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jìn)醫(yī)院病房的時候,我刻意落后半步,跟黎禹宸說:“我去問問主治醫(yī)生怎么回事,你先去看一下晚兒?!?br/>
黎禹宸不疑有他,大跨步的進(jìn)去了。
我在后頭跟著,悄悄地貼在門口聽,黎禹宸進(jìn)門從來都是不關(guān)門的,一個不小的門縫,足夠我聽見了。
里頭果然在搞事。
蘇晚兒撲在床上可勁兒的哭,蘇沁兒坐在一邊兒的床尾不說話,黎禹宸一進(jìn)去,看到這場景,下意識的蹙眉。
“禹宸哥哥,禹宸哥哥你來了!”蘇晚兒對著黎禹宸可勁兒的嚎,黎禹宸就走過去,面帶薄涼的低頭看她:“怎么了?”
“禹宸哥哥!”蘇晚兒帶著哭腔嗆出來:“剛剛我媽媽來了,我姐姐來看我,她就一直罵我姐姐?!?br/>
氣氛一時僵持下來,我只能聽見蘇晚兒斷斷續(xù)續(xù)繼續(xù)哭。
“她們罵我姐姐,還欺負(fù)我姐姐,我沒辦法幫忙的?!闭f這,蘇晚兒淚眼朦朧的去看黎禹宸:“禹宸哥哥,你幫幫我姐姐好不好?”
黎禹宸身體筆直的站在蘇晚兒的病床前,從背后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但坐在床尾的蘇沁兒臉色百般變化,卻一直不發(fā)一言。
可以啊,我不肯幫她,她轉(zhuǎn)頭就找上了蘇晚兒,不過這一回倒是不再拿腔作調(diào)了,就眼睜睜的看著蘇晚兒演技拙劣的給自己求情,她坐在床尾也覺得尷尬吧?
蘇晚兒眼看著眼淚都掉不下來了,站在她面前的黎禹宸還是沒有絲毫動作,只是靜靜的垂眸看著他。
我就在這個時候,掐著點兒進(jìn)去:“晚兒,你好點了沒有?”
我裝作關(guān)心的走到她身邊,輕輕拍著她的手腕:“你主治醫(yī)生跟我們說了,沒什么大事兒,你不要太放在心上了,明天帶你出去走走,遛遛彎兒,怎么樣?”
我裝作看不見蘇沁兒的樣子,就奔著蘇晚兒使勁兒,蘇晚兒之前在我手底下吃了虧,也不太敢跟我反駁,只是唯唯諾諾的低下頭,又瞥了一眼蘇沁兒。
蘇沁兒坐在床尾,從頭到尾都沒抬頭,大概一直在等黎禹宸心疼她,但黎禹宸并沒有任何表示,而我一進(jìn)來,她也就坐不住了。
“我去給晚兒拿個藥去?!彼饋恚@話也不知道是對誰說的,像是給自己一個臺階下似得,轉(zhuǎn)身就要走了。
但這個臺階,我就不給!
“不用了,你多陪會晚兒吧?!蔽移鹕?,拿過包包,輕笑了一聲:“我和晚兒的主治醫(yī)師還比較熟,我去就好了?!?br/>
說完,我拎著包就走了。
當(dāng)然,我也沒走多遠(yuǎn),找了一個空病房就躲著看好戲。
我知道黎禹宸的脾氣,最討厭別人在他面前耍小手段。
我不知道蘇沁兒以前和黎禹宸相處是什么樣的,但是這么拙劣的手段,蘇晚兒那差強(qiáng)人意的表演狀態(tài),肯定是瞞不過黎禹宸的。
我就是要走,要換一個地方去觀戰(zhàn),去揣摩他們兩個現(xiàn)在的狀態(tài)。
我正想著呢,在空病房沒等多久,外頭就突然聽到“砰”的一聲的詐響。
是病房的門被摔上了!
我連忙躲起來,透過半開的門縫偷偷往那邊看過去。
果然是蘇沁兒跟黎禹宸。
我就知道,蘇沁兒是不可能安靜下來的,只要她和黎禹宸有一點私自相處的時間,她就要搞事。
而且她不僅要搞事,還要拉上我。
“是,是,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回來,不該去找安紅豆幫忙,我就該死在外面!”
蘇沁兒緊緊的握著手里的包,臉上明明還是倔強(qiáng)的神情,但眼底里淚光瑩瑩。
此時,黎禹宸站在她面前,眉眼有些涼意,但眼眸里凝聚流轉(zhuǎn)的都是心痛。
頓了兩秒,我聽見他說:“紅豆本來就不熟悉這些事,她不幫你,不是敵對你?!?br/>
看來是她們在病房里把我拒絕蘇沁兒的事兒給嘮開了,估計蘇沁兒是想到黎禹宸這兒告一狀,但沒想到,黎禹宸是護(hù)著我的,所以蘇沁兒不能接受了。
她大概以為,我只是黎禹宸在沒有她的時間里的一個替代品而已,但是沒想到,我在黎禹宸的心里,幾乎和她一樣重要。
這讓蘇沁兒有了危機(jī)感吧?
我饒有興致的繼續(xù)等著聽。
“她不是針對我?”蘇沁兒笑了,笑的很冷:“黎禹宸,這話你也好跟我說,她針沒針對我你自己心里清楚,你連黎家那么多財產(chǎn)都能給她,這就是她欺負(fù)我的資本!”
黎禹宸眼眸里掠過幾分驚訝和痛心,薄唇緊緊的抿著,一言不發(fā)。
黎禹宸的情緒一貫如此,哪怕心里有很多情緒在翻滾,他都是沉默著的。
“你不說話了是吧?”蘇沁兒似乎收了很大的打擊,淚眼朦朧的看著他,咬著牙扭臉就走。
黎禹宸不是那種會妥協(xié)的男人,哪怕到了此時,他都是站在原地看著。
但不知是有意無意,蘇沁兒才走了一步,突然“啊”的一聲就跌到在地上了,腳踝狠狠一扭,我都能聽見骨頭錯位的聲音。
黎禹宸蹙著眉走過來。
蘇沁兒跌到在地上,渾身一陣亂顫,似乎還想站起來走,但是她剛動了一下,就咬著牙叫的越發(fā)慘烈。
我看著她的腳,覺得自己的腳也跟著疼起來,當(dāng)時我的腳也是這樣錯位,足足養(yǎng)了幾個月。
“別動?!崩栌礤范紫聛?,似乎在觀察她的腳。
我看的心底里一陣嫉妒,之前,黎禹宸也是這樣對待我的,現(xiàn)在卻又這樣對待另一個女人。
我心里的火一邊熊熊燃燒著,一邊警告自己要冷靜,冷靜。
“你不要碰我,不要碰我!”蘇沁兒大喊:“黎禹宸,你既然都不要我了,既然都有了那個女人了,你還來招惹我干嘛?明明你都拋棄我了!”
她這樣喊著,看上去底氣十足,其實淚眼朦朧,看上去都委屈的要哭了。
“別動。”黎禹宸重復(fù)剛才的話,似乎要拿起來她的腳。
“你別碰我!”她繼續(xù)翻騰,但只是弄傷自己。
“我叫你別動?!崩栌礤纷詈蟮哪托亩急幌ス饬?,一雙眼帶著幾分冷冽直直的望向蘇沁兒:“先離開的那個人,明明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