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師還在專注地畫著,宋糖糖也在一邊看著,偶爾跟畫師溝通幾句。
宋糖糖原本想著每人畫六幅畫像,但時間太緊,只能一人三幅先畫著,這樣一個早上畫師也只能完成幻聰和幻明的畫像。
看到有點落寞的幻聆,宋糖糖突發(fā)奇想,讓她和幻聰來一張“合照”吧,金童玉女,或許效果會不錯。
所有人都想不到宋糖糖會讓一男一女同時出現(xiàn)在畫像里,而且幻聆坐在石凳上,幻聰微笑著用手中折疊的扇子挑起幻聆嬌俏的下巴,一高一低,四目相對,含情脈脈的樣子。
幻聰一身藍(lán)色,幻聆一身桃紅,在這秋日的花園里,這么一個景象確實養(yǎng)眼,逐漸呈現(xiàn)在畫上,也讓人贊嘆不絕!
這古代畫人物畫像,多是個人而且沒什么背景,少了很多生機和感情,宋糖糖想利用畫像呈現(xiàn)出她想要的那種照片般的效果,看了讓人想珍藏。
當(dāng)畫師完成兩人的畫像時,已臨近中午,幻聆和新晉臺柱姜婉約的個人畫像只能留待下午再畫。
而此時千乘牧璃還在奇峰山,原本想趕回來和宋糖糖用午膳的,但和青陽無尊談一陣子時間就過去了。
青陽無尊是達(dá)步易書的哥哥,想必只有他最了解達(dá)步易書,所以千乘牧璃親自上山找他,只是仍未能讓心中的擔(dān)憂減少一分。
“前輩,如果糖糖是達(dá)步易書的親生女兒,難道這樣他也會傷害她不成?”
千乘牧璃實在無法理解,對這個假設(shè)青陽無尊也不敢給出肯定的答案,他還是微微嘆了一口氣。
“你有沒有想過為什么天頌毒堡的公主和繼承人都是領(lǐng)養(yǎng)的?其實達(dá)步易書身上的血也是有毒的,但他的毒是經(jīng)后天培養(yǎng),所以這種情況下他很難有后代?!?br/>
很難有后代?那還是有可能有的。
只是接下來青陽無尊又潑了他一盆冷水,“而且糖丫頭的血除了她母親和她以后的女兒,誰也無法相溶。”
“如果達(dá)步易書不怕糖糖母親的血,是不是就可以證實他們是父女關(guān)系?”
千乘牧璃想起青陽浩星曾告訴過他,宋糖糖的血認(rèn)人,這么說她母親的血也一樣認(rèn)人,這樣或許就能說得通。
對千乘牧璃的提問,青陽無尊點點頭,“不錯,而且這也是唯一的方法。”
只可惜子桑靈月已經(jīng)離世,除非當(dāng)初兩人相處時,達(dá)步易書就知道她的血不會傷害到他。
現(xiàn)在達(dá)步易書人在京城,如果和天頌毒堡正面沖突,避免不了殃及百姓,而且毒物往往容易引起疾病傳播。
千乘牧璃雖然掌管無情的夜血盟,但是對黎民百姓還是有一顆仁義之心,青陽無尊理解他的擔(dān)憂。
“這事切不可著急,達(dá)步易書耐姓極好,他不會輕舉妄動的,所以還是會有一段安定的時間,但是盡量別讓糖丫頭到處跑?!?br/>
千乘牧璃帶著青陽無尊的提醒離開奇峰山,以他的速度,在畫師重新開始作畫不久,他便到了聆歌酒吧。
宋糖糖不是在跟幻聆和姜婉約講如何做姿勢,就是在跟畫師說需要畫到那些細(xì)節(jié)和背景,根本無暇顧及千乘牧璃。
所以他只好坐在一旁看著她忙,像當(dāng)初聆歌酒吧三周年慶典一樣。
這姜婉約是個新人,第一次擺姿勢讓人畫畫像,動作比較僵硬,最后宋糖糖不得不親自示范給她看,順道一邊解說著。
宋糖糖先是側(cè)身靠著假山望天,爾后深呼吸,閉著雙眸,“你可以想著今天天氣很好,我穿了自己最喜歡的衣裳,化了自己最喜歡的妝容,美美的心情感受著這美麗的一切……”
亮光照射在宋糖糖身上,似乎蒙上了一層光暈,她微微抬起的下巴線條優(yōu)美地連著潔白的玉頸,這you惑連女人都忍不住驚嘆,何況是正常的男人。
瞥了一眼周遭的人,千乘牧璃蹙著劍眉,他很不滿意。
“一心想著美好的事情,然后自然流露出會心的微笑,整個人騰空而起,腳尖墊在假山的最高點上……”
宋糖糖說著一個旋轉(zhuǎn),身體騰起在假山上轉(zhuǎn)了兩圈,衣袂飄飄,青絲拂動,而這一過程,似乎空氣都凝注,時間也定住,只有她靈動的身影和回眸的嫣然一笑!
