聽后卻皺著眉頭道:“王爺,以李林的才能,下官擔(dān)心會出現(xiàn)意外,人才皆是有兩面性的,用的好他是一把向外的利刃,若是用不好,他就是刀刃向內(nèi)的兇器。
雖說可以借用李林去緩解宋胡之間的矛盾,但同時他和到時候匯聚過去的胡人勢力,也定然會成為云州郡的一個威脅!”
“這就要看另一個人的手段了。”
趙俊笑了起來。
“誰?”
姜和疑惑。
“張政!”
“他?”
趙俊笑了笑,解釋道:“李林不僅想法偏激,他的行事手段也過于不折手段,只要能達成目的,他什么手段都會用,這有好處也有壞處。
好處就是他的他想要做的時候很容易就能夠做到,但壞處就是因為他的手段,這些事的成事都不是正常的就必然會有隱患的出現(xiàn)。
但張政不同,這小子,是個天生的相才!”
“相才?!”
姜和一驚。
趙俊點了點頭繼續(xù)道:
“從本王初見開始就開始一直有觀察他,這小家伙行事作風(fēng)與李林完完全全就是兩個極端,最喜以堂皇正道的手段來對目標進行正面碾壓!
他極度的尊崇律法!
行事皆以法先!
喜按規(guī)矩辦事,但卻又不古板。
好的法他會遵守,但對于不好的法,有問題的法,他不會發(fā)表言論,也不會去違背,而是去默默觀察,思索,找到這法的不妥之處替代之法,隨即想辦法將此法修改或者完善,從而再遵循此法。
他是制度的遵循者、完善者、以及改革者!
卻唯獨不會是制度的破壞者!
行的是堂皇大道,王道!以法服人,讓人心服口服!
只是可能是閱歷的緣故,有些地方還是有些不足,但隨著他治政經(jīng)驗的提升,本王相信他這些不足也會慢慢的完整。
可以說,他天生就是一個帝國宰相的料!
正所謂為諸侯相者,當以利為先,行奇道。
為國相者,當行王道,正奇相和方可持國也!”
“王爺對其評價那么高嗎?”
姜和不敢相信道。
趙俊的嘴角洋溢著難以遏制的笑容道:
“他值得這個評價。
有他在,李林跳不起來。
未來啊,現(xiàn)在在我們手中,但未來終究會在他們手中,沒想到我云州郡竟也有此大才,宋之不幸,本王大幸也!”
說到這兒趙俊不禁又想起了張政的畢業(yè)策略,《論宋今之時局》里他的回答,心中更是激動不已。
“宋之時局,已有危亡之勢,然其之危亡在軍在官在才和財也!
才者,學(xué)生常聞:
才者材也,養(yǎng)之貴素,使之貴器。
養(yǎng)之素則不乏,使之器則得宜。
古者一官必有數(shù)人堪此任者,是以代匱承乏,不曠天工。
今宋于人材,素未嘗留意以蓄養(yǎng)之,而使之又不當其器,一言議及,輒見逐去,及至缺乏,又不得已,輪資逐格而敘進之,所進或頗不逮所去。
……”
這分明就是前世大明那位大佬的論時政疏啊!
居然在這里出現(xiàn)了!
他娘的,本王居然也有抽卡抽到了ssr的一天!
大發(fā)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