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還沒等白靖和梵鏡夜父子相認,白靖就在梵無衍和南宮山的那場陰謀里,為了保護梵無閻而戰(zhàn)死了,梵無閻也元氣大傷的被囚困了起來,徒留下秋若水和陳氏兩個文弱女人。
秋若水被秋家?guī)Щ剡M了南宮府,而那個時候秋若水已經(jīng)懷有身孕,剩下的就是南宮悠悠;而陳氏則死在了皇宮里,獨獨留下了梵鏡夜。
所以,追根究底,梵鏡夜應該叫白鏡夜,東離護國公王;南宮悠悠則應該是梵悠悠,東離長公主!
看來這個兒子的事情,只有等秋若水來解釋了……
南宮悠悠端著茶杯,癡癡的笑了起來,如果現(xiàn)在在她對面的是南宮山,只怕他又要開始指著她,大罵她殘忍,恐怖了……
南宮悠悠搖了搖頭,把南宮山徹底甩了出去,果然啊,不是親生的,這氣場就是不對啊!
他見南宮悠悠只是笑笑,仿佛在等他說完后面的話,也就指了指兩人前面的涼亭,走過去隨意坐了下來,端起石桌上早已準備好的茶水徑自倒了兩杯,將其中一杯放到南宮悠悠面前,接著才道:“你若是讓禁衛(wèi)軍降也不失為一個辦法,當然如果你真有能力保證他們不是假投降。不過,當別人的刀都砍刀你面前了的時候,你有兩種選擇,要么拿起刀同樣砍向他,跟他來場殊死搏斗;要么就舉起手里的盾牌,不攻擊只防御,最后再求和?!?br/>
就是不知道她跟梵鏡夜什么時候有個自己的家呢?
等到夜幕降臨之后,南宮悠悠點了宮女的睡穴,開窗從她住得忘憂宮跳了出去,一落地就見到站在那里百無聊賴的桑雅。
畢竟都是混過朝堂這黑水的,哪有干凈雪白的,只怕那彎彎腸子比她還多。
猜測著問道:“你不是想讓我來坐吧?女皇?”
南宮悠悠揉了揉眉心,這就算她有心,這天下的人就能同意讓她當?依她看,第一個鬧翻天的就該是那些大臣。
被桑雅這么一鄙視,南宮悠悠也覺得現(xiàn)在她偷偷摸摸這樣去見梵鏡夜,真像是偷情。
哪怕思想再超前又如何,好歹一個公主,就這么跟梵鏡夜住一個宮,名不正言不順的,吃虧不吃虧!
梵鏡夜說翡翠和秋若水在一起,那么只要找到翡翠,就能聯(lián)系到秋若水了,到時候,是不是就得來個一家團聚了?
梵無閻看著南宮悠悠一臉嫌棄的樣子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這皇位多少人搶著要,到了她這里,送她她還不要,真是不知道要氣死多少人。
哎,在所有人都察覺不出她懷孕之前,也許,她還能多留他一陣吧……
梵無閻一挑眉,“幸好你沒有心軟,否則現(xiàn)在站在這里的就是梵月息,而不是你和夜兒了。”
聽了南宮悠悠這樣說,梵無閻直接搖了搖頭,“我老了,哪里還有那么多精力去管理一個國家?至于這天下誰來坐,這也好辦?!蹦抗庀蛑蠈m悠悠身上一掃,頓時惹得南宮悠悠心里一跳。
一番話說得南宮悠悠心中極為舒暢,其實道理就是這么簡單,只是還沒人想通透。當然,也極有可能那些大臣早就想通透了,這不借著這件事來添堵的。
原本這才剛拿下梵月息,什么都極其不穩(wěn)定,現(xiàn)在再鬧這樣一出,怕就怕有人要起異心。
只要想想都蛋疼,還是留著以后在商議吧。
可這能怎么辦呢?她和梵鏡夜雖說是有婚書的,可畢竟沒成親,這就跟現(xiàn)代訂了婚沒領證一樣,說什么都白搭。特別是還有個梵無閻在旁邊虎視眈眈的,明令禁止她和梵鏡夜住一塊,甚至還派人守著梵鏡夜的寢宮大門,晚上不準出去。
梵無閻輕吹了幾下茶水,聞著茶香,帶著一絲仿佛教導般的話語道:“悠悠,特殊的時候需要特殊的手段。現(xiàn)在我們是在奪位,而不是繼位,亂世之中需要的不是英雄就是梟雄,殺伐果決才是活命的唯一辦法。仁義治國那一套固然有它的道理,只是這樣的時候顯然是不能用這樣的方法對待?!?br/>
這皇帝果然是個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干得比驢多,死的比豬,極力不討好的一項工作。
“我已經(jīng)給翡翠發(fā)消息了?!焙|青的速度,只怕現(xiàn)在已經(jīng)找到翡翠了。
若不是她前幾日隨著梵無閻去見了南宮山,證實了她是秋若水的孩子,她都要認為梵無閻認錯孩子了。
“難道你對著那些禁衛(wèi)軍苦口婆心的勸說一番,他們就會丟掉兵器不殺你了?只有傻子才會信!所以,亂世需要暴君,而盛世需要的才是仁君。”
她,從來沒有那么偉大的情操!
