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玉陽雖然受了傷,但跑起來卻絲毫不比宋川慢。
二人齊頭并進(jìn)后,宋川吼道:“干嘛往我這邊引!”
“你剛剛說的,有麻煩盡管找你!”韓玉陽吼回去。
“靠!”宋川回頭望了一眼那只長著兩顆野豬頭的異獸,說:“這個麻煩也太大了吧?你還真是看得起我。上樹!”宋川指著前方一棵大樹說。
二人同時飛身躍起,手腳并用,攀爬到樹上。
異獸見了,嚎叫一聲,狠狠地撞在樹上。宋川二人在巨大的沖擊力下,勉強穩(wěn)住身形,觀察下方的情況。
異獸不依不饒,對著樹干連撞帶咬。居高臨下,宋川這才看清,巨獸的兩個頭之間有一個巨大的血洞,此時正在汩汩的向外流淌鮮血。
“你干的?”宋川看向韓玉陽,指了指下方。
韓玉陽捂住自己的腹部,沒好氣的說:“我要有這個能耐,還跑回來找你?”
宋川點點頭,繼續(xù)看著下方的巨獸。看來這頭異獸之所以如此暴躁,根源還是因為它身上的這個傷口。
異獸很是倔強的繼續(xù)沖擊著,幾下的工夫,宋川他們所在的大樹就發(fā)生了明顯的傾斜。
樹上的二人對視了一眼,均驚訝于異獸的破壞力。然后又頗有默契的順著傾倒的方向躍到了另一處樹頂,并隱藏在茂密的枝葉中。
異獸毫無道理的肆虐一番,將大樹完全撞斷、推倒之后,在殘枝敗葉中搜尋了一遍,沒有發(fā)現(xiàn)二人的蹤跡。
它的兩顆豬頭同時揚起,四下尋找。終于,其中一個的鼻孔聳動,嚎叫一聲,轉(zhuǎn)向宋川他們隱藏的方向沖來。
“鼻子這么靈?這是豬還是狗??!”宋川與韓玉陽只好重新開始了逃亡的歷程。
劇烈的運動后,韓玉陽腹部的繃帶上重新滲出了鮮血。在奔跑中,他時不時的會用手捂住傷口,但仍然一臉的平靜。
宋川發(fā)現(xiàn)了韓玉陽的困境,問:“怎么樣,還能不能堅持?”
韓玉陽瞥了一眼下方仍然追逐的巨獸,嘆了口氣,說:“咱倆分開跑吧,它應(yīng)該是聞到了我身上的血腥味。”
宋川說:“別啊,見死不救可是要被登記在武者黑名單里的。”
在武者的世界觀里,可以為了自身的利益去爭、去斗,但絕不能見死不救,更不能落井下石,這是十幾年前,地球上的第一批武者所制定的武者準(zhǔn)則之一。如果違反了任何一條武者準(zhǔn)則,則會被記入武者黑名單。而進(jìn)入黑名單的人,全世界任何一個武者都有權(quán)利跟義務(wù)將其擊殺。
宋川向下望去,發(fā)現(xiàn)這只雙頭異獸的動作也漸漸的慢了下來。連續(xù)的沖擊在破壞了樹木的同時,其實也對異獸本身造成了一定的損傷,再加上那巨大的傷口一直在流血,強如異獸,也感到了疲憊。
異獸停止動作,站在原地猛烈地喘息著,不過四只眼睛還緊緊地盯著樹上的二人。
“老韓?!彼未ê傲艘宦暋?br/>
對于宋川這種自來熟的稱謂,韓玉陽有些不習(xí)慣,但還是用眼神他示意繼續(xù)說。
“你看這異獸的傷口中,是不是有什么東西?”
韓玉陽向下望去,發(fā)現(xiàn)異獸兩只頭之間的巨大傷口中,隱隱約約閃爍著光芒。他仔細(xì)觀察后,皺眉道:“好像是異能晶?”
“都說異獸天生具有尋找異能晶的本能,看來確實是這樣。這應(yīng)該就是我的那塊了。不過它把異能晶放在傷口中干嘛?”
