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經歷了無數(shù)喜事的喜娘,這大輩子,怕是也沒見過在花轎里睡覺的新娘,一時間,嘴巴張得老大,忘記了如何才能閉上,
這是,一聲輕笑傳來,那原本倚靠在門框上的禍害向轎子邁出一步,卻又停住了腳,轉而一挑眉峰,問管家:“楚家,”
管家這剛微涼的汗水刷地又流了下來,忙彎腰點頭:“是是是……”
桃花眼一瞇,問:“代嫁過來的……賢良淑德,”
管家的汗水頃刻間如瀑布般嘩嘩而下,將頭垂得仿佛要彎折般用力:“是是是……”
淡粉色的唇一彎,轉身進了府邸,卻扔下兩個字:“甚好,”
管家徹底傻了,這多年的老寒腿也不痛了,因為已經沒有知覺了,少爺說甚好,這個……什么甚好,少爺?shù)钠庖幌蜿幥绮欢?,這個,實難猜測,實難猜測,即使想破腦袋,老管家也不可能將轎子里的新媳婦聯(lián)想道……甚好,
少爺進入府邸后,老管家望著花轎,有種向要退貨的沖動,他,實在愧對于老主子的囑托啊,瞬間老了三歲的臉上,有著以死明志的意向,深深吸了一口氣,使個眼色給喜娘,讓那喜娘將新娘子弄醒,這臉可是丟盡了,
喜娘早就瞧出了眉眼高低,這少夫人是不討喜的,如此粗魯,怎么能匹配上那絕艷無雙的新郎官兒,雖然是個男子,卻生得如此勾魂,但并不見嬌柔,單是看了一眼,險些就要了她的老命,
喜娘覺得今天這事兒也鬧丟了她的臉,新娘竟然在下轎時睡著了,心里生了恨意,彎下身子,抬手就往貓兒的大腿掐去,
只聽……
哎呦一聲,一個花紅花紅的球狀物騰空而起,在空中連串出高亢的驚呼后,重重落地,眼睛雖然沒有閉上,人已經昏了過去,
接著,轎子里踏下一只繡花鞋,一個紅色身影閃身跳出轎子,卻身形一晃,忙用手撫住頭上沉重的鳳冠,待適應了這個重量后,用眼睛瞄著腳下的路,就伸手這么摸著方向,往大門里走,
一干已經忘記了反應的人,就這么看著新娘子一步步晃到了府邸門口,卻因有喜帕擋住了視線而一頭撞在了門框上,砰地一聲,那身子突然后仰,卻搖晃著膀子掙扎著……
一個努力回彈,終于阻止身子后仰,卻又是一下撞在了門框上,發(fā)出咣地一聲,
眾人齊齊倒吸氣,卻見那小身子怒了,一拳頭襲出,直接擊飛了門框,震掉了一側大門,然后提起裙擺,氣呼呼地大步往里面走去,
貓兒聽著三娘的話,這喜帕是必須要由新郎官來掀開的,不然是不吉利地,
貓兒怕麻煩,怕不吉利,怕自己砍不了新郎官,無法搶了白衣美人回山上,所以,貓兒忍著,
磕磕碰碰中,也不知道新房怎么走,忍無可忍隨手抓過一個總在自己旁邊晃悠的艷麗粉袍人,雖然只能看見那人的鞋子和衣衫一角,但絕對不影響貓兒那震耳欲聾地聲勢過人,
貓兒暴躁地怒吼道:“新房在哪,,,,”
被扯之人好脾氣地沒有吭聲,單是在貓兒能看見的小小范圍里,將修長的手指往旁邊一指,
貓兒氣呼呼地放開了被自己鉗制的人,三步并兩步地躥了過去,心里尋思著,這結婚還真不是一般人干得活,今天多虧來得是她貓爺,若是那弱弱的楚汐兒來,怕是沒等進門,就得被這頭上的重量壓得犯心疾,
