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到自然成?!眱A城說道:“我的寶寶興許會在李家出世,這些天恐怕還要麻煩你們了?!?br/>
“呵呵,哪里,你是我們的貴客,娘說住多久就可以住多久?!崩钴蹩粗钊思刀实娜蓊仯骸澳愫妹溃上Я?,是個半廢之人。”
傾城心中一痛,掩飾道:“無妨,我已心如止水。”
“你這肚子里的孩子是誰的?”李荃說道:“你成過親么?我一直很好奇耶。”
“也許成過?!眱A城更加難過,看著自己鼓出來的肚子:“你在心里笑話我是不是?”
“呃?!北豢创┖罄钴鯎崃艘幌滦惆l(fā),說道:“人之常情嘛,你一個孤身女子又有身孕,若不是有些手段,怎能活到現在?!?br/>
傾城實在難受她的話語,說道:“若你覺得我留在李家不妥,我不會強留于此,我這就去告訴老夫人,即日告辭。”
李荃似乎有些歉意,說道:“你就當我沒說,我這人心直口快,心里留不住話,將來嫁到婆家,還不知道會如何呢?!?br/>
她的話也是實情,傾城稍稍安心,說道:“你的夫家有著落了嗎?”
李荃開始臉紅,說道:“有,是城南的唐家?!?br/>
“唐家少爺?”
“你猜得沒錯,唐家三少爺就是我的夫君,娘說了,差不多一年后就要出嫁了。”李荃看著自己的手指:“我的女紅不盡人意,怕是要,唉。”
傾城笑起來:“那你算是遇對人了。我在銀寧國有個義妹,她的女紅也不強,教了幾天,就突飛猛進了?!?br/>
“真的?”李荃不置信的表情。
“不如我收你為徒吧?!眱A城主動,一來報答她們李家收留,二來教她女紅不至于被唐家輕看。
“好,師傅在上,徒兒有禮了。”李荃也不含糊,說風就是雨,急忙命丫環(huán)阿香準備拜師事宜。
翌日,在李家人的見證下,傾城收了李荃為徒,這師徒名分一定,傾城知道,自己留在李家就更加名正言順了。
黑夜降臨,流蘇在添福殿內喂鴿子,鴿子很多,有的在半空盤旋、有的在地上覓食,也有的飛在枝頭小憩。她穿著素色衣服,在這黑黢黢的地方,顯得不那么真切。
“嫣兒,你回來了?”金御麒思念太甚,恍惚間,以為是自己的皇后回宮了。
流蘇脊背一僵:“皇上,奴婢是流蘇,是來喂鴿子的?!边€好,她已將消息送出,他是不會發(fā)現的。
金御麒晃晃腦袋,剛才喝酒,頭還有些暈沉。他差點就認錯了人,于是上前幾步說:“娘娘的鴿子要喂養(yǎng)好,若少了一只,你知道如何的。”
“是,玉明說過。”流蘇說。此人近在眼前,她很想動手殺了他,可也知道此時動手根本殺不死他。他的武功極高,就算沒有任何防備,和她過招,應該綽綽有余,她不愿冒險。
金御麒看著她,她身材嬌小,與傾城完全不同,剛才的確是自己失神了。酒已醒,他清楚得看著她出色的容貌:“為何來當宮女?皇太后對你們說過什么?”
流蘇一愣,點頭回道:“娘娘什么都沒說,奴婢愚鈍。”
“這樣的美人兒來當宮女,真是可惜了。”金御麒嘴角一揚:“讓你當妃子可好?”
“???”流蘇張大了嘴巴,不知道他是真是假。
金御麒忽然哈哈大笑,說道:“母后啊母后,你以為你的如意算盤能打響,可惜啊,唯有傾城才是我的最愛,唯一的最愛。”
又是慕容傾城,每當有人提到這個名字,流蘇心里就有氣。自己能到這兒當宮女,一半原因就是拜她所賜。若她見到她本尊,一定好好“伺候伺候”她。
“行了,你退下吧?!苯鹩枰幌伦兊谜浧饋怼?br/>
流蘇回神,行禮后退出添福殿。
思念總是在這樣的夜晚包圍金御麒所有的思緒。他的腦里心里想的全是傾城,越想就越覺得寂寞難耐。若換成從前,他一定會去傲龍?zhí)冒l(fā)泄,可是現在的他,想到的只有在添福殿慢慢消磨思念的時光。
哪怕是看到這些景致,金御麒的心里都覺得舒坦。不知道傾城現在睡了嗎?在想他嗎?會不會也同他一樣夜不能寐嗎?她可在伏案修書?她可在秉燭夜看?她可曾對著星空企盼,企盼這漫無邊際的想念盡快結束。
“你是誰?是誰在喊我?”傾城從囈語中清醒過來,夢中的一切又出現了,那么熟悉卻又多么陌生,還來不及細細品味,夢就醒了。她有一種想哭的沖動。都過了這么久,為何失憶癥狀一點都沒有改善,可醫(yī)術、女紅、易容等這些本事她都沒忘,唯獨將自己的情愛忘得一干二凈。
她一直堅信,只要自己努力活下去,有朝一日定能記起所有,哪怕是一些片段也行,可是,至今毫無所獲。醫(yī)書看了不少,醫(yī)術也有所精進,只是對自己而言,任何藥石都是枉然,努力了,卻沒有進展。
“師傅,我能進來嗎?”房門外是李荃的聲音。自從她收李荃為徒,這個徒弟倒是殷勤,態(tài)度也改變不少。秦老夫人見了,也不由歡喜。
“進來吧?!眱A城起身,收拾妥當自己身上的衣物。
李荃進入房內,說道:“師傅,今日是紫竹國一年一度的百食節(jié),你隨我一同出去吧?!?br/>
“百食節(jié)?”傾城笑了笑:“原來你嘴饞了?!?br/>
“嗯,今日男女老幼都可出街,嘗盡百種美味,簡直妙哉。”李荃催道:“師傅,快些吧,遲了被人搶光了?!?br/>
“急什么,若無吃的師傅給你做?!?br/>
李荃意外于她的說辭:“師傅還會下廚?哪天領教一下你的高招。”
“好啊?!眱A城洗簌,然后隨著李荃走出了李家大宅。
秦老夫人有事未在家中,那王馨艷要照顧兒子,也沒法同去。只有阿香陪著。三人輕車熟路,很快就來到了熙熙攘攘的大街上。
果然,各家食鋪紛紛打開店內,更有眾多百姓,拿出家中珍藏美食,與人共享。街上飄散著各種食物的香味。
“師傅,你有所不知,這兒的百食節(jié)有個規(guī)矩,這美食你既可以用銀子買也可以用自家的美食作為交換,若不好吃你可以及時提出來,但一定要將手中食物吃完,不然是會被罵的,甚至被挨打。”李荃邊走邊解釋。
傾城還是第一次聽說這種規(guī)矩,不免覺得新鮮。李荃看著滿眼的美食,差點口水直流。手里的銀子很快就開始花出去,還不忘“孝敬”臨場不亂的師傅。阿香也顯得很興奮,小姐賞了銀子,她屁顛屁顛地邊買邊吃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