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她死了?”迷迷糊糊地,裴寒玉聽到有人在說話,而且還有人小心翼翼地推了推她。
“昨晚那頓毒打,恐怕華佗在世,都無力回天了?!庇幸粋€稍微有些年老的聲音說道。
“死了也好,死了就不用這般活著了。唉!和她那苦命的娘一樣,福薄。明明生在這家大業(yè)大的護國侯府,卻比我們這些奴才還要煎熬,作孽啊作孽!”
“少發(fā)你那點慈悲心,要是被大夫人知道了,你我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一會兒自然有別人來,咱們就當什么都沒見到,還是趕緊去看看今早送來的果蔬吧。,走了走了?!?br/>
“唉唉唉!”
幾聲嘆息后,腳步聲就匆匆忙忙離去,裴寒玉莫名其妙地聽完,又莫名其妙自己所在的地方,看樣子說話的婦人是認識自己的,但是認識自己為什么又不對快死的自己施以援手呢?說明自己在這里不受歡迎?而且是就算死了也不會被人關(guān)心的地步?
到底什么地方可以這樣草芥人命!
騰出手撩開黏糊糊粘在臉上的頭發(fā),裴寒玉艱難地睜開雙眼,細細地打量了下四周環(huán)境。青磚鋪設(shè)的地面,夜雨過后還未來得及干透,四周除了青瓦紅墻,沒有一絲其他的裝飾。
自己是倒在一蹲獅子旁,這應(yīng)該是一處宅院。裴寒玉抬頭看看牌匾,寫著茉園,字跡娟秀,讓裴寒玉莫名覺得有些熟悉。
沒一會兒,就聽到里面?zhèn)鱽黹_門的聲響,裴寒玉本能地喊了一聲:“有人嗎?”
早晨顯得很空曠,開門的小廝被裴寒玉的喊叫聲嚇了一跳,平復(fù)之后,一臉不爽地往外瞅了瞅,當看到是裴寒玉時,臉上更是不屑一顧。
“我說是誰一大早上的想要嚇死本大爺呢!原來是你這么個倒霉的家伙??!”看那個小廝的裝扮,頂多就是一個看門的,自己現(xiàn)在身穿的雖然已經(jīng)被血水浸濕,但還是能夠看得出來料子是很不錯的。所以自己的地位應(yīng)該比這個小廝好些才是,但是這個小廝敢這么明目張膽地訓(xùn)斥自己,難道哪里出錯了?
看到眼前臟兮兮,扶著石獅子弱不禁風的裴寒玉直勾勾的眼神時,莫名心里一顫,但是平日里作威作福慣了的下人,瞪大眼睛,大聲吼道:“你敢這么瞪你大爺我?真是不要命了!”說完還打算上前給寒玉一點教訓(xùn),但被及時制止了。
“小柳子,這么大早你嚷嚷啥?”
“喲,桃紅姐起身啦?”那個叫小柳子的小廝見到身后的人之后,馬上變換了一副嘴臉,嬉皮笑臉的。
“這門外誰啊,這么大早上的?!碧壹t扶著額頭出現(xiàn)在裴寒玉的面前,看到一身是傷的裴寒玉時,一點都不驚訝,反而是有點輕蔑的眼神,不咸不淡地說道:“原來二小姐回來了?!?br/>
“大早上的就是晦氣,吵著桃紅姐了吧。”那個叫做小柳子的小廝一臉狗腿樣。
“真是沒大沒小的,沒見著是二小姐么?你這欺主的狗奴才,也不怕這張臭嘴惹了禍事。”
“是是是,桃紅姐教訓(xùn)的是,平日里還是多虧了桃紅姐的照拂?!?br/>
“還不快讓小姐進來,這大早上上的,被人瞧見了還以為咱們怎么為難她了?!蹦莻€叫做桃紅的丫鬟,說完一臉嫌棄的就走了。
“傻傻愣愣在哪干啥!趕緊滾回去!”小柳子十分不客氣地吼道。
裴寒玉看著這兩個人一唱一和,唱的精彩,自己倒是樂意從這兩個人的嘴里了解這具身體的信息。
二小姐?這具身體原來是這家的二小姐,那既然是二小姐,不是應(yīng)該養(yǎng)尊處優(yōu),膚白貌美待在深閨中彈琴刺繡的么,現(xiàn)在這一身傷,仆人一臉的冷漠,在這個家里估計不怎么受寵。
裴寒玉大概猜到了這具身體之前過的是什么樣的生活了。過著與這個身體實際身份不相符的生活,那這個家里應(yīng)該是沒有人真的關(guān)心這個“二小姐”了,至于為什么還能活到現(xiàn)在,大概有什么原由吧,等把傷養(yǎng)好之后,得盡快了解一下,這才能讓自己有把握活下去。
裴寒玉忍著痛,由著小丫鬟帶著自己走進了這處宅院。宅院里面各種花草修剪的整整齊齊,磚鋪的小道,還帶著點早晨的濕漉。院子不是很大,確實十分精致,人工的精致!裴寒玉不是十分喜歡。
房間里面布置得十分高端上檔次,裴寒玉只能用這么個詞來形容了,整個房間可以說是富麗堂皇,和這一身傷的裴寒玉極為不搭。裴寒玉心里了然,怕是做給別人看的吧,想來,這家的主人心機還是挺深的,也許這樣對自己還能博得一個好名聲。裴寒玉心底冷笑,這到底是怎樣的一家人,才會做到如此地步,這面還沒有見到,就已經(jīng)開始厭惡了,得辦法離開這個地方,裴寒玉暗自打定主意。
看到裴寒玉進了自己屋子,那個小丫鬟立馬就轉(zhuǎn)身離開了。裴寒玉累極,又遭遇到這么讓人匪夷所思的事情,不管身上的傷口疼不疼,就那么躺在床上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感覺到有人在拉扯自己,還聽到嘈雜的說話聲。裴寒玉十分不悅的想要呵斥,奈何嗓子干啞,說不出話來。
“趕緊的!蘇世子馬上就要到了!”聽到桃紅在不停的催促,自己被人拉起,幾人一起將自己剝了個干凈,然后被抬進浴桶中。
熱水讓腦袋渾渾噩噩的裴寒玉清醒了不少,身上的那些傷口碰到熱水,疼的不行,裴寒玉咬緊牙關(guān),想燙死人啊!
