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神,東山神君請您去綰墨閣下棋?!遍T外響起貔貅的聲音。
銘離沉吟了一會兒,“是不是為了貶職的事情?”
貔貅搖頭,“東山神君自知力量淺薄不敢驚動尊駕,只是邀您噫敘……是看在鳶仙子戰(zhàn)死的南靖將軍的面子上?!?br/>
戰(zhàn)死的南靖將軍?這么說來,是自己曾經(jīng)坐下的副將?年紀(jì)輕輕也是戰(zhàn)死了,可惜得很。大多原因可能還是要怪自己照顧不周吧。銘離頷首表示,這個人情,算是欠了人家的,得還。
也罷,就看看他到底要說什么吧。
看銘離沉思這么久,左玖玖以為他不會去了。當(dāng)下也是心急得很,搖兩下將兩塊玉佩撞到一邊去,一躍而起蹦到銘離的腰帶上,做仰望狀道,“上神,快去快去?!比缓蟀盐曳畔聛?。
“哦?”這么亢奮?“你很喜歡看別人下棋?”銘離一把把她撈起來,怔怔地看向她,輕笑一聲。
嗯???這算是個什么邏輯?叫他快去下棋,就問自己是不是喜歡看……
左玖玖深知這銘離的性情不同于常人,能這么問,肯定也是突發(fā)奇想。如果自己拂了他的意,還不知道怎么捉弄自己呢!于是左玖玖自作聰明的點了點頭道,“是啊是啊……”
“那好,一起去吧?!便戨x根本沒打算將她放下來,徑直丟開左玖玖的衣帶,仙氣波動,出了上神府。
emmmm……這是個什么情況?左玖玖感覺整個人都斯巴達(dá)。說好的你去下棋然后放我自由呢?上神,你可不能這么說話不算數(shù)……誒?好像他從來沒說過這話……但是,但是,啊啊啊啊啊啊把我放下來啊!
…
“參見上神,上神萬安。”領(lǐng)頭的東山神君稽首朝拜,身后穿著蟠桃宴會上要保守得多的鳶仙子低眉,臉上羞赫難當(dāng)。
是個人都看出來了鳶仙子心里到底想的什么??上胥戨x這種情商欠缺的人,大概就不知道這鳶仙子是動了春心了。
微微擺手示意他起身,銘離和衣而坐。
玉色的長袍一甩,桌上凌空現(xiàn)了一盤死棋,“偶然得到這神棋,尋遍八方神仙都未能破解這棋局。早聽聞銘離上神對棋略有一二的研究,今日便斗膽請了銘離上神來參詳,上神請看?!?br/>
仙盤白霧繚繞,重重包圍這棋子,黑白兩方交織,看似猛烈無法扳回的棋勢,實則深藏玄機一顆下,便開了明路。
你打著你的小九九,我便陪著你走著彎彎道道,銘離知曉這棋的意思,不點明,只是素手拿起一顆玉白色的棋子便落盤。
剎那煙霧褪盡,棋局開明起來。
東山神君贊嘆一聲妙啊,面上有難掩飾的喜色。
看來這打小九九是主要目的,可人家愛棋也是真。左玖玖看的真切,找個舒適點的地方坐下來,趁那兩塊玉不注意她時,趁機將其綁在一起。
“偷襲你偷襲……”兩只玉大喊起來,想要將銘離喊動收拾這幽寂,奈何聲音實在太小,它們又是近日才修煉得可以開口說話而已。所以銘離自然是聽不到的。
左玖玖朝它們拋了個媚眼,順勢扯下自己身上的一塊布,將二玉的嘴堵起來樂的清靜。
剛才一直吊著,所以沒有辦法逃跑。這下銘離坐下來了,自己也好有機會扯開吊著自己的衣服了。
“鳶兒,還不快給銘離上神端茶來!”東山神君見在一旁的鳶仙子眼睛都快成桃心狀了,不由得假意怒斥一聲。
鳶仙子見此,唯唯諾諾的下去沏茶了,臨走前還不忘再看銘離一眼。
靠⊙?⊙!這是有奸情啊……左玖玖不由得怒罵一聲,這銘離是自己的,雖然現(xiàn)在還不是,可是很快……emmmm……不久的將來也就是了!這鳶仙子竟然打得是這主意。不對,這東山神君打得竟是這主意,膽子可真是夠大的啊。
幾千年來,玉帝陛下找了多種借口就為了給銘離塞女人,沒少動歪腦筋,都沒成功。這東山神君難不成以為自己比玉帝陛下都要厲害……能說服這銘離收了他女兒?
想到這兒,左玖玖不禁打了一個激靈。這……這收完之后是要做正房呢,還是偏房?
