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倒是,本郡主曾聽聞,九殿下還在馬下救了孩童一事,當時可廣為流傳呢?!?br/>
“想不到月月這般早就關注著本宮了。”
“嗯,自是要多關注關注的,畢竟九殿下你志在九州啊?!?br/>
夏十月此話一出,眾人皆安靜了下來,九霄錦更為驚訝,真沒想到夏十月居然知曉他于西周不過是權宜而已,難不成,他日后要成九州霸主的想法早就被夏十月給窺探了。
見九霄錦不語,夏十月心中了然,果然試探就是要在不經(jīng)意之間才行,這一下,可就將九霄錦真正的目的給誆了出來。
難怪他半點不反抗自己和親東洲,怕是就抱著要從內(nèi)瓦解東洲,借東洲稱帝隨即征戰(zhàn)四方拿下九州的想法,準備臥薪嘗膽于此,這樣的人,還真是可怕。
“方才不過是說笑罷了,九殿下不必擔心,九殿下的心思,本郡主又怎么能猜得透呢,你說是不是九殿下?!?br/>
這一秒,九霄錦是有動了殺心的,可不知為何,見對方是夏十月,這殺心立馬消散了開來。
“月月果真愛開玩笑,說什么九州不九州的,本宮如今即將要成了月月的駙馬,哪還有這能耐志在九州啊?!?br/>
“那倒不是,所謂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九殿下若真志在九州,那受這么點苦和屈辱又算得了什么,若是九殿下日后成了,許還能傳為一段佳話被歷史傳道著呢,畢竟這歷史啊,可是由勝利者書寫的?!?br/>
夏十月娓娓道來不過幾番言語,說完之后,又夾起眼前的菜送入嘴中,模樣隨性淡然的很,可在座三人,皆數(shù)被夏十月的所言所語給震驚的久久不能回神。
尤其以元顧為甚,他總算是曉得為何夏十月要對碎月軍這般的嚴厲了。
“月月,方才的話,……”
“怎么,可是九殿下心中感悟頗多?”
“沒什么?!?br/>
九霄錦朝著夏十月?lián)u了搖頭,便靜默在一旁,雖看似隨意夾著菜,可心中卻一直在回憶夏十月的話語。
以前他總以為自己這般不受寵,是老天的虧待,可今日算是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一下子,九霄錦就釋然了。
“白稚,你在哪里啊?!?br/>
流羽尋了一早上的白稚,還沒有尋到人影,這川流山莊太過復雜,明明就瞧見白稚往這方向跑去的,追過去卻完全尋不到人影。
“白稚,我是流羽,你若是聽到,你就應應我。”
“白稚……”
一圈一圈的喊著,卻仍舊未見白稚的回應,而這一會的白稚,一不小心就進入了桃花陣中,外界所有的聲音全部被消弭了。
“啊,這里是哪里啊,為什么怎么走都走不出,早知道,方才就不該亂跑了。”
白稚又是心傷,又是煩躁,饒了一大圈,累得直接躺在地上,雙手枕在后腦勺上,抬頭看著天,這看著看著,眼睛就困了,再次醒來之際,連天都黑了下來,這一會,白稚才感到了害怕。
“為何都沒有人來尋我,難不成是月月真的生氣了?!?br/>
“來人啊,救命?。 ?br/>
“來人啊,我在這里,救命?。 ?br/>
桃花陣外,夏十月等人也分頭尋著這白稚的身影,可都已經(jīng)尋了一天仍舊未果。
“這川流山莊除了桃花陣內(nèi)可都已經(jīng)尋了個遍,看來白稚應當是進了這桃花陣了?!?br/>
“嗯?!?br/>
九霄錦應聲附和,雙手背在身后,一臉嚴肅的看著這桃花陣。
“元顧,你同我一起進去,將白稚救出來吧?!?br/>
“且慢,本宮跟月月一起吧。”
“九霄錦,你當真?”
“本宮同白稚也算是相識一場,自然是要前去的,再說了,本宮擔心你的安危?!?br/>
這么赤裸裸的話,夏十月只撇過頭去,她是從不想將九霄錦的話當真的,可這九霄錦看向自己的眼神實在是太過熱烈,不忍直視。
“咳咳……那既然如此,元顧,你在外頭拉著繩子,我同九霄錦一起進去,身上都綁著繩子,再多準備些絳帶,可以系在樹枝之上,到時候方便認路?!?br/>
“嗯,我知道了。”
“好,咱們準備起來吧?!?br/>
夏十月命人尋了繩子和絳帶來,在自己和九霄錦身上都給綁上了,又怕這繩子不夠長,于是將好幾根連接在一起,特意用的豬蹄扣,一拉就緊的很。
“好了,準備妥當了。”
“你們小心些?!?br/>
“嗯?!?br/>
夏十月可是已經(jīng)在心中想好了,要是真出不去,那她就從智能醫(yī)療包中兌換鋸子出來,到時候,將這些桃樹直接給據(jù)光,這樣,就不怕出不去了。
可這也是沒有辦法了的辦法,要是在之前能救出來,也就算了。
“月月,牽手?!?br/>
九霄錦朝著夏十月伸出手來,一臉期待的看向夏十月。
于此事,夏十月并沒有猶豫,直接將手遞給了九霄錦,本以為只是握著而已,卻沒想到下一秒,居然是十指相握的。
夏十月雖十分不喜,可如今也沒有辦法了。
“咱們走吧。”
“嗯?!?br/>
“元顧,你將繩子拉緊了?!?br/>
“是?!?br/>
九霄錦一手執(zhí)劍,一手拉著夏十月,先行走在前頭,面前迎來好些桃樹,九霄錦都一一的將它們抵開,然后時不時的轉頭看看身后的夏十月。
夏十月在身后跟著走著,見著一棵樹,正要將絳帶綁上去,卻發(fā)現(xiàn)一只手根本綁不上去。
“九霄錦,你等等?!?br/>
“怎么了,月月?!?br/>
“咱們手先松開。”
“不行,這樣不安全,萬一你我走散了,那該怎么辦啊?!?br/>
好不容易牽到的手,哪里能說放就放了,這要是放了,之后能不能牽回來還說不準呢。
九霄錦從小就知道,得到手的東西一定要自己好好護著才行,要不然,就會被別人給搶走了。
“唉……可是,你若是不松手,我怎么將這絳帶系在樹上啊?!?br/>
夏十月長嘆一聲,隨后朝著九霄錦揚了揚手中的絳帶,又揚了揚兩人緊握的雙手。
“咳咳……也是,要不用劍吧,本宮用劍劃樹,作用也是一樣的。”
反正不管怎么樣,就是不能松手。
“也行吧,你先將標記給做上。”
“嗯?!?br/>
九霄錦將劍抬起,朝著樹上亂劃一通,不一會,一個十字和一個九字的樣式就出來。
“坦白說,你這字倒是寫的十分不錯啊?!?br/>
夏十月看著樹枝上頭的字,不由得點了點頭,卻根本沒有注意到九霄錦是將他的九字,寫在了十字的前頭,以我之姓,冠你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