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滿意王凡這樣吃癟的樣子,趙醫(yī)師得意的捋著自己花白的胡子“小小素啊,今天表現(xiàn)不錯啊,明天繼續(xù),明天我要問你穴道對應的位置。今天就先算了。對了,今天晚上做了什么好吃的啊?老頭子我都快餓死捋。”、
“哼,吃吃吃,就知道吃!沒做!”聽著趙醫(yī)師說明天還要繼續(xù)這樣折磨王凡,頓時心生怨氣“您怎么這么記仇啊,王凡哥哥都已經(jīng)沒有再和您頂嘴了,你怎么還要這樣???”
王凡敢怒不敢言,此時看著陳素頂著倔強的稚嫩臉龐,眼神里滿是欣慰。真不愧是我的小小素阿,不枉我這么疼你,真棒!
“難道你不想讓老頭子我治療這混小子了?”趙醫(yī)師聽到陳素的話,當下氣的是笑出了聲,手指不停輕點著陳素的額頭“合著在你這丫頭眼里老頭子我就是這樣的人?老頭子我心眼就這么???嗯?”
“阿?那您的意思是明天不會折磨王凡哥哥了?”滿臉欣喜的陳素又有些不好意思。
“如果你希望的話,老頭子我也是很樂意再給這混小子上上課的!”趙醫(yī)師沒好氣的說到“現(xiàn)在有飯吃了嗎?”
“有,有的呢。”陳素如同小雞啄米一般不停的點著頭,話語中還有些尷尬“只是現(xiàn)在真的還沒做飯呢,您想吃什么,我這就去給您做好不好?!?br/>
“老頭子我今天想吃叫花雞,滑香魚片,一碟花生米和一壺陳年窖藏。去準備吧”
也沒有刁難陳素,看著陳素去準備晚餐離去的背影,搖著頭無奈的輕笑。轉(zhuǎn)過身一收往日的輕浮略顯嚴肅的對坐在輪椅上的王凡說到“小小素是個好姑娘,對你也是真心實意,切莫辜負了她,知道嗎?要是讓老頭子我知道你欺負了她,你這一身經(jīng)脈,我會親手再廢一次!”
終日里看著這兩個相互維護的青年男女,趙醫(yī)師不免想起自己的遺憾。走過了幾十年的人生路,如此純凈的關(guān)系太少了,趙醫(yī)師很希望這兩人最后能終成眷屬??墒沁@樣的話怎么說?開開玩笑還行,真要是談心談到這里,也落不下面子。只能這般告誡著王凡。
和陳素一起爬山的時候,陳素和王凡說了關(guān)于趙醫(yī)師的一些事,聽的王凡也是唏噓不已,感嘆著造化弄人。
所以在聽到趙醫(yī)師的這番話,王凡出奇的沒有吐槽,而是安靜的點了下頭“我知道的,您放心?!?br/>
經(jīng)過這兩天的叩問自己,王凡已經(jīng)確定了自己對這個小丫頭不僅僅是哥哥對妹妹的感覺,自己是愛她的,男人對女人的那種,愛,愛情的愛。
春風吹過,幾許楊柳枝兒弄。水面上一點波紋蕩漾,是女兒家嬌羞的心思。原本是擔心趙醫(yī)師挪揄王凡也擔憂王凡又頂撞趙醫(yī)師,所以一直在注意觀察著這邊,偷聽著兩人的說話。
沒想到聽到了這么勁爆的消息!陳素一直以來自認為是把王凡當做哥哥的,可是當聽到趙醫(yī)師告誡王凡那句話的時候,心臟還是不爭氣的加速跳動著。我,是在期待什么呢?
