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臣子見其忠心無不動容,紛紛諫言,要求處死馬小果,以震后宮!
秦?zé)o殷怒氣沖沖對群臣,喝道:“你們想要造反嗎?”
一德高望重的老臣,悲呼道:“皇上,這馬小姐本就為敵國女子,雖皇上一心安撫,但其難免心懷恨意,留在身邊只能是禍害!請皇上撤了立后的旨意,賜死此女!”
另一側(cè)他的死對頭,道:“陛下,姜閣老所言極是!若留的此毒蝎女子在宮中,不知又有多少龍脈毀在她手中!臣請皇上,賜死此女!”
看來,在此事上他們竟難得達(dá)成了共識。
只是,這可絕非秦?zé)o殷樂意看到的,他強壓著怒火,胸口起伏不定,啞聲道:“朕的家事,容不得你們做主!退朝!”
眾人見他氣沖沖拂袖離去,面面相覷,均帶擔(dān)憂之色。
秦?zé)o殷直奔雀兒的含春苑。
他趕到時,雀兒雙眼緊閉,氣游如絲地躺在塌上,一位老太醫(yī)正在為她把脈。
秦?zé)o殷的生母章闕太后,和被降為婉妃的原皇后崔婉兒,正坐在不遠(yuǎn)處的錦椅上,緊張地望著老太醫(yī)。
秦?zé)o殷一踏進(jìn)房門,便瞧見小果滿頭大汗地跪在章闕太后的腳下,她蒼白的臉上,兩個紅紅的掌印格外的醒目。
秦?zé)o殷只覺心口一窒,連忙扶她起身,怒道:“誰打了你?”
章闕太后呵斥道:“皇上,這都什么時候了,哀家的小皇孫都被這惡毒的女人,給害死了,您還這般袒護(hù)她!”
秦?zé)o殷望了一眼塌上的雀兒,咬牙道:“無論她做了什么,都不許您動她一根手指!”
章闕太后怒極反笑道:“皇上,我看你是被這妖魅迷了心智!罷,罷,我今日便做這個惡人,除了這毀害,寧愿你怨恨母后一時,也不想你著了她的道,日后后悔莫及!”
她對身邊的兩個身高馬大的嬤嬤道:“韓嬤嬤,辛嬤嬤,把這小妖精,拖出去杖斃!”
“奴才遵命。”兩個嬤嬤齊聲道。
秦?zé)o殷把小果護(hù)在懷中,冷聲道:“母后,莫要嘗試觸及朕的極限!看在我們母子一場,她臉上的兩掌,朕便不再追究,若您再多傷及她一根寒毛……懺悔殿,已經(jīng)好久沒人居住了!”
懺悔殿,乃皇宮中的冷宮,專為有過失的嬪妃專門!
章闕太后不可置信地望著自己的兒子,喃喃道:“你竟然為了一個女子,要囚禁母后……”
秦?zé)o殷冷哼一聲,顯然已默認(rèn)。
一直沒有出聲的婉妃,跪地道:“今日之事,興許有什么誤會!請皇上和太后娘娘,查清之后再做決定,莫要因一時沖動,傷及母子感情!”
章闕太后雙目含淚,道:“婉兒,不必多說,他是鐵了心護(hù)著這小毒婦,連自己的母后都不要了!這是我自己養(yǎng)的兒子,我沒教養(yǎng)好他,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倒是你,你是我親手挑選的兒媳,知書達(dá)理,自嫁入我們皇家,兢兢業(yè)業(yè),任勞任怨,無任何一處過失,還不一樣被削了后位!婉兒,是我對你不住,不該拉你進(jìn)來,讓你受委屈了!”
婉妃搖頭含淚道:“能有侍奉皇上和太后您左右,婉兒不屈!”
章闕百試百靈的法子,顯然這次沒有奏效。
秦?zé)o殷冷笑道:“朕今日便把丑話說在前頭,哪怕日后馬小姐犯了天大的錯誤,除了朕本人,其他任何人,不許動她分毫!”
章闕太后聞言,氣的險些暈了過去。
小果兩眼呆呆望著塌上的雀兒,對秦?zé)o殷母子之間的將拔弩張,絲毫沒有反應(yīng)。
老太醫(yī)早已把脈結(jié)束,皇上和太后的糾紛,可不是他能沾惹道的。
直到兩方止了爭論,只怒視著對方。
他終于松開雀兒的手腕,站起身來。
婉妃見其他幾人,顯然都沒發(fā)現(xiàn)太醫(yī)的舉動,便開口詢問道:“錢太醫(yī),含妃情況怎么樣?”
錢太醫(yī)嘆道:“回娘娘,含妃已止了血,與生命已沒有危險了,只是到底傷了身子,恐怕日后很難康復(fù)了!”
在場所有人,心頭皆是一驚。
塌上,雀兒倏地睜開眼,慌亂道:“太醫(yī),您,您說什么?我可是,再也不能有孩子?”
錢太醫(yī)見她迅速醒來,似乎并不意外,他想到對方的身體狀況,含蓄安慰道:“娘娘切莫焦急,調(diào)養(yǎng)得當(dāng)?shù)脑?,興許還是可以的?!?br/>
雀兒狠狠瞪向小果:“都怪你!你還我的孩子!”
