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魁禍首蘇懷?!?br/>
“昨天,我聽說你口若懸河,把大明的皇族制度,說成是國破家亡的禍害?!?br/>
“今日……”
“我們不會再聽你的廢話了?!?br/>
“你所說,陛下的二大罪過,貪戀權(quán)勢?!?br/>
“洪武13年,胡惟庸被查,陛下對胡惟庸進行了公開的懲罰,其根源,乃是廢掉了丞相權(quán)?!?br/>
“陛下想要的,就是絕對的權(quán)力。但力量從來不是固定的。”
今天的開場白,是由楊靖來做。
他繼續(xù)看著那封請愿信。
“你的膽子很大?!?br/>
“居然稱他‘孤家寡人’?!?br/>
“其中,三件事,就是不敬?!?br/>
“第一條,你覺得,胡惟庸不應(yīng)該被皇上處死嗎?你要為胡惟庸叫屈嗎?”
“第二,陛下認為,大臣之間的爭斗,很可能會導致大臣之間的爭斗,所以,李林甫才會縱容安祿山,導致了這次的叛亂?!?br/>
“宋朝的秦檜,暗算了一代忠臣岳大將軍,這也是一個很大的弊端?!?br/>
“就連我大明的胡惟庸,也是如此,勾結(jié)黨羽,篡權(quán)篡位,殘殺無辜,罪無可恕。”
“丞相的叛亂,就在我們面前,你居然裝聾作啞,這其中必有隱情?!?br/>
和昨天相比,今天的楊靖明顯要好很多。
他說得頭頭是道,條理清晰。
好似,蘇懷真的是罪大惡極。
“第三條:咒罵國王是個孤家寡人?!?br/>
“也是對君主的極大侮辱?!?br/>
楊靖斬釘截鐵道。
隨后,他的雙眼死死的盯著蘇懷,仿佛要噴出火來一般。
“這三個罪名,你都知道了嗎?”
此刻。
幾乎每一個人的視線,都落在了蘇懷的身上。
而另一邊。
他并不在意。
他重新將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屬性欄上。
【蘇懷?!?br/>
【當前角色:海瑞?!?br/>
【海瑞的匹配率,百分之六十五。】
【二號角色還未激活。(在上一位角色完成度為70%,您可以選擇一位角色,并將其作為自己的目標。)】
【七成?!?br/>
只有5%的差距。
蘇懷若有所思。
所以,他迅速的進入了海瑞的工作狀態(tài)。
剎那間。
他的心中,再次浮現(xiàn)出了那股熟悉而堅韌的感覺。
“不認!”
話音落下。
蘇懷徑直望向了前面。
可就在這時。
楊靖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緊接著,蘇懷又補充了一句:
“第一件事……”
“當今圣上,公然處死胡惟庸,這是在剝奪大臣之位啊。”
“我說的很清楚?!?br/>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難道我要替胡惟庸討回公道?”
“還有第二件事?!?br/>
“有奸臣,必有良臣?!?br/>
“除了李林甫之外,大唐還有房玄齡,姚崇,宋璟這些人?!?br/>
“大宋雖然出了一個秦檜,但大宋卻出了一個范仲淹,一個為天下蒼生著想的人?!?br/>
“而大明,只有寥寥幾個大臣?!?br/>
“對于大明來說,到底是好是壞,大家心里都清楚?!?br/>
“第三個呢?”
“孤家寡人。”
“我的《鳴冤書》里,已經(jīng)說得清清楚楚了?!?br/>
“皇上的錯誤,并不是廢掉了丞相制度。而是因為,他還沒有找到替代大臣制度的辦法,就擅自廢掉了,讓大明掌握在他的手中,現(xiàn)在看來,沒有了智者,他就成了一個孤家寡人?!?br/>
“你為何只看了一部分,就斷章取義?”
蘇懷開口道。
海瑞的氣場,被發(fā)揮到了極致。
楊靖眉頭一皺。
昨天晚上,他去瞧其他官員,都被他給懟了回去。
他只是在一旁看著,有些好笑。
但這一次,卻是他。
不過他也能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威壓,正向他襲來。
“有什么不同嗎?”
“當然有!”
“如今陛下建立大明,將民不聊生,變成了私家的世界?!?br/>
“陛下將你們這些臣子,當成了治理天下的工具。”
“而陛下則把所有人都當成了死板的傀儡,死板只會按照四大原則行事?!?br/>
“而在這個過程中,如果工具出現(xiàn)了異常,有了越權(quán)的意圖……”
“大不了,將之舍棄,取而代之?!?br/>
“再者,索性徹底放棄這個職位,寧可親自參加?!?br/>
“必須要掌握大權(quán)?!?br/>
“這不就是對權(quán)力的貪婪嗎?”
“如此下去,朝堂之上,怕是沒有人敢向皇上進言了?!?br/>
蘇懷話音一落,微微一滯。
“就快成孤家寡人了。”
蘇懷話音剛落。
瞬間。
文武百官們,頓時鴉雀無聲。
楊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而當他回頭的時候,卻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他說了這么多。
這句話,和昨晚的那句話,有什么不同?
都是沖著陛下來的?
大殿中。
“皇爺爺!”
朱允炆氣急敗壞的站了起來。
“這個畜生,實在是太可惡了?!?br/>
朱元璋的臉上,則是露出了一絲不悅之色。
這一切都發(fā)生在昨日。
他今日前來,只是要聽一聽,這家伙究竟哪里來的勇氣,竟然敢在昨晚說出這樣的大逆不道之言?
但他萬萬沒想到。
但,他的耳邊,卻再次響起了那句“獨夫”。
而更令他惱火的是。
莫非,他說過,他視文武百官為工具,視文武百官為“傀儡”?
這個時候。
朱元璋強行按捺下心中的怒火。
他想知道。
他還有話要說嗎?
……
“蘇懷?!?br/>
忽然——
翰林院里,黃子澄又是一聲憤怒的咆哮。
“你三番兩次得罪陛下?!?br/>
“且不說那天,只是一個意外?!?br/>
“得罪了陛下,就等于得罪了天威?!?br/>
“你若是還敢胡言亂語,早晚有一天,連老天爺都會殺了你。”
蘇懷神色不變。
對方的話,對他來說,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威脅。
而就在這時。
他能感覺到,自己和角色的聯(lián)系,在一點點的提升。
“說出真相,就是對陛下的不敬?”
“陛下之所以要取消丞相之位,就是為了剝奪丞相之位,讓陛下一家獨大?!?br/>
“然而……”
“從古至今,權(quán)利總是在流轉(zhuǎn)?!?br/>
“一個國家的力量,永遠都是有限的。”
“不會在你取走的時候增多,也不會在你舍棄的時候減少?!?br/>
“廢了宰相之位?!?br/>
“陛下的權(quán)力,的確是大大的提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