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明川:“·······”
說得好有道理,竟然讓人無法反駁。
左銘堂:“········”這鍋甩得還真溜。
周云雨像是沒有感覺到屋子里的氣氛陡然變冷一般,他自顧自地說道:“若是小元真的有什么壞心思,這三年里有的是機(jī)會?!?br/>
洛明川淡淡地說道:“你就沒有想過,他其實(shí)一直在等一個機(jī)會?”而眼下正是那個契機(jī)。
“不會的!”周云雨十分篤定地說道,“若不是我發(fā)現(xiàn)了周飛那個混賬做出那種丑事,怎么會有后面的事情?!”
所以,按照他的邏輯,先是有人下毒,后來發(fā)現(xiàn)了丑事,接著兄弟反目,再后來便成了眼下這個樣子。
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說,跟小元都沒有關(guān)系。
洛明川沒有說話,將表現(xiàn)的機(jī)會交給了左銘堂。
左銘堂眼睛微瞇,沉吟了一下,順著周云雨的話問道:“那依周莊主的意思,這個下毒的人恐怕是找不到了?!?br/>
“畢竟那天那么亂,又來了那么多客人。賊人想要混進(jìn)來,然后再躲出去可是很容易的?!?br/>
洛明川挑眉,意外地看了左銘堂一眼,這是打算撂挑子?!也是,左銘堂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周云雨支支吾吾的,他心里怎么會沒有懷疑呢?
即便是沒有懷疑,也會出言詐上一詐,萬一點(diǎn)兒好真的就詐出點(diǎn)什么了呢?
左銘堂一本正經(jīng)地繼續(xù)分析著局勢,“兇手找不到,對方的目的便弄不清楚。那么,我們耗在這里已經(jīng)沒有什么意義了。所以·······”
“所以如何?”周云雨瞪大眼睛,直愣愣地盯著他,活像一個被丟棄的小獸兒,可憐巴巴的。
左銘堂豈是那種一個眼神便能心軟的人?!
你不拿出足夠讓他滿意的誠意,他怎么會傾力相助?!甚至你拿出了誠意,他也需要掂量一下,權(quán)衡一番。
左銘堂板著臉,面色嚴(yán)肅而認(rèn)真地說道:“我這也是為了大家好。既然山莊里有密道,那我們便從密道離開?!?br/>
“神不知鬼不覺,讓他們守一個空莊子好了?!?br/>
不得不說,這確實(shí)是一個不錯的辦法。只是,周云雨可不是那么好打發(fā)的?;蛘哒f,這不是他想要的結(jié)果。
他沉吟了一下說道:“左公子提議甚是,只是這樣一來治標(biāo)不治本。那些人如蛇鼠一般躲在暗處,隨時都會跳出來咬上一口?!?br/>
“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與其每天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防備著,不如將其揪出來,一網(wǎng)打盡,永絕后患!”
他目光堅定,,語氣鏗鏘有力,讓人聽了不由得振奮不已。
只可惜屋子里的人都是冷心冷肺的,這些話除了感動了他自己外,其他人沒有為之動容的。
周云雨卻不氣餒,“我知道這些話都是我個人一廂情愿的??墒?,事情到了眼下這個情形,顯然是已經(jīng)脫離了那么幕后人的預(yù)想。”
而造成這個結(jié)果的,偏偏就有你們幾個人的影子。你們覺得那個人會那樣輕易地放過你們呢?
這算是威脅嗎?
洛明川好笑地看著他。
周云雨:不是威脅,是誠摯地邀請。
信你個鬼!
洛明川撇撇嘴,才不上當(dāng)呢!
左銘堂擰著眉頭坐在那里,半天沒有什么反應(yīng)。像是在分析周云雨的話的真實(shí)性,又像是在兀自權(quán)衡利弊。
洛明川和周云雨對視一眼,十分默契地沒有去打擾他。
就在洛明川等著要睡著的時候,他問道:“周莊主打算如何?”
當(dāng)然是準(zhǔn)備將遮住整個山莊的那片烏云掀開,還山莊一個艷陽天了!
他心里想法篤定,臉上卻是一片慘淡,“作為一莊之主,我是失敗的。所以,還拜求左公子施以援手,將事情查個水落石出?!?br/>
不待左銘堂開口,他連忙保證道:“左公子放心,你想知道什么便直接問,我定然是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
姿態(tài)低,誠意滿,就是不知道左銘堂會不會買賬。
左銘堂將身體靠在椅背兒上,慢悠悠地說道:“周莊主似乎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br/>
我說得還不夠明白嗎?
周云雨愣怔了一下,隨后不確定地問道:“左公子的意思不是問我想要山莊的事情如何解決嗎?”
左銘堂端起手邊的茶盞,垂下眼簾,專心的品茶。那意思很明顯: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自己體會吧!
周云雨有些慌了,他轉(zhuǎn)頭看了洛明川一眼,自然是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
他求助地看了秦沐遠(yuǎn)一眼??粗抢浔臉幼?,只能放棄了繼續(xù)求助的愚蠢做法。開口說道:“左公子請放心,只要你能解了我們山莊的危機(jī)。以后只要左公子一句話,上刀山下火海,周某人在所不辭。”
他只說“周某人”,卻沒有說云雨山莊,聽起來似乎沒有什么區(qū)別??杉?xì)細(xì)想來,這其中的問題可大了。
都這個時候了,他還跟左銘堂玩心眼兒?!
春草意外地挑挑眉頭。
洛明川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這有什么?左公子不是也一直沒有想起追問那些人的真正目的嗎?
所以說,別看周云雨一直唯唯諾諾,處于下風(fēng),實(shí)際上該是他的秘密,他一點(diǎn)都沒有透露出來。
老狐貍!
春草和夏露對視一眼,整齊劃一地撇了撇嘴。
現(xiàn)在端看左銘堂上不上當(dāng)了。
顯然,左銘堂是對這個結(jié)果沒有異議的。他點(diǎn)頭道:“就沖著周莊主這句話,我也會盡力而為的?!?br/>
別盡力而為啊,我要的是全力以赴!
當(dāng)然了,這也是在心里想想而已。周云雨可沒有那個勇氣將這話說出來。于是,他便是一臉感激地說道:“多謝左公子。有你這句話,我心里的尸體徹底放下了。”
左銘堂到底是對小元不放心,“這個人真是那么值得信任?”說完,他看了洛明川一眼。意思很明顯,他們比起來,你更信任誰?
洛明川一片淡然地坐在那里,像是根本沒有將兩個人的話放在心上。
可周云雨不敢有絲毫地怠慢,“小元的人品我是信得過。不過,醫(yī)術(shù)方面肯定是不及洛明川洛姑娘的。”
不得不說,求生欲很強(qiá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