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三章祭魔(中)
大久保德男,現(xiàn)年六十三歲,明治維新三杰中大久保利通的后裔,三年前東京天災(zāi)中的內(nèi)閣表現(xiàn)失措導(dǎo)致首相下臺,內(nèi)閣集體辭職。而大久保德男則依靠著取得了日本幾大新老財閥與政治世家的明里暗里支持,從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黨派魁首,一躍成為了手握天下重權(quán)的日本臨時首相,并且負責組建臨時緊急內(nèi)閣。
對于大久保首相的上臺,無論是民間還是政界的大多數(shù)人都認為這不過是‘非常之時乃行非常之事’所造成的暫時后果,但是卻沒有想到的是這位急速崛起的以‘開明’和‘強硬’著稱的老家伙,居然穩(wěn)穩(wěn)的在首相的寶座上坐了下來。
賑濟災(zāi)民,重建東京,發(fā)展貿(mào)易經(jīng)濟,這些舉措在讓那些新老財閥們得到了巨大利潤回報的同時,也為老家伙和執(zhí)政黨在民間贏得了相當高超的人氣支持,而以推動人權(quán)民主為口號,不顧美國與周邊國家的強烈反對而強行推動民間武器擁手合法化的措施,則贏得了老一代政客世家與軍政兩界少壯派的強烈擁護。
不過一向以威嚴和穩(wěn)健著稱的大久保首相此時卻在緊強,一顆顆細碎的冷汗從他寬大的額頭上沁了出來,然后匯集成股,緩緩的順著額角和鼻尖淌下,滴落在客廳厚厚的地毯上。
“首相閣下?!睏铒L輕輕的晃動著高腳水晶杯,低垂著眼瞼,漫聲道:“屋子里的溫度是否太高了?您看起來似乎感覺不大舒服呢。”
說著轉(zhuǎn)過頭,對著淳一郎吩咐道:“松井,去給首相閣下弄一杯冰水來。哦,恕我無知,波文,首相大人目前的身體狀況能飲冰水嗎?”
“有什么關(guān)系呢?!辈ㄎ穆柫寺柤?,渾不在意的道:“我親愛的老板,我想即使是對于松井君來說,首相大人的問題也不是什么大問題吧?”
“您過獎了?!贝疽焕晌⑽⑾蛑ㄎ男χ妨饲飞恚D(zhuǎn)身走了出去。
滿臉病態(tài)潮紅的大久保掏出手帕,胡亂的抹了把臉后抬起了頭,微帶審視的目光打量了幾個血族一圈后停在了楊風的臉上,似是下了極大的決心般問道:“楊君……您的這些手下,他們……他們似乎……”
“似乎不是正常的人類對嗎?”楊風惡意的笑著舉了舉杯,漫聲道:“啊,這個您不必吃驚,要知道在這個世界上,具有高度智慧的生物可并不僅僅只有人類這一個種族啊。民間經(jīng)常流行一些例如UFO或者外星人什么的傳聞,我想以您的博學多智,想必也曾經(jīng)聽聞過自古以來流行于歐洲大陸上的一些傳說,諸如狼人,或者,其他的一些什么?我的手下恰好證實了一些傳說?!?br/>
大久保聞言悚然而驚,但僅僅是一瞬間,久經(jīng)爭斗的老政客便冷靜了下來,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壓下了嗓子中的咳嗽**,緩緩的道:“原來如此,要知道,坐在首相這個位置上,是可以接觸到很多普通人所不知道的秘密的。”
沉吟了片刻,大久保繼續(xù)道:“在很久以前,我們就對您的崛起速度感到無比的驚訝,因為有些事情無論怎么看起來都是以常理無法解釋的,現(xiàn)在,我總算解開了一些昔日的困惑了。不過我想,今日您秘密的邀在下前來的目的,恐怕不是為在下解惑這么簡單吧?”