期待王凡的回答,不知道期待的是什么樣的答案,就是很期待。當聽到王凡七個不帶感情色彩回答的時候,不知道為什么久感覺心臟像是漏了一拍,原本就紅撲撲的小臉蛋兒瞬間像是涂上了一層濃郁的胭脂,輕咬嘴唇,目含秋波?!巴醴哺绺缭趺催@么壞,明明人家把你當哥哥的。”
我真的是將他當哥哥嗎?怎么聽到王凡哥哥那輕描淡寫的應承般的回答,我心中除了羞澀還有竊喜呢?真是奇怪......
......
表世界,1035房間,病床前。
“什么?特訓?你腦子瓦特了?”剛子聽到王凡的話,睜大了眼鏡,恨不得眼珠子暴突出來“你丫的動漫看多了吧?還特訓?做夢去吧!腳踏實地一步一步的不行嗎?小年輕不夠成熟穩(wěn)重凈想著一步登天的事這能成嗎?”
王凡被剛子這一通亂懟給懟懵了,好半天沒反應過來。
“不是,不是你說我有危險了嗎?道藏境馬上還就會突破了,殺我只需要一個眼神!我問你有沒有特訓怎么了?我剛剛才覺醒我是不是得著急?!”王凡猛地看了起來,壓低著嗓音,像一頭憤怒的雄獅。他有些不理解剛子為什么突然這樣懟他,,一直以來剛子對王凡的態(tài)度都是比較溫和比較隨性的。
也許是知道自己的話說的有點重了,剛子看著王凡現(xiàn)在的這個樣子有點心疼有些愧疚“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只是聽到特訓想到了一些事情。不是故意要對你發(fā)脾氣的,冷靜一下。你讓我考慮一下?!?br/>
“考慮一下?意思是有特訓方法的?為什么不能說?還需要考慮一下?到底之前發(fā)生了什么?”王凡很敏銳的捕捉到了剛子話中的意思,這番質(zhì)問更是直指要害!
抬眼掃視了一眼王凡,剛子嘆了口氣,娓娓道來“是有特訓這么回事的,但是一直以來這個特訓都是屬于傳聞的一種,換句話說依舊只是建立在理論上而已。上個紀元,隱紀元。我也是接引者,那時候我的候選者也是同你一樣落后太多。那時候的社會跟現(xiàn)如今完全沒辦法比的,候選者之間的搏殺異常慘烈!那一次,真的是走投無路了!”
......
隱紀元,指沒能被軸承印記記錄在冊,消失在歷史的一個紀元。
大漠中,金黃色的沙土一望無際延伸在天地相交之處,大風刮起黃沙掀起一幕幕金色的漣漪,起起伏伏的沙丘像是波浪一般層層疊進。
遠方的沙丘處漸漸出來兩個互相攙扶的人影,步履蹣跚的一步一步艱難的在這無邊無垠的大漠中走著。兩人走著看著這沒有目標沒有盡頭的沙漠之地,時不時抬起手擦拭著額頭的汗液,無論怎么努力的舔舐自己的嘴唇,都已經(jīng)沒有辦法改變嘴唇皸裂的現(xiàn)狀。
“云蕭,還能堅持嗎?體內(nèi)現(xiàn)狀還剩有多少源能?”說話的是剛子上個隱紀元的化身,卿祁。旁邊那個看上去和王凡年歲差不多的少年便是候選者,云蕭。
“我還能堅持,只是,經(jīng)過剛剛一戰(zhàn),我體內(nèi)的能量已經(jīng)所剩無幾了!”這個名叫云蕭的男孩,說話間有些咬牙切齒,緊緊握著自己的拳頭“對不起,卿大哥。是我連累了您。一直以來您都讓我抓緊修行,是我太過貪玩才落到如今這個地步?!?br/>
少年滿是悔恨但也知道這世間道路千萬,唯獨沒有一條能回頭重來的道路“卿大哥,我一直以為您說的候選者搏殺十分慘烈是在誘導我修煉,是假的。這一次如果不是您插手,我已經(jīng)死了。”
“我也只能出手這一次了啊,以后,我?guī)筒涣四懔耍 鼻淦羁粗炜沼朴频膰@了口氣,什么破規(guī)矩?候選者的搏殺不允許接引者插手?!想到自己將云蕭救下后,它給自己的警告和懲罰,心底更加黯淡了幾分!