她掙扎著要爬起身,向小果撲去,卻因失血過多,剛跳下地面,便軟軟跌倒在地。
小果這段時間覺得有些頭暈,一直未放在心上。
方才經(jīng)歷這一連串事件后,隱約猜到一些,又見昔日好友怨恨的眼神,只覺心力衰竭,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
她很快便清醒了過來,只是眼皮沉得厲害。
她聽見秦?zé)o殷驚慌的叫太醫(yī),感受到他抱她奔回偏殿時,身體的顫抖。
這一刻,她有些相信他是真心待她了!她恍惚中,又看見第一次見他的模樣。
她突然不恨他,只要他放她回李毅身邊,她仍可以把他當(dāng)朋友!
一個手搭在她的脈搏。
半晌,響起秦?zé)o殷焦急的聲音:“太醫(yī),她怎么了?可是病了?”
一道蒼老的聲音恭敬道:“恭喜皇上,這位小姐是有喜了!”
是那老太醫(yī)的聲音。
小果只覺心臟“彭彭”狂跳起來,她竟然有自己的孩子了!屬于她和毅的孩子!
只聞秦?zé)o殷震驚道:“你說什么!”
老太醫(yī)道:“啟稟皇上,這位小姐已懷有兩個月的身孕!”
一陣漫長的寂靜。
突然,秦?zé)o殷暴怒喝道:“滾出去!這里的事情不許與第二個知曉!”
老太醫(yī)早已覺察到不對勁,連忙滿口應(yīng)喏者,灰溜溜跑了出去。
小果閉著眼睛,也能感覺得到,那道滯留在她身上的火辣辣的目光!
她在這一刻,突然惶恐不安起來:他想做什么,會不會想害她的孩兒?不,不行!我拼了命也要好好護(hù)全,我和他的孩子!
不知過了多久,頭頂傳來一聲嘆息:“我該拿你怎么辦?”
一雙冰涼的手,握住小果的手腕。
小果呼吸一滯,就聽秦?zé)o殷又嘆一口氣,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道:“我會待他如同己出,只要你乖乖留在我身邊!”
直到秦?zé)o殷被人急匆匆喊走,小果仍震驚到無法自拔!
午夜時分,小果終于真正醒了過來。
她看著趴在榻旁睡著了的秦?zé)o殷,心情復(fù)雜。
躺了一天,身體都僵硬了起來,小果輕輕翻了個身。
秦?zé)o殷察覺到,睜開了雙眼。
“可是哪里不舒服?”見小果醒來,他忙問道。
小果心事重重看著他,沒有回答。
秦?zé)o殷也不在意,忙令守在門外的宮人,弄些飯菜過來,自己又趕緊倒了杯茶與她:“喝一點潤潤喉嚨?!?br/>
小果嗓子正干痛的厲害,接過茶水一飲而盡。
秦?zé)o殷又為她倒了一杯。
“雀兒怎么樣了?”小果問道。
秦?zé)o殷冷笑道:“死不了,只是像瘋狗一樣!”
小果淡淡道:“她也是為情所困的可憐人!只是錯付了癡情,弄得自己遍體鱗傷,人家也沒有感動半分!”
秦?zé)o殷微微一笑,道:“她陷害你不成,咎由自取,反傷了自己,丟了孩兒,有甚可憐之處,只是可恨罷了!”
兩人默默無語。
半晌。
小果盯著手中的茶盞,輕嘆道:“你有沒有話要對我說?”
秦?zé)o殷表情一凝,隨即笑道:“我們的婚禮,如期舉行,你的嫁衣已經(jīng)做好了!”
小果見他開心的樣子,再也忍不住,怒道:“秦?zé)o殷,你當(dāng)真非要這樣做,就算我有了他的孩子,也沒關(guān)系嗎?”
秦?zé)o殷柔聲道:“你有了身孕,莫要生氣,仔細(xì)傷了身體!”
小果一拳頭砸在棉花上,只覺心中堵的厲害,不由大口大口呼吸著:“秦?zé)o殷,你,你還是個正常男人嗎?!”
秦?zé)o殷自嘲一笑:“我自從認(rèn)識你,得知你的身份,便已經(jīng)人不人,鬼不鬼了!洪炎國的小皇帝,不也是你的孩子嗎?我既然接受你嫁過李紳,再多個李毅的孩子又如何?只要你以后留在我身邊,之前的事情,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小果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呆呆望著他。
宮人端來了飯菜。
秦?zé)o殷把手伸向小果:“下榻吃一些東西吧,昏睡了一天,你應(yīng)該餓了吧!”
見小果沒有動彈,他又道:“做菜的人是我的心腹,你不用擔(dān)心菜里有問題,若我累及你腹中孩兒半分,我便答應(yīng)你,親自送你回李毅身邊!”
小果把目光落到桌上的菜肴上,發(fā)現(xiàn)桌上的飯菜,都是自己喜歡的,肚子不爭氣的咕嚕了幾聲。
秦?zé)o殷笑道:“為了孩子,也要吃一些啊!”
小果面上一紅,避開他的手爬下榻,擦了擦手,慢慢在桌前坐下。
第二日,秦?zé)o殷便命人幫忙小果,搬出了含春苑,進(jìn)了另一處幽靜的宮殿。
小果沒有反對,因之前的事情,再于雀兒居住在同一處,總是不合適了!
次日便是與秦?zé)o殷成親的日子,小果這一整天都在焦慮中度過的!
有了孩子,她已不再想以死相逼的法子,很多之前計劃好的,類似爬樹越墻等危險的舉動,也只能打住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