想到這里,貓兒開始洋洋自得,一把推開喜門,按照三娘說得,一屁股坐到床沿上,然后就等著新郎官來掀了自己的喜帕子,然后……嘿嘿……一刀砍下去,
貓兒這邊盤算著,漸漸越發(fā)覺熱得慌,這大熱的天,喜服可是里三層外三層地紅布,在加上這遮擋面部的喜拍,還有壓在頭上的鳳冠,只覺得熱得無法喘息,
貓兒記得三娘說得,不能自己掀開喜帕,但卻沒說不能脫了喜衣啊,于是,心動了,行動了,貓兒站起身,胡亂地扯掉喜衣脫在了腳下,僅著一身紅色的內衣,一屁股坐到喜床上,煩躁地拉開些衣領,頂著完好無缺的重冠,繼續(xù)等著,
門外的桃花眼看得是目瞪口呆,卻在下一刻笑抽了肚子,無聲地撫著肚子,顫抖著肩膀,笑得險些背過氣去,幸好他示意其他下人都去了前院,不然,這大好的風光可不就便宜了別人眼睛,他若是因為嫉妒挖了別人的眼,還真有些不討喜啊,如此,甚好,
貓兒在等待中煎熬,卻也在轎子里睡夠了,此刻精神得無法入睡,單單想著等會兒是橫劈還是豎劈,或者斜劈一菜刀,
所以,當那艷粉色走到貓兒眼前時,貓兒才恍然反應過來,原來,那艷粉色,就是新郎官,
忙一手摸向伸手的大菜刀,屏住呼吸,等著那人掀開自己的喜帕,
然而,那人卻一動不動地望著自己……頭頂,
忍無可忍,貓兒急著處理這邊的事情,于是,朗聲催促道:“你倒是掀喜帕啊,”
那人不回話,卻是悠哉坐到了床沿上,然后伸出纖細干凈的手指,呃……非常**得摸摸上貓兒的小腰,
貓兒最怕癢,這一抹下來,已經是笑得體力不支,卻仍舊用身體做著掩護,在身側用手握緊了大菜刀,準備在喜帕掀開的瞬間……突襲,
那人的手終于在貓兒險些抽搐中收了手,卻又將那手指在貓兒眼下晃了晃,抬起一根手指,沿著貓兒的頸項一直下滑,直到貓兒心臟的位置,就這么豎立著一根手指,感受著那有力的跳動,
貓兒被這人奇怪的舉止弄得僵硬,不知道那人到底意欲何為,
出嫁前,三娘曾經給貓兒講過夫妻之事,說是要脫了衣服,要痛的,這就算是成了夫妻了,
可……這人做什么總是摸她,
貓兒疑惑了,那人卻伸手抬起貓兒腿,脫了她的鞋子,然后也脫了自己的鞋子,抱著貓兒,就這么躺在了喜床上,
貓兒的胸口起起伏伏,咬牙道:“你,快點掀開喜帕,,,”
那人支起身,手指搭在喜帕上緩緩拉起……
貓兒心里開始緊張,攥在身后刀背上的小手被汗水弄得潮濕發(fā)粘,
那人卻在喜帕掀到貓兒鼻息處時停了下來,輕輕俯下身,微張著淡粉色的唇畔,輕柔地含住了貓兒那誘人的嫣紅唇畔,卻在身體一震中,下口就咬,
貓兒一吃痛,抬手就要掀了喜帕,那人卻用手壓住了貓兒的暴躁,繼續(xù)俯下身,用唇舌細細愛撫著貓兒的一點小嘴,伸出靡麗的軟舌,沿著貓兒的柔軟細細勾畫著,緩緩探入貓兒口腔,想要萃取貓兒的津液甘芳,
貓兒胸口欺負,下口就去咬,
這時,一直遮擋在眼上的喜帕被那人瞬間掀開,那雙已經有絲迷離的桃花眼便生生望進了貓兒眼底,貓兒一吃驚,小嘴微張,那狡詐的舌頭便乘虛而入,勾起貓兒的丁香小舌,卷在舌尖逐戲把玩著,
貓兒傻了……
這,這,這新郎官怎么會是……銀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