不過話說回來……自己想這些有的沒的已經(jīng)沒用了,反正銘離潔身自好是斷不會收了這鳶仙子的,這一點左玖玖是肯定的。于是不忘記手中還在解開衣帶,又開始忙活起來。
加了禁制的重重死結(jié)氣的左玖玖心生不滿,能解開的地方都被捏了訣,根本一點方法都沒有。
靈光一閃,左玖玖突然想到自己還有匕首這么個在這時代逆天的玩意兒,賊兮兮的從空間里掏出來。左玖玖開始漫長繁冗的拉鋸戰(zhàn)。
“這棋倒是有趣得很?!便戨x贊嘆一聲,捏起白棋子的動作愈發(fā)頻道起來。只覺這明明下完最后一步就完全可以抹殺掉黑棋子了,可就是不如人意的讓黑棋子愈發(fā)猖獗。
東山神君一邊陪笑一邊看鳶仙子怎么還沒有沏好茶,又移不開眼的盯著棋盤一心三用。
“奴家沏了上好的雨前龍井,還請銘離上神慢慢享用?!毕胫胫?,鳶仙子便端著兩杯茶上來了。
只是,這一次,怎么換了衣裳?左玖玖表示你這換衣服的速度也是夠快的。
銘離輕瞥了她一眼,點頭接過了茶水。并沒有在她的身上多做停留。
這一看,倒真是將鳶仙子看得春心蕩漾369,羞赧的一跺腳,徑直跑去東山神君背后了。
左玖玖看的起勁,衣帶也割斷了,也就離開了銘離身上,仗著自己身子小的優(yōu)勢,跑得遠(yuǎn)遠(yuǎn)的看好戲。
給了東山神君一個眼神,鳶仙子又是偷瞧了銘離一眼。
“銘離上神,小女單名一個鳶字,沏的茶不好還請上神多多擔(dān)待?!睎|山賠笑的拉過鳶仙子道,“上神可有吃不慣的地方?”
銘離頷首,放下了手中的白棋子,搖頭道,“尚可?!?br/>
見銘離這么回答,東山也覺得場面有些尷尬。銘離自知這東山神君要求的東西來了。也問道,“東山神君此番請本尊前來恐不是下棋這么簡單吧?”
東山見此立刻唯唯諾諾的拉著鳶仙子跪下來,“上神英明。”
“因為東山仙職被割據(jù)了,今后只能下九重天生活??蓶|山的女兒年齡才不過五百歲,實在不宜下去受著苦啊。斗膽請上神納了東山的女兒,以慰藉南靖的在天之靈?!?br/>
顫顫巍巍的抬頭看銘離的表情,這東山想必也是做了一番苦功夫,練的一身好膽量才敢這么對銘離說話吧?
納了你的女兒?真是異想天開喔~左玖玖不知什么時候從空間里掏出一把瓜子,優(yōu)哉游哉的嗑起來,神情好不悠游自在。完全就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見銘離不開口,東山硬著頭皮又是一把淚心酸,“南靖在世之時就說過鳶兒是極有福氣的人,還處處稱贊上神對他關(guān)愛有加。一心也是想給他這個妹妹尋個好人家的??上觳凰烊嗽?,南靖年紀(jì)輕輕的就英年早逝了,再也看不到他妹妹的幸?!瓥|山只懇求銘離上神收了小女……這,也是南靖的心愿!”
真是說謊話不打草稿,東山,你難道沒看見天上飛著好大一只牛嗎?你大兒子南靖都死了,你怎么知道這南靖心里想的是個什么……毛線……簡直是欺騙銘離的三觀。
“收了你女兒就可以?”銘離被他說的也是心煩,一口一個南靖,生怕別人不知道這南靖戰(zhàn)死沙場了一樣。
東山惶恐的磕了三個響頭,顫顫巍巍的將鳶仙子拉過來,“還不快向銘離上神磕頭?”
“上神收了奴家吧!上神收了奴家吧!”鳶仙子嗑得賣力,臉上不乏有堅定之色。眸中是深深的愛意。
銘離沉吟,似乎是有些怒了。貔貅見情況不對,立刻過來打圓場,“上神,咋們府中還缺一個照顧后院靈寶的粗使丫鬟?!?br/>
哦?真是這樣的話……那倒是可以勉強收了。
“什么?丫鬟!”鳶仙子本來好好的磕頭,可聽著這話倒是不樂意了,她一個嬌生慣養(yǎng)的公主級別的,還從來沒被人使喚過……更何況,是去當(dāng)一個無名無分的丫鬟!
這可不行……鳶仙子梨花帶淚的拉起東山的衣服,搖頭示意自己不要當(dāng)丫鬟……她都屈尊去做不入堂的妾了,萬萬不可再如此降低自己的身份。
貔貅冷笑一聲,“鳶仙子看來是極其不情愿的,粗使丫鬟在上神府中可是從來沒有過的東西,你既然不肯做,我家尊上也不是逼迫人的惡霸,如此,便算了吧!”
銘離皺眉,看了看這鳶仙子的模樣,真真是極其不情愿的。也不好逼人吧,如此,便算了吧。
“既然如此,銘離告辭?!便戨x起身正欲離去,東山卻一把抱住其大腿,哭喊道,“上神息怒啊……息怒!小女只是不懂事,一時高興得忘記了謝恩……快,鳶仙子快向上神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