楊風笑著搖了搖頭道:“您實在是多慮了。好吧,楊某做事素來喜歡直來直去,坦白說吧,通過一些特殊的渠道,我和一些關(guān)心您的朋友們得知了您的健康出現(xiàn)了一些不容樂觀的問題。嗯,這些問題足以影響您現(xiàn)在的地位和未來,可是我們對您巨大的投入與支持,卻還沒有得到足夠的回報。所以,我們,以及其他的一些朋友,都希望您仍然能夠繼續(xù)的掌控日本的最高權(quán)力。”
大久保德男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聲音中帶著一點惋惜和不甘的道:“感謝楊君與那些老朋友們的信任和支持,但是在下的身體情況實在是……咳!”又是一連串劇烈的咳嗽。
“這個不是什么問題?!庇⒍蓱猩⒌呐e杯淺啜了一口昂貴的酒液體,漫聲道:“人類自古以來就渴望著用各種方法延長壽命,但是歸根結(jié)底不外乎那么幾種手段,服藥、習武、練氣、信仰,利用藥物固化身體或者催發(fā)身體的活性,通過習武或者練氣的手段來延緩身體的各種器官的衰老程度,甚至信仰之力嘛,我不相信神,所以我也無從得知……”
大久??嘈χ鴵u了搖頭道:“誰都希望寶貴的生命能夠延長下去,但是您所說的那些手段,對于我這么一個上了年紀又身染絕癥的老人來說,恐怕是來不及了……”
“大久保閣下?!睏铒L笑瞇瞇的道:“中國有句古話,叫作朝聞道,夕死可矣,現(xiàn)在對于您來說或許并不算晚呢。對了,您知道東京市郊井上家莊園的家主井上閣下么?”
“當然,當然。”大久保笑著回答道:“說起井上閣下,我們兩人還真算得上是世交呢,井上老先生與我的叔父是帝國東京大學的同窗,兩位前輩的年齡相差不大,不過我的叔父已經(jīng)去世十幾年了,可是井上閣下卻是越來越健旺呢?!?br/>
楊風點了點頭道:“這個嘛,井上閣下的身體狀況是很不錯的,而且以他目前的情況來看,如果再活上個四五十年幾乎是完全沒有問題的?!?br/>
“您是說,四五十年?”大久保的眼睛一亮,下意識的站了起來,一瞬不瞬的盯著楊風喃喃的道:“這怎么可能?這怎么可能?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井上君今年已經(jīng)八十七歲高齡了……”
“我有欺騙過您嗎?”楊風笑嘻嘻的反問道,然后一臉肯定的神情鄭重的道:“這還只不過是保守的估計。大久保閣下,您既然大概估算道我的手下都是一些什么樣子的‘人’,那么,呵呵呵,我不知道您對于血族這個種族的天賦和能力,是否有著相應(yīng)的了解?”
“血族嗎?”大久保緩緩的坐了下去,思索了片刻道:“就是歐洲神怪傳說當中的吸血鬼對吧?他們憑借吸取人類的鮮血并將人類變成他們的奴隸和同族,更是擁有特殊的力量,能夠不老不死永保青春……啊,??!”大久保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從沙上發(fā)探出半個身子,一臉不可置信的神情急切的對著楊風道:“難道說,井上君他……”
“您的猜想是正確的?!睏铒L點了點頭,從茶幾上拈起一根雪茄,緩緩的道:“我這個人,向來都是喜歡有話直說的?!?br/>
慢慢的站起身,楊風的雙眼盯著大久保的臉,以一種空遠的聲音道:“我有辦法治好您現(xiàn)在必死的絕癥,并且,我甚至能夠讓您得到永生不死的生命,以及超越常人的力量。相信我,我絕對有這個能力做到這一切。但是如您所知,這世界上永遠都沒有平白無故的施舍,在得到的同時,往往也意味著要失去一些什么,這是根據(jù)守恒定律所造成的必然代價。如果您愿意付出這份代價的話……我是個誠信的商人,所以把這些告訴您,請您務(wù)必要考慮清楚再做出選擇!”
思索了半晌,大久保努力的搖了搖頭,抓起酒杯一口將杯中的酒液灌入口中,劇烈的咳嗽了一陣后,緩緩的問道:“那么楊君,請問,我需要付出什么樣的代價呢?”
淳一郎托著一只盛著冰水的托盤推門走了進來,將水杯遞給大久保,笑瞇瞇的道:“請,首相閣下,我親自調(diào)配的冰水,這對您的咳嗽有著一定的緩解和抑止作用。”
轉(zhuǎn)過身向著楊風欠了欠身,恭敬的道:“老板,喬伊伯爵匯報,下面的一切都已經(jīng)布置好了。”
“很好!”楊風拍了拍淳一郎的肩膀,笑道:“我想首相大人或許會有些問題需要向你咨詢?!?br/>
說著向大久保點了點頭道:“如果您有什么問題不清楚的話可以向松井詢問,在下剛好有些事情需要去親自處理,那么首相閣下,失陪了!”
“那個,準備好了么?”英二郎雙眼放光的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笑吟吟的道:“真是期待已久了啊?!?br/>
白兒從吧臺上跳了下來,抬腿將伏在吧臺上沉睡的加埃斯踢了個跟斗,拎著他的耳朵大聲道:“好了小子,別再睡了,準備干活,然后大把分好處!”