“這蘇世子怎么突然找上門來了,不是說已經(jīng)出門歷練去了么,這怎的就突然回來了?”桃紅在屋子里走來走去,一臉的焦急。
“這蘇世子本就是一個來去自如,相當瀟灑的人,誰都沒把握他什么時候就回來了,更沒有想到剛回來就過來見這個沒有用的二小姐!”另一個略微有些年長的女生傳來,裴寒玉聽到這,大概能夠知道點什么了。
估計這個蘇世子與原主有某種關(guān)系,但愿不是“聯(lián)姻”之類的。裴寒玉心里默默祈禱,這個世界自己還沒有了解就這么嫁人,那就會更加復(fù)雜,搞不好就回不去了。
“不要這么墨跡,趕緊裝扮一下?!碧壹t掀開簾子,毫無顧忌的走進來,催促為裴寒玉搓洗的丫頭們。裴寒玉對這個桃紅的所作所為真的是極度忍耐了,等到有了機會,一定要好好管教管教這個丫頭!
從小一個人,十分不喜歡別人這么光明正大的在自己面前走來走去,更何況現(xiàn)在自己是在洗澡!
奈何自己現(xiàn)在虛弱到一只螞蟻都捏不死
被拉拉扯扯,暈乎乎的裴寒玉穿上了復(fù)雜讓人窒息的衣服,里三層外三層,裹的跟個什么似的。身上的傷口沒有得到及時的處理,有些地方已經(jīng)有發(fā)炎的跡象,幸虧現(xiàn)在的天氣有點涼,自己曾經(jīng)也是號稱鬼醫(yī)!這點傷不會留下疤痕,就是現(xiàn)在沒有材料,真的是有些讓人頭疼。
在丫鬟們在給裴寒玉臉上上妝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臉上是沒有一點傷痕的,原本有些蠟黃的臉色,被這些人倒騰了半個時辰,臉色看起來很不錯的樣子。裴寒玉忍著痛,聽著她們的對話。
“夫人來了。”門外一個丫頭進來匯報道。
“趕緊了!真是笨手笨腳的蠢丫頭!”桃紅一把推開擋在面前的丫頭,然后自己起身出去迎接那個他們口中的“夫人”。
遠遠的,就聽到了一陣說話聲,一會兒就聽到了桃紅那丫頭諂媚故意討好的聲調(diào),裴寒玉真的十分佩服這個丫頭。
“拾掇的怎么樣了?”一道中年婦女的聲音傳來,相比就是那個“夫人”了吧。該不會是這個身子的生母吧?裴寒玉暗自揣測。
“好了好了,看起來跟平時沒有兩樣,沒有破綻?!碧壹t信誓旦旦的說道。
“那就好,趕緊出來瞧瞧,免得你們這些偷懶的小丫頭片子糊弄,惹了大麻煩?!?br/>
“夫人說的是,趕緊將二小姐請出來。”隨后兩個丫頭經(jīng)將裴寒玉架住,往外間走去。
剛進去就被一陣熏香惹得差點吐了,裴寒玉從小對刺鼻的味道十分敏感,唯獨就是喜歡藥香,像現(xiàn)在這樣濃烈的香味,實在是有些接受不住。加上身子虛弱到不行,基本上是依靠在近身的丫頭身上。
裴寒玉雖然有些虛弱,但還是將坐在上座,安然飲茶的“夫人”打量了個遍。珠釵琳瑯,步搖微晃,梳妝的整整齊齊的流云髻,墨色的發(fā)襯托得膚色愈加白皙。身著繡工精美,樣式復(fù)雜的深綠錦裝,下身則是同色的百褶曲裾??雌饋黼m美,歲月卻也在這個女人身上留下了印記,看起來應(yīng)當也有了三十多歲。裴寒玉小心翼翼的打量,不著痕跡的又那“夫人”身邊的人打量了一遍。
站在這個“夫人”左手下側(cè)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媽媽,圓臉本該看起來十分慈祥的面相,卻因為那一雙三角眼,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仔細看看,卻與桃紅有幾份相似。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