“療傷。這是一只三頭豬,中間的傷口原本是它的第一顆頭。哪里的切口很平整,顯然是被人砍掉的。”
“所以它就發(fā)狂了?砍豬頭的那個人呢?太不負(fù)責(zé)了,砍了一刀就把這東西留給我們?!?br/>
“你就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了。三頭豬中間的那顆頭是它的原生頭,也是最重要的一顆,正是因為它少了這顆原生頭,咱倆才能堅持到現(xiàn)在?!?br/>
宋川想了想,說:“老韓,咱倆誰都別藏著掖著了,趁著這家伙還沒完全恢復(fù),剩下的兩個腦袋咱倆一人一個?!彼未ń又f:“要不然,等它緩過勁來,咱倆誰都走不了?!?br/>
最后,宋川又補了一句:“不過你受了傷,還行不行?”
聽了這話,韓玉陽的眼神重新變得冷峻起來。回答道:“你可想好了?這東西至少是二品?!?br/>
“二品?”宋川考慮了一下,接著說:“那更得上了。等它借助異能晶恢復(fù)過來,咱倆都得完蛋。別廢話了,動手吧?!闭f完,宋川飛身躍下。
韓玉陽也不多說,緊握長刀,緊跟著宋川跳了下去。
二人一落地,分別往兩個方向跑去。三頭、不、雙頭豬的兩顆腦袋也分別被他們吸引過去,身體同時接到兩個不同的指令,讓雙頭豬的反應(yīng)慢了半拍。趁著這個機會,韓玉陽飛身跳起,狠狠地踹在一棵大樹上,并借著反彈之力,舉起長刀向一顆豬頭砍去,口中大喝一聲:“炎陽刀!”。
只聽“咔嚓”一聲,長刀深深地砍入雙頭豬的脖頸,但卻無法繼續(xù)深入,卡在了骨縫里。異獸吃疼,拼命的甩頭,想要將韓玉陽甩落下去。
韓玉陽也拼命的攥住刀把不松手,并趁機在雙頭豬的脖子上狠狠地踹了一腳,使勁地用身體橫向壓刀,竟利用刀刃生生地將骨縫撬開了。
異獸更加瘋狂地甩頭,韓玉陽終于借著慣性飛了出去。他在地上連打了幾個滾方才停住,剛要起身,忽然一股濃濃的血腥氣息傳來。韓玉陽抬頭一看,那異獸已經(jīng)朝著自己飛奔而來,一只豬頭的脖頸上正向外噴射著鮮紅色的血液,而另一只豬頭……則毫發(fā)無損?
韓玉陽飛快地四下掃了一眼,沒有發(fā)現(xiàn)宋川的蹤影,心中大罵“這個臭不要臉的家伙!”不過動作毫不停頓,就地一滾,堪堪躲開了異獸的撕咬。
原本已經(jīng)受傷,又舍命出了一刀,此時的韓玉陽覺得一陣眩暈。就連沖過來的異獸都有些看不清了。
就在韓玉陽感到絕望的時候,異獸的身旁突然閃出一個身影,正是宋川。
此時韓玉陽的視線已經(jīng)模糊不清,只看到宋川的手中閃著銀色光芒,晃得他睜不開眼。那銀色光芒一接觸到異獸,發(fā)出一陣沉悶的爆炸聲。然后,異獸原本完好無損的那顆腦袋,就只剩下半顆了。
血人般的宋川跑過來,拉起韓玉陽就跑。
“你這是什么招數(shù),威力這么大?我全力一擊也只是砍出個口子來,你竟然一擊就轟碎了它半個腦袋?”
“這是我的獨門絕技——掌心雷。別說話了,你都要失血過多而死了!”韓玉陽腹部的傷口早已經(jīng)二次裂開,此時正向外滲著血。
宋川半拉半背地與韓玉陽一起,找到了一個小小的洞穴,鉆了進(jìn)去。
將韓玉陽安頓好之后,宋川又跑到洞外,找了些渣土、樹葉等物品,將地上的血跡匆匆掩蓋一番后,重新回到韓玉陽身邊。
而此時的韓玉陽已經(jīng)昏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