“我知道這次您出手一定付出了很大的代價,對不起!”少年的聲音此時有些哽咽,沒有什么比一次重大的挫折和瀕臨死亡的威脅更能讓人成長的了!
卿祁擺了擺手“不要跟我說對不起,咱們,還有機會的,還有的!”
話這樣說著,卿祁心里清楚,云蕭和那幾個站在頂端的候選者差距實在太大了,幾乎就是一座無法跨越的天塹!還有機會?不過是安慰自己安慰眼前這個稚嫩的被迫背起行囊逆起而行的少年罷了。
少年低眉斂目沉默了一會兒,抬起頭鑒定的問著“卿大哥,我記得您曾經(jīng)說過這世間有一個特訓的辦法的,雖然是出于研究階段,雖然從沒有人嘗試過,或者說成功過。但是,這是我唯一的機會了,對嗎?我已經(jīng)沒有其他路可以選了!”
看著就要開口的卿祁,云蕭接著說到,堅定而又帶著幾分死志“我的命,在今天就應該結(jié)束的。我能活下來是因為您違反規(guī)則才救了我!您說還有機會,我心里清楚,已經(jīng)沒有了!沒有了!沒有!沒有!”
“如果說還有機會的話,就是那傳說中的特訓了。我懇請您給我一個機會,也給您自己一份希望,讓我特訓吧!”
......
“那時候我也不知道特訓是怎么一回事,會有怎么樣的一個結(jié)果。雖然心里很擔心,但是看到他的樣子,他絕望又堅定的目光我至今還能清楚的記得!所以那時我答應了他!如果知道是那樣的結(jié)果,我是不可能答應的!不可能!你明白嗎?!”剛子眼里噙著眼淚,嘴唇微微顫抖著,最后的話語已經(jīng)是咆哮著說出來的。
知道自己情緒失控,剛子深深的吐了一口氣“不好意思,有些失態(tài)了?!?br/>
“沒事,你接著說,所以后來到底是什么情況?”
用滿是悲愴的目光看著王凡,剛子接著說道“他死了,死在了那個尚在理論基礎(chǔ)的特訓上。從源空間開始崩潰,我親眼看著他一點一點的消散在了我的面前!一點一點的如同煙火般慢慢消逝!連最后的靈魂印記都沒有保留下來,徹底的消失在了這個世界沒有留下哪怕一丁點的痕跡!”
剛子抬起頭用近乎祈求的目光和語氣對著王凡說“你知道嗎?那時候如果我不同意他進行那TM的所謂的特訓,哪怕是找個地方躲著也能多活上個三年五載的,你知道嗎?!所以,別說現(xiàn)在還沒有到那種走投無路的時候,哪怕是到了,也不要再和我說你要特訓之類的話語了,好嗎?”
看著剛子此時的模樣,王凡心中一陣陣刺痛。原來他一直都沒有真正了解過剛子,原來剛子背負了這么多,壓抑了這么多!
一陣仿佛橫跨時間長河的沉默之后,在兩個人眼神交匯之中,王凡點了點頭“我可以答應你,現(xiàn)在不提特訓。但是你知道的,我需要爭。所以,真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
話沒有說完,也不需要說完。剛子沒有回答,閉上了眼睛,躺在病床上,擺了擺手“你回去休息吧,我累了,我先睡了。明天記得去公司幫我請個假。今晚不急著下個階段的訓練,真有壓力的話,今天晚上依舊閉上眼睛感受身邊的源就可以了。剩下的,明天回去我詳細和你說吧?!?br/>
沒有過多的矯情,男孩子之間的交流就是如此簡單。王凡站起身來,沒有絲毫拖泥帶水的扭頭就要出門“好,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知道該怎么做的,晚上好好休息,明天見!”
“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