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威城,雍州刺史府,廂房。
馬謖面前光屏閃爍。
又到了激動人心的歷練環(huán)節(jié)。
得知自己精心醞釀的“毒計賺隴右”計劃失敗后,他并沒有太過失望,只是微微輕嘆了一下,便將目標切換到?jīng)鲋菸魑蹇ど蟻怼?br/>
某事在人,成事在天。即使是諸葛亮、司馬懿這等智謀超群之士,也不敢保證他們使出的計謀能百分百奏效。
斤以,魏國局勢是好是劣終究是外部因素,自身夠硬才是關(guān)鍵。
只要夠硬,就沒有插不進去縫。
倘若自身不夠強大,哪怕魏國現(xiàn)在就崩盤,占到最大便宜的必然將會是東吳、公孫燕國、柯比能的鮮卑部落,以及內(nèi)附在并州的南匈奴。
絕不會是蜀漢。
已經(jīng)比之前強大許多,馬謖如今也成長為坐鎮(zhèn)一方的封疆大吏,名未開府,實則擁有開府的一切權(quán)力。部將規(guī)模也由最初三人發(fā)展到趙云、張休、趙廣、戴凌呢麴在向尚國狼狐的黃龍和本成力算上大巫師話,就是十人。
如果再加上留守羌地的阿秀、赫支氏猛與額古二等人,那就是十三人。
除趙云和阿秀外,目前武力最高的武將是身高九尺的壯漢麴布。
馬謖查看過麴布的屬性,武力值有85之多,勉強夠上二流武將水準,比趙云的次子趙廣武力還略微高一些,是個可用之才。
磨下越來越龐大的陣容,也令他底氣十足。
稍顯美中不足的是,謀士只有一個,也就是那個自比姜子牙+郭嘉+諸葛亮的麴家文士麴尚。
另外就是武威游家至今未曾派族人來入仕,還處于觀望中立狀。
馬謖對目前局勢有著清晰的認知,只有在最短時間內(nèi)將涼州一統(tǒng),與西羌根據(jù)地連成一塊,才能在涼州徹底站穩(wěn)腳跟。
屆時,進可圖隴右,退可兼西域;南可奉后主,北可伐曹魏。
真到了那時候,外部來自于吳國的壓力和算計必然會隨之而來。畢竟,以吳國反復(fù)無常的行事作風(fēng),斷然不會坐視蜀漢強盛而無動于衷;
內(nèi)部,來自朝堂的權(quán)力傾軋也必然會更加尖銳。整個蜀漢,沒有人會愿意看到一個大權(quán)獨攬的征西將軍。
所以,在壯大自己的同時,也要相應(yīng)地善待司馬懿和魏國這個強大的敵人。
只要外部強敵尚存,就不會陷入“較兔死,走狗烹”的危險境地。
馬謖凝神靜氣,指頭輕輕戳在光屏上。
【是否挑戰(zhàn)“雄霸西涼”第二子地圖“雙西”副本?】
“是,是,是!”
【請選擇隨行人員:一,系統(tǒng)默認人員;二,自選(自選人員需額外花費300穩(wěn)健點)。
“自選!”
馬謖沉吟片刻,輸入魏布、大巫師、趙云三人的名字。
【恭喜,自選成功,你當前余額:123146點?!?br/>
【夢幻歷練,何惜一戰(zhàn),哇~哈哈哈…】
場景迅速切換的當口,馬謖唏噓不已。
有段時間沒聽過這么上頭的開局語音了。
大幕緩緩展開,光線由暗轉(zhuǎn)明,勁風(fēng)似徐卻疾,撲面而來。
一睜開眼,耳畔就傳來趙云的擔憂聲:“幼常,此去西海,咱們的陣容是不是有些單薄了?”
馬謖環(huán)顧四下,發(fā)現(xiàn)天黃黃一派蒼茫,地簌簌沙塵漸起。
古道西風(fēng),四人三馬,衣衫獵獵。
單薄?哪里單?。?br/>
馬謖微微一笑:“當年長坂坡之戰(zhàn),趙老將軍曾在八十三萬曹軍中來去自如,今日才區(qū)區(qū)十幾萬鮮卑人,有何懼哉?!”
“老將軍,我對你有信心!”
趙云沉默了一下,說道:“長坂坡之時,老夫年未四十,氣力正盛,如今老夫都六十有三了“老將軍莫慌。”馬謖哈哈一笑,踏前一步,傲然遙望西方:“但有不服,打過去便是!”
趙云嫩了撒嘴。
他還想著馬謖智謀高絕,能說出一個有可操作性的計劃,結(jié)果說了跟沒說一樣!
什么年代了,還玩蠻力硬莽?