恭送一行六人魚慣走出寬大的客廳,淳一郎笑瞇瞇的走到大久保首相面前坐了下來,安慰似的點了點頭道:“首相大人,您有什么需要詢問的嗎?”
沿著一條幽暗的通往地下的狹窄樓梯一直向下,跟在楊風后面的英二郎心癢難奈的問道:“那個,楊君,這次您會召喚一個什么樣的生物呢?”
“誰知道呢。”楊風聳了聳肩,不負責任的道:“這玩意就像把手伸進一個箱子里去摸彩票,都是不確定的隨機選擇。閉著眼睛一把撈下去,如果人品比較低,運氣比較霉,或者只能撈上來一只可憐的低級使魔或者石像鬼,如果人品爆發(fā),嘿嘿,或許會是個大家伙呢!”
“我有預(yù)感,嘿,那一定會是一個大家伙的?!弊咴谧钋懊娴纳w文興沖沖的道:“我們用維克托那小子從北海道那邊弄來的魔卵獻祭,肯定會召喚上來一個大家伙!啊哈,上次的那個家伙讓我們的品階飛躍到了侯爵,我想這次怎么也會讓我們邁入大公爵的品階吧?”
波文搖了搖頭道:“老板,我總覺得那東西有古怪,還是小心一些比較好……那個大久保,真的要賜予他血族的初擁嗎?”
“有什么不好嗎?”楊風笑嘻嘻的道:“完完全全的控制一個國家的首相,這種事情很有成就感不是么?如果您擔心他得到初擁后被什么人識破的話,不要緊,接著這個!”
一枚精巧的八卦青銅符落在了波文的手里,很精致的東西,但是上面卻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異樣波動。
“老板。”波文疑惑的問道:“這個,我知道這個是八卦符,可是上面沒有任何力量的附著……”
“要的就是這個效力!你握住它,問問其他人是否能夠感覺到你身上血族能量的存在?”楊風得意的道:“遁天符,遁甲宗造出來的,專隱一切術(shù)法能量波動的小玩意。唐人街古董店那位李老板送的添頭,媽的,兩百多萬美金就送了這么一個破爛玩意,老子按照上面的陣法符錄一口氣煉制了一百多個,都扔在我的辦公室里。有了這個東西,你就是在教皇面前跳脫衣舞他也只會當你是個精神失常的變態(tài)而不會發(fā)現(xiàn)你是一個血族。”
“啊哈!”蓋文奸笑著一把將波文手中的八卦遁天符搶了過來,如獲至寶的揣在懷里,一臉色瞇瞇的笑著自語道:“有了這個玩意,蓋文大爺就可以去教堂做禮拜,順便安慰一下那些寂寞的修女了……”
“蠢貨!”白兒翻了個白眼,指揮著加埃斯和安斯艾爾兩個加伙,費力的推動著兩扇極為沉重的鐵門。
隨著刺耳的嘎吱聲,兩扇鐵門緩緩的向著兩側(cè)滑開,一團赤紅如血的光芒順著推開的鐵門猛然涌動了出來。
三百六十五根粗若兒臂的巨大紫紅色蠟燭按照周天星斗的方位排列著,詭異的紫色火苗隨著鐵門的滑開猛然涌起一尺多高,但是隨著天花板上那復(fù)雜的有如蜘蛛網(wǎng)一般的陣勢猛然放射出一陣銀光,憤怒的火苗帶著強烈的不甘再次縮小了回去。
聚魂尸燭,以猛獸的心頭血,混和著陰月陰日陰時橫死者尸體中提煉出來尸油煉制而成,燭芯是用鮮血澆灌之地生長出來的陰氣棉捻制,燃燒起來以后能夠聚集陰氣兇魂,是魔道煉尸宗的制器手段。
地板、墻壁、天花板上分別以極為纖細的赤金絲和白銀絲繪制鑲嵌成了一個巨大繁雜無比的陣法,下以金陣引魔,四周和上方則以加持了道法的銀絲法陣鎮(zhèn)魔,整個寬曠的地下室被布置成了一個困頓囚禁黑暗生物的牢籠。
看著八個按著八卦方位站立的血族伯爵,安斯艾爾喃喃的嘀咕道:“我討厭這里,特別的討厭!這里讓我感覺到毛骨悚然的危險!唉,這么多的金子啊,可惜了,可惜了,這可是一大筆的財富呢!老板,它們能夠回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