在大伙未回神之際,宋糖糖已經(jīng)從假山上下來,拍了拍姜婉約,“去吧,再試一試,靠著假山和在假山上的姿勢要定一定,讓畫師看清楚?!?br/>
“好。”這姜婉約非常乖巧,開始嘗試著宋糖糖剛剛的動作。
而同時,宋糖糖還沒看到她的表現(xiàn)就被千乘牧璃擄到了廂房里,當(dāng)然這是宋糖糖的廂房。
宋糖糖正想問他干嘛抓她來這里,就聽到他沉沉的聲音:“我很生氣?!?br/>
“咯咯……你生氣還會告訴我呀?”
進(jìn)來剛好喝杯水解解渴,宋糖糖放下茶杯時,回頭看千乘牧璃依然很嚴(yán)肅,她走過去,一雙小手夾住他的臉,搓圓再搓圓。
千乘牧璃頓時滿頭黑線,他的臉,還要的……
擒住她的手,不讓她再蹂躪他的俊臉,“桑桑,脖子這么白,是不是涂了我給你的雪凝露?”
這雪凝露,是別國進(jìn)貢的美膚之品,最大的功效便是遮住皮膚上的痕跡。
當(dāng)然,千乘牧璃給宋糖糖用,就是因為她每次晨起穿衣時總抱怨她的脖子花了,而且還說以后不能親外露的地方。
這么嚴(yán)重的后果威脅著,千乘牧璃才到宮里找來雪凝露,這真是個好東西,一抹真的看不見了。
“我本來就很白?!?br/>
宋糖糖才不會告訴他,她真涂了,而且涂了兩層,每次畫畫像都要做示范,總不能老讓她圍著絲巾吧。
“呀!”突然被抱起來放在桌子上坐著,宋糖糖摟緊千乘牧璃的脖子,“你這人怎么老是這么突然,也不先通知我一聲”。
“嗯,我下次先通知你?!比绻矣浀玫脑?,他就喜歡這么突然,看她各種各樣的表情和神態(tài)。
“桑桑,那我現(xiàn)在先通知你個事,我想吻你了?!?br/>
呃!
亮亮的黑眸看著千乘牧璃認(rèn)真的樣子,宋糖糖突然語塞,這讓她怎么回答?問她的話她假裝矜持也會拒絕的,這妖孽故意的吧?
意識到她的尷尬,千乘牧璃輕笑了一聲,還是直接一點好,只是這地方不合適,他太高,需要俯身才能親到她。
橫抱起來還差不多,這里是廂房啊,被橫抱著,宋糖糖覺得很危險,“放我下來,不準(zhǔn)上木榻!”
這妖孽要是上了木榻就回不了頭了,她等會還要去看畫師的成果呢,而且兩人眾目睽睽之下躲在廂房大半天不出現(xiàn),這影響會不會太“惡劣”了點?
“那只能坐著?也好!”
千乘牧璃自言自語過后,宋糖糖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坐在他結(jié)實的大腿上,而且他竟然讓她正面對著他,意識到自己跨坐在他腿上,宋糖糖的臉?biāo)查g熟透。
“呵!”這戲謔的輕笑非千乘牧璃莫屬,心急地堵住她的唇……他中她的毒太深!
良久過后,宋糖糖想再去后院去看看,只是……這唇似乎腫了點,還是算了,讓千乘牧璃去讓他們散場,改天她再看那些畫好了。
回到翼王府后,烈風(fēng)便有消息來報,他跟著千乘牧璃進(jìn)了書房,而宋糖糖去了喜糖樓找皇甫云珊。
其實每次千乘牧璃進(jìn)書房,宋糖糖都不會跟過去,千乘牧璃只認(rèn)為她或許對他們的事情沒興趣,而他希望自己能處理好一切,不讓她憂愁。
而宋糖糖想,如果他想讓她知道的事情他自然會說,她不想給他壓力,而且他沒說,估計跟她也沒什么關(guān)系。
殊不知,都是和她有關(guān)。
“何事如此急報?”
天頌毒堡的動靜現(xiàn)在是夜血盟的第一關(guān)注點,所以烈風(fēng)不得不急,“主子,今天宮里來消息,天頌毒堡的堡主兩天后親自拜訪皇上,帶隨從約十人。”
這達(dá)步易書明明人已經(jīng)在京城了,還以為會一直暗地里行動,沒想到才一天的時間,就決定明著出現(xiàn)在人前。
這特殊的舉動,他到底想做什么?
“是否有指示?”千乘牧璃的意思是皇上是否有作什么安排。
天頌毒堡不歸任何國家管,這座神秘而巨大的城堡的堡主要來訪,而且就在緊迫的兩天之內(nèi)就到,這會估計皇上都要開夜會商討迎接之事。
“正式的命令還未公布,但皇上初步定在他們來訪的第二天晚上會有宴席,而奇怪的是這宴席要求我朝只準(zhǔn)貴族和皇族男子出現(xiàn),女姓只限男子的母親在場?!?br/>
疑惑太多,目前這情況,似乎只能靜觀其變。
見千乘牧璃沒下任何命令,烈風(fēng)說起另外一件事:“主子,達(dá)步易書驛館的守衛(wèi)很靈敏,我們的人不敢靠太近,目前只發(fā)現(xiàn)有一個女人的身形和連曉笛很像,但相貌看不清?!?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