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頭看向盯著自己臉的兩個孩子,緩緩說道,“娘親沒事,你們先跟著錦枝姑姑進去。”
錦枝過去,帶著安安和九兒往院子里走,安安走兩步就回頭看一眼,最終還是被帶進了屋子里去。
鳳涼玥看向虛淵,“鄴城還有我們多少人?”
當初轉移七殺閣的時候,也留了一部分人在那里,具體的要問虛淵才知道。
虛淵見鳳涼玥已經(jīng)恢復了一些理智,也稍微放下了心來。
“留下二十余人,屬下已經(jīng)讓他們隱秘的去找了?!?br/>
鳳涼玥臉色微微發(fā)白,她開口道,“你留在這,保護安安他們,我要去一趟鄴城?!?br/>
“宗主……”
虛淵往前一步,他不想讓鳳涼玥獨自去鄴城。
“放心吧,我一個人也沒事,你守好這里,我才能沒有后顧之憂?!?br/>
鳳涼玥對虛淵說道,神容不容反駁的樣子。
虛淵的話被堵在口中,只能看著鳳涼玥轉身進去準備東西。
在得知鳳涼玥要去鄴城,錦枝和綠籬都擔憂的想要勸阻。
可她們沒說出口,救被鳳涼玥急切的擔憂堵住,她們知道,二殿下和主兒的交情,她們沒辦法勸阻。
“安安,娘親要出去一趟,過幾日就回來,娘親不在的這些時間,要好好聽兩個姑姑的話,要好好照顧九兒,知道嗎?”
安安一臉茫然,然后緩緩點了點頭。
鳳涼玥本以為他會和自己哭鬧,沒想到他好像個小男子漢一樣,這么平靜的就接受了,好像他早就知道她要做什么一樣。
看到安安這么懂事,鳳涼玥又覺得有一些對不起他。
此行還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事情……如果……
不,不會,她是安安唯一的親人,她無論如何都會長長久久的陪在安安身邊。
“娘親,你放心去吧,家里面有我呢,我已經(jīng)長大了?!?br/>
在此時安安心中,娘親這是著急去救他的爹爹,所以無論如何他也不能阻撓。
鳳涼玥不舍的摸了摸安安的頭,心中依舊有愧疚,但時間已經(jīng)耽擱不得,她的提起東西準備離開。
不是說她去了,就一定能夠找到君子卿,可如果她不去,她這一生都難安。
錦枝他們送了鳳涼玥到出峽谷的小路,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不見,才緩緩走了回去。
“娘親很快就會回來的是不是?”
安安仰頭問錦枝,他心中還是有擔心的,只不過沒在鳳涼玥面前表現(xiàn)出來罷了。
錦枝安撫說道,“會很快的,放心,你娘親答應你的事情什么時候辦不到了?”
雖然她是這么說,可心中也是沒底,而且隱隱不安,聽虛淵說,那個人好像也到了鄴城了。
她不由低頭看了看安安的眉眼,這模樣……實在越長越像了。
虛淵在鳳涼玥走了之后,就調動了所有七殺閣的力量,將宅院保護起來。
他要在宗主不在的時候,保護好這里的一切,保護好所有重要的人。
鳳涼玥一匹快馬,林沖和張?zhí)弥麟S行在側,趕往鄴城方向。
幾乎是風餐露宿,不到兩日的時間就道了鄴城之外。
戰(zhàn)場是在離鄴城幾十里的天人澗,那里地勢險峻,叢山峻嶺重疊,如遭遇了埋伏就是九死一生。
鳳涼玥打聽到,君子卿是在這里失蹤的,她不明白,他怎么會到這里來,顯然這是伏擊的首選位置。
“宗主,我們下去看看?!?br/>
林沖說道,鳳涼玥點頭,下面的戰(zhàn)場已經(jīng)清理完畢,就怕還有人沒走,撞上他。
她站在高處,看著林沖二人出現(xiàn)在峽谷之下,搜查一番,對她打了個手勢。
鳳涼玥這才駕馬從坡上跑了下去。
下面的風頓時尖銳了些,因為是峽谷風口,塵沙容易卷起。
鳳涼玥下馬,在峽谷處仔細搜尋,但除了滿地的血跡,還有那些手不走的殘骸,看起來已經(jīng)被野獸啃食過了,她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
“我順著這條路往下面找,你們也分開去找,有什么線索發(fā)信號?!?br/>
鳳涼玥對二人說道。
“宗主小心,大楚軍隊此時應該也在尋找?!?br/>
鳳涼玥點頭,她會小心的。
等幾人分開之后,鳳涼玥偶遇一被遺落在樹叢中的大楚士兵尸體,她將他身上軍甲扒下套在自己身上。
鳳涼玥獨自行走在天人澗,鳥獸蟲鳴聲都十分清晰,有的聲音在山谷里回蕩,像是無數(shù)的寂寥生命發(fā)出的顫動。
她壓著心中的焦急,仔細尋找著旁人發(fā)現(xiàn)不了的蹤跡。
路越尋越遠,天人澗來來回回找了幾遍,一點線索都沒有,鳳涼玥最終決定,往西夏軍營的地方尋找而去。
既然大楚這邊沒有線索,那就只能在那邊,或許還能查到一些線索。
這樣想著,她便小心的避開崗哨,離西夏軍營越來越近。
直到了最靠近軍營的地方,天色已經(jīng)暗了,能看到軍營里露出的火光。
鳳涼玥隱藏了起來,等待時機,想要潛入進去。
“剛打了一場勝仗,現(xiàn)在儲君士氣低迷,那里還會來偷襲……”
有一隊聲音走的近了,腳步聲能聽出來,差不多有七八人的樣子。
“將軍是什么人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別抱怨了,都已經(jīng)巡完了,現(xiàn)在回去就是了?!?br/>
鳳涼玥眉心蹙起,她來的急,并沒有打探好消息,沒想到,楚軍竟然會打敗仗。
君子卿難道沒聽自己的勸諫?
“你干什么去?”
“我肚子疼,去一趟……”
一道腳步聲與那些人分開,鳳涼玥靜悄悄挪動步子,目光在一片暗色中,已經(jīng)能清晰的看清眼前景物。
“什么人!”
那人正在解褲子,忽然聽到一陣草叢莎莎聲,頓時身上一個激靈,回頭大聲喊道。
不過,他根本沒來得及發(fā)出第二聲聲音,身子砰的倒了下去。
鳳涼玥麻利的換上了那人的衣服,趕緊跟上了那個隊伍的方向,不過始終都保持著一定距離。
眼見著那一隊人先進了軍營,鳳涼玥才小跑著到了營門下。
“劉老大說你拉肚子,看你這瘦瘦小小的,是不是晚上慶功肉吃的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