他也知道蠻力是最好最快的法子,可禿發(fā)鮮卑有十萬部眾,控弦之士一萬多人。
四個人怎么可能打得過!
真要是頭鐵沖過去硬剛,一百條命也不夠死啊。
“幼常,可想好了?”趙云憂慮更甚。
“想好了?!?br/>
馬謖轉(zhuǎn)身上馬,與大巫師共乘一騎,率先向西行去趙云催馬跟上。
麴布落在最后面,揮動鞭子,發(fā)現(xiàn)坐騎只在原地打轉(zhuǎn)不前,頓時急得滿頭大汗。翻身下來拿住四只馬蹄,一彎腰扛起近兩百斤的駿馬,邁開大步來追馬課。
邊追,一邊在后面扯著噪子喊:
“將軍,等等俺!”
旁晚時分,當一行人行到一座大山北麓時,馬課忽然勒住馬,側(cè)身伸出手指問:“此為何地?”
眾人循著他的手指看去,發(fā)現(xiàn)此處西南高,東北低,地勢平坦開闊,植被稀少。一條洶洶河水南北縱貫,終端匯潴成一個大湖,形狀狹長彎由,有如新月。
湖水沿岸灌叢密集,水草豐足,一個龐大的村落沿湖而居,炊煙裊裊,雞犬相聞。
“此為居延澤,乃西海郡居延縣地界,此河名弱水,縱橫涼州三千里,此山為祁連山支脈?!濒鸩細獯跤醮鸬馈昂蒙?,好水!”馬謖聽到這名字,連連贊嘆,不禁豪情頓生。
“且上山腰一觀?!?br/>
于是幾個人順著南面的山坡緩處策馬而上。山上樹木很少,但草須茂盛,足有一尺多高,綠意郁郁,散發(fā)著清新自然的草原氣息。
行人很快上到半山腰一處開闊地,一上來山腰平臺,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入眼所見,這個分布于居延海周邊的鮮卑村落,看上去已經(jīng)與漢人村落一般無二木屋土房錯落有致,風(fēng)車水車一架接一架,田地中有人勞作、平地上有人縱馬,一派富足景象此時夕陽西斜,火燒云染紅半拉天幕,天空絢爛多彩,遠處的崇山山峻嶺雄峙,近處的居延海波光粼粼。
眾人自山腰向下俯瞰,陡生出一股子“日暮途窮天地盡”的感概,心緒激蕩,難以自抑
“只要征服了這里,涼州就是我們掌中之物。”馬謖暗暗點頭,抬首向西面視線之外的天際望去,嘴角浮現(xiàn)出一絲笑意。
以村落爲單位而不是以部落為單位,標志著鮮卑部落正在朝著更高生產(chǎn)力進化在這個“民以地為天”的時代,部眾越碎片化,就意味著每個人可利用的土地資源越多。
充足的糧食,歷來都是族群能否人口大爆炸,快速強盛起來的先決條件所以,當鮮卑人開始種地積糧的時候,對中原的威脅就不再是搶劫寇邊那么簡單了。
這種情況對中原王朝來說,好壞參半好的一面是鮮卑部落正走在漢化的道路上,壞的一面是這樣的部落一旦失去控制,其殺傷力也將是巨大的。
早前,由于東漢末期內(nèi)亂頻頻,許多漢族人逃往邊地投靠鮮卑,為他們帶去先進的技術(shù)和生產(chǎn)力。
開始,鮮卑部落并沒有好好利用這些先進的技術(shù),仍以舊有的游牧習(xí)俗為主,依靠“來如飛鳥,去如絕弦”輕騎兵,不斷入侵東漢邊郡,
殺掠吏民,劫奪財產(chǎn)。最多時,一年之中競掠奪漢地達三十余次。
在此期間,鮮卑部落雖靠戰(zhàn)爭掠奪取得了不少財富,但由于自身生產(chǎn)力低下,農(nóng)業(yè)極不發(fā)達。而以軍事掠奪為目的生存手段,逐漸無法滿足劇增的人口需求,且不斷遭到大漢各軍閥的針對性打擊。
檀石槐逝世后,鮮卑四分五裂,各部內(nèi)附,開始重視起漢人的先進技術(shù),在保持游牧習(xí)俗的同時,積極學(xué)習(xí)種地、養(yǎng)殖,冶鐵,改善部落產(chǎn)業(yè)結(jié)構(gòu)單一,抗風(fēng)險能力極弱的缺點。
而拓撥鮮卑,正是這其中的佼佼者,與拓撥鮮卑同出一源的禿發(fā)鮮卑,正是從遷移到居延海之后,開始昌盛起來馬謖不會坐視眼皮底下有這麼一支強大的,不可控的族群默默發(fā)育。
所以,他此次來到西??ぃ粸檗k三件事。還是踏馬的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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