如果這件事不是牽扯到梵鏡夜的安危,她或許真的會這么做。但是,她從來都不是圣母,所以她不能因為放任無關緊要的旁人而失去自己最重要的那個人!
兩人各懷心思,誰也沒再繼續(xù)說話了,就這么漫無目的的在暢和園里走著,直到梵鏡夜下了早朝,三人這才又聚在一起商討了一些公事。
一想到這里,南宮悠悠的手下意識的按在了小腹上,眼里的神色忽明忽暗,一個還在肚子里就跟千重蠱相依相伴的孩子,是該留下他,還是……流了他……
梵無閻又道:“我現(xiàn)在是被囚得磨掉了銳氣,心思遠沒有以前那么激烈了,否則那個時候換作是我,我非得讓這些禁衛(wèi)軍連骨灰渣都不剩!敢對我揮刀,找死!”
南宮悠悠雖說是穿來的,可她上輩子也是個孤兒,當初在秋姨那兒就失落過一次,現(xiàn)在一想到一家團聚,心里莫名就有些激動起來,看來她在心底深處還是渴望著家,渴望著親情的。
“你就直接走大門不成?非要翻窗?搞得好像偷情一樣?!?br/>
雖然女皇這個稱號很牛b,很有吸引力,她也很動心,但只要一想想每天天還沒亮她就得起來去早朝,這尼瑪想死的心都有了。1v。
南宮悠悠倒是心里微微一暖,看著梵無閻笑了笑,“你不覺得我應該用溫和點的手段?畢竟……其實我可以讓他們降的,當初只要我對他們稍微放一點手,或許他們的結局就不是死?!?br/>
相比南宮悠悠的驚異,梵無閻倒是鎮(zhèn)定的很,“怎么,讓你當這天下的第一個女皇還委屈你了?你怎么不想想夜兒比你更委屈,他從一正統(tǒng)的皇子變成天下第一皇夫了,娶不著你不說,還得嫁給你。憋屈不憋屈?”
“當然,不管你選擇哪一種方法,你都沒有錯,也沒有人能說你做錯了。因為從一開始,你就不是那個先向你挑釁,企圖攻擊你的人,你作為受害者,完全有選擇的權利?!?br/>
一席話說完,梵無閻剛才還有些高昂的興致有些低落了起來,“也不知道你娘現(xiàn)在在哪里……”
“禁衛(wèi)軍的事情你不用放在心上,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小五下的命令,他們只能執(zhí)行,況且這件事你沒有做錯?!辫鬅o閻怕南宮悠悠聽了剛才早朝那些話,心里有負擔,不由開導了一句。
而沒夜子女。她應該說什么?是該高興還是該震驚,要說她這便宜父皇的思想也太超前了一點,在這么個男人三妻四妾,女人沒有地位的時代,竟然提出讓她當女皇……
“我看你是懶!”梵無閻不成器的看了兩眼南宮悠悠,也不知道她這性子像誰?他雖說當太子的時候離經(jīng)叛道了點,但身為皇帝的時候可沒閑散過,至于若水,她那溫溫柔柔的性子更是跟南宮悠悠這性子八竿子打不著。
南宮悠悠看了他兩眼,突然想到秋若水曾經(jīng)跟她說過,她死了一個兒子的事情,頓時不知道該不該說,也不知道該怎么說,畢竟這個弟弟或者哥哥的,連她都不知道,真要說起來都不知道怎么說。
而現(xiàn)在若是攤開他們兩人的身份,估摸又是一段精彩的說書段子,只不過梵無閻少了個皇子,變回個公主,這東離的天下,皇位有該誰去坐?
南宮悠悠有些恍惚,殺掉那三萬禁衛(wèi)軍的時候,她可以毫不留情,可真正只要一想到她要親手殺掉肚子里的孩子,殺掉她和梵鏡夜的孩子,她無論如何,都覺得自己下不了手。
哪怕讓他一絲不猶豫的對三萬禁衛(wèi)軍下死手,他都未必有她做的漂亮,這樣決絕的性子真是不知道她像了誰……
“這西京、南岳才歸順,什么都沒上正規(guī),還是讓他繼續(xù)處理著吧,你現(xiàn)在讓我排除萬難當個女皇,豈不是把這一堆爛攤子丟給我?我才不要!”
所以,梵鏡夜想要跟南宮悠悠住一個宮的請奏被梵無閻直接駁回了!
別人家的閨女他管不著,南宮悠悠可是他自個兒的閨女,必須得管!
只是從古至今,為了愛情,人們都是肝腦涂地,絞盡腦汁斗智斗勇的,所以你有張良計,我有過墻梯。不是不準梵鏡夜跟她住一塊嗎?這有什么,山不來就我,我就去就山,大不了她每天晚上翻墻去找他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