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自己看那個白色的東西。
下一刻,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有人甚至不可置信的尖叫:“塑料,酒壺里面怎么會有塑料?”
后面的觀眾聞言,都愕然張嘴。
塑料可是現(xiàn)代的東西,一個唐朝時候的唐三彩酒壺里,怎么可能把一塊塑料燒制進去,這說明了什么,似乎已經(jīng)不言而喻了!
這個袁家花了一百二十萬買的唐三彩,居然真的是一個贗品,張子元居然真的打眼了?
“不可能!”
袁昆突然大叫著沖上來,一把抓過塑料仔細(xì)看,手臂都在哆嗦,顯然是快要被氣炸了。
什么情況,這到底是什么情況?
他心里憤怒的咆哮,瞬間感覺無地自容,都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他剛才可是信誓旦旦,說自己這件唐三彩酒壺是真品的,甚至還得意洋洋的嘲笑許成,可是結(jié)果呢?
結(jié)果這東西居然是贗品,立刻讓他感覺好像被扇了一耳光般,臉上火辣辣的疼。
更讓他郁悶的是,剛才他可是跟許成打賭,一旦輸了要捐贈四百八十萬的,再加上買酒壺本身花的一百二十萬,這可就是整整六百萬出去了。
就算袁家財力雄厚,可憑白損失六百萬,那也是心都在滴血的。
袁昆下意識看向后面,只見那里自己的父親袁振正襟危坐,臉色有些鐵青,他甚至從父親的眼睛里看見了兩個字——坑爹!
是啊,他這次不僅自己丟了大人,就連袁家都被坑了,可以想象今天以后,這件事恐怕會成為很多人的笑料了。
“可惡,這怎么會是假的,當(dāng)初那個專家可是鑒定過的,而且剛才張教授不也說是真品嗎?”
袁昆氣得胸悶,百思不得其解。
他哪里知道,剛剛張子元其實已經(jīng)看出來,這個酒壺是贗品了,卻因為不想得罪他這個有錢的親戚,所以才說了假話的。
其實現(xiàn)在張子元的心里,也已經(jīng)悔得腸子都青了。
剛才張子元都已經(jīng)決定,無論許成說出什么破綻,他都絕對不會承認(rèn)。
他要用自己的專業(yè)權(quán)威,來讓大家相信自己說的話。
反正已經(jīng)無恥了,那就索性無恥到底!
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許成居然來了一招釜底抽薪,直接把酒壺給摔了,而且還從里面找到了一塊塑料。
這下根本不用什么專家了,就算是傻子都能看出來,酒壺絕對是一個贗品。
“怎么會這樣,那小子難道早就看出來,酒壺里有塑料,但這怎么可能,難道他還能有透視眼不成?”
張子元氣得雙眼通紅,看著就像快要滴出血了似的。
就在這個時候,許成突然笑瞇瞇的看過來:“張教授,愿賭服輸吧,你該給我道歉了?!?br/>
“你……”
張子元氣得渾身哆嗦,他在行業(yè)內(nèi)的地位很高,而且就算是行業(yè)外的人,也都對他尊敬有加。
可是現(xiàn)在,一個晚輩居然讓他當(dāng)眾道歉,這讓他感覺實在是太丟臉了!
而更無奈的是,這個道歉的賭約,還是他自己當(dāng)眾承諾下來的,并沒有人逼他,現(xiàn)在他等于是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如果道歉,這大庭廣眾之下,他實在是拉不下臉來,畢竟他早就習(xí)慣了別人的奉承,習(xí)慣了高高在上。
可如果不道歉,那就等于食言而肥,等于是不信守承諾,這對于他張教授名譽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
張子元臉色陰晴不定,終于發(fā)現(xiàn)自己這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他咬了咬牙,低聲問道:“年輕人,得饒人處且饒人,咱們兩個無仇無怨的,你何必不依不饒的,能不能放我一馬?”
“哼,現(xiàn)在想起得饒人處且饒人了,剛才你明知道這是贗品,可還故意說是真品,讓所有人都嘲笑我的時候,怎么想不起來放我一馬?”
許成冷笑道:“剛才有句話你說的不錯,愿賭服輸,你還是給我道歉吧,當(dāng)然了,你要是能無恥的轉(zhuǎn)身就走,我也不會攔你?!?br/>
“小子,你逼人太甚了!”
張子元氣得胸口劇烈起伏,眼睛好像都能噴出火來。
他把牙咬得嘎嘣作響,最終還是沒有道歉,直接一甩胳膊就轉(zhuǎn)身下臺了。
“吁……”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噓聲,顯然大家都對張子元的無恥行徑,感到十分的不屑。
“撲通!”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噓的,張子元剛剛走下舞臺,就腳底下一個沒站穩(wěn),直接給趴在了地上,鼻子都撞出了血。
他顧不得疼,狼狽的站起來就跑,再也沒臉待在現(xiàn)場了。
“哈哈哈哈……”
周圍的人們再也憋不住了,終于都笑了出來,他們感覺剛才的那一幕實在是滑稽,讓人感覺啼笑皆非。
看到張子元丟人的離開,袁昆吞了口口水,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他可不想也這么在大庭廣眾下丟人!
這時,許成看了過來:“他走了,你呢?”
袁昆臉色陰晴不定,最后終于一咬牙狠聲道:“哼,我袁昆什么時候說話不算數(shù)過,賭約是四百八十萬對嗎?好,這筆錢我等一下就轉(zhuǎn)賬,小子,今天算你贏了!”
這話說完,他肉疼無比的直接下臺了,再也不想在這里待下去了。
“好!”
突然一聲歡呼傳來,只見柳明川跳起來鼓掌。
唐振東也大笑道:“哈哈哈,許成,真有你的,張子元在古董界可是權(quán)威人物,居然連他都敗在了你的手里,實在是太厲害了?!?br/>
“沒錯,今天他張子元算是丟人丟大了,居然睜著眼睛說瞎話,我看以后誰還敢相信他,讓他去鑒定古董?”
馮海川冷笑道。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張子元的名聲,從今天開始算是臭了,一個沒有了信譽的所謂權(quán)威,人們對他的信任肯定大打折扣。
但這能怨誰呢?
只能怨他自己做事不公,不分是非,最后自取其辱,把數(shù)十年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名聲,給親手毀掉了。
許成笑著微微躬身,就走下了舞臺。
回到桌邊坐下,楚云夢拿著酒杯滿臉微笑:“你這家伙每次都讓人出乎預(yù)料,我真是沒想到,你居然連古董都了解,我真的很好奇,你還有什么是不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