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人都瞪大眼睛,嘈雜的聲音一下子消失,只有清淺的抽氣聲。
他們那個高冷的總裁居然幫人夾菜!天哪,那個女人太幸福了!
張武坐在那里最初還只是緊張??墒强吹竭@一幕,立刻如坐針氈,飯也吃不下了,直接端著餐盤起身。
“你們慢慢吃,我先走了?!?br/>
凌菲看他落荒而逃,又好笑又好氣,怎么可以這樣,太不講義氣了!再低頭看著他夾過來的雞腿,真想丟回給他。還未付諸實施,就被容靳接下來的動作攪得無心吃飯。
沒有旁人在場,他越發(fā)肆無忌憚。放在桌下的腳伸過去碰她。因為有桌布擋著,也沒人看見。
凌菲皺了皺眉,把腳往里縮了縮。
他嘴角一勾,表面上若無其事地吃飯,桌下卻在相互較量。長腿一伸,直接將她的腿夾著。
她惱恨,瞪了他一眼,無聲說道:“放開!”
容靳挑眉,回應,“不放!”
“你是不想讓人吃飯了?”她咬著牙低聲說道。
“怎么會?難不成我坐這兒,你就……心猿意馬了?”容靳聲音沒有刻意壓住,站得近點的都能聽到。
關鍵是自從他進來后,大家都屏住呼吸,專注得看著他。這樣安靜的餐廳,又怎么會聽不見他說的話?
那些女人的眼睛沒從他身上移開過,心里對凌菲妒忌得發(fā)狂。此刻見到他們的總裁居然會對人開玩笑,調侃女人,真是大跌眼鏡。
他們多想坐在他面前的是自己,可以任憑他調戲。這樣有點壞壞的總裁簡直帥呆了!
凌菲沒想到他這么直白,一時間不知如何回應。更因為桌下,他的腿將她的夾住,隔著褲子摩挲,竟像是帶了電一般,電得她兩腿發(fā)軟。
“阿靳!”她壓低聲音,帶著幾分輕顫的懇求。雙眼含羞帶怯,波光瀲滟,用一種可憐的表情看著他。
容靳胸口一滯,竟不忍再逗她,只想將她帶回辦公室用另一種方式懲罰。
然而,凌菲沒有給他這個機會。在他大發(fā)善心放過她之后,她連忙端起餐盤逃之夭夭。
氣得容靳在她身后目光幽沉,咬著牙暗道,你以為你逃得了?
從那天下午,凌菲就在公司名聲大噪。
而她卻在忐忑不安中度過了一個下午。這里果然不能來,分分鐘要被人揭穿的趨勢。
之前和他上班,只是作為總裁夫人。可現在,她的身份是另一家公司派來協作的常駐人員,如果被人知道她和容靳的關系,以后她還能在公司待嗎?
她從沒想過沒了工作之后的生活。她不想依附于一個男人??墒乾F在,她有種恐慌,害怕將來,她不得不放棄自己的工作,只守在他身邊,和他一起周旋于所謂的上流社會。就像前幾天那樣。
張武和她探討項目分工時,也注意到她魂不守舍。想起在餐廳看到的那一幕,心里有些擔憂。
“小凌,那個,那個總裁他,你覺不覺得他很,很帥?”
一句話說得結結巴巴,顛三倒四。他其實想問她是不是看上總裁了,可又不好這么直白。
凌菲對他這個問題感到奇怪,上下盯了他一眼,感嘆道:“原來你也這么八卦!”
張武臉上一黑,飛快否認,“才不是,我只是覺得他,他今天對你,好像,好像……”
該怎么說呢?總裁對一個新來的合作者感興趣?有好感?這都有損他們大總裁的光輝形象。
凌菲心里一跳,原來今天他們倆的交流已經讓人誤會了!不過也不怪大家,是容靳這家伙太不知收斂了,沒事跑來調戲她干嘛!
“你可真會開玩笑,你們總裁也是愛開玩笑?!?br/>
她干笑兩聲,把話題引向工作,這才揭過了這尷尬的一刻。
臨近下班時,容靳又給她發(fā)了消息,“上來?!?br/>
他永遠那么霸道,發(fā)個消息也命令式的??墒撬孟褚呀浟晳T了他這種說話方式。
一看到那兩個字,她的心就開始不規(guī)則地跳動,上午在他辦公室里的一幕躍出腦海,一種甜蜜又緊張的感覺。
這大概就是偷偷摸摸做某事的刺激。
凌菲矜持地坐在那里,矯情地回了一句,“不去。”
過了一會兒,容靳的電話來了。
她心虛地瞟了一眼周圍,看大家都在埋頭干活,這才走出辦公室接起電話。
“干嘛呢?快下班了不知道嗎?”
“就因為快下班了才叫你上來。”他在那頭低低地笑了,“不然,你以為要干嘛?”
凌菲恨死了他那張嘴,這么喜歡調侃她。
“下班我去車庫找你就行?!彼鷼?,不肯妥協。
“不上來?那我下去?!比萁芎谜f話,一點兒也沒生氣,像是處處為她著想。
可凌菲卻被嚇到了,連忙說:“你別來。別來!我這就上去?!?br/>
容靳掛了電話,嘴角噙著一抹得意的笑容。
凌菲磨蹭到快下班,這才起身,和其它同事告別。張武含笑地目送她出門,那雙秋水眼睛含情脈脈,真像目送自己的情人。
乘電梯到了十八樓,走進容靳辦公司時路過秘書的小辦公室。這次程薇總算看到了她,微微詫異了一下,認出是中午吃飯時候那個女人。原來上午在總裁辦公室偷情的人是她!
不僅如此,她還覺得這個女人很眼熟??删褪窍氩黄饋碓谀睦锟吹竭^。
只一天時間,凌菲就成了公司的焦點。從早上大家對她的猜測,和探清她的身份,到下午懷疑她和總裁之間的曖昧關系。她幾乎成了全公司女人的頭號敵人。
程薇沒有將她當敵人,卻將她當成總裁夫人的敵人。她曾聽說總裁對總裁夫人很好,卻沒料到總裁也會在外面找女人,簡直破壞了總裁在她心里的高大形象。
對于總裁夫人的敵人,她當然不會輕易讓她上道。于是,就在凌菲打算推門而入時,程薇出聲呵斥:“你誰?怎么能擅自到這里來?”
凌菲愣在那里,手指距門把只有兩公分距離。她收回手,笑著回頭:“我是和貴公司有項目合作,你們公司邀請來這里常駐的合作伙伴。”程薇當然知道她是從別的公司來的。那又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