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汐,第八次!
遠處,刺眼金芒,密密麻麻,如漫天利箭,鋪天蓋地涌來,殺意浩蕩,聲勢洶涌,令人膽寒。
二人嚴(yán)陣以待,氣息沉重,這次燕玉雪目光凝重,再也沒有輕視。
除了因為秘境異變,造成的金煞蟲數(shù)量龐大,這次妄門艱難數(shù)倍外,燕玉雪還有難言之隱。
似乎是從第三次潮汐開始,她隱隱有一種……渾身靈力無法恢復(fù)到巔峰的感覺。
這種感覺在第六次潮汐之后,更加明顯,她面臨第七次潮汐之時,渾身酸軟無力,甚至心神都有些恍惚,這也是那十一只金煞蟲突破劍網(wǎng)的直接原因。
在白誼的輔助下,第七次潮汐勉強結(jié)束,燕玉雪在間隙之間,瘋狂恢復(fù)靈力,但效果甚微,此刻渾身靈力,不足三成。
她仔細思索了許久,就是找不出原因,可偏偏時間緊迫。
再轉(zhuǎn)頭一看,白誼竟然大咧咧再次后退一步,臉上好像寫著,你強你先上的表情,氣得她渾身發(fā)抖。
無奈燕玉雪從小性格倔強要強,即便是強弩之末,也從未出口求助過。
幾息時間,瞬息而至,第一批金煞蟲,撕裂空間,悍然殺至。
嗡!
劍,再度沖天而起。
雖然靈力不足三成,但燕玉雪,還是筑基之下最強者,一道劍瀑灑下,空中被斬出一道驚天匹練,如玄月降臨,無數(shù)金煞蟲肢體,分崩離
析!
靈力,還剩下……兩成!
燕玉雪御劍的玉手,狠狠顫抖了兩下,但被她巧妙的掩藏。
而這時候,她美眸之中,有了一絲不知所措的……驚慌。
如果不是身體異變,這第八潮汐雖然恐怖,但又如何,她能來回斬殺三次。
“該死……如果我能和那家伙一樣,極限節(jié)省靈力就好了!”
又一批金煞蟲猙獰襲殺而來,這次的數(shù)量,比之前的先鋒,多出數(shù)倍,空中到處是令人耳鳴的尖銳呼嘯。
燕玉雪貝齒輕咬,美眸閃現(xiàn)出一抹令人心疼的倔強,天空中的飛劍,歇斯底里的再度斬出一道玄月,似乎要將天穹一劈兩半!
她明白,自己這種斬殺方式,如果在巔峰,很是絢麗花哨。但論戰(zhàn)斗精密,遠遠不如白誼那種毒蛇般的一擊必殺,將靈力吝嗇到每一絲、每一毫!
劍幕斬下,地動山搖,無數(shù)金煞蟲當(dāng)場四分五裂,地面一片狼藉,同時伴隨著不少暗淡的失靈法器出現(xiàn)。
果然,一道市儈的身影,瘋狗一般爆掠出去,幾息時間,地面失靈法器被洗劫一空,白誼那嫻熟的手法,令燕玉雪懷疑他是不是小偷出身。
咳……咳……
心中一道念頭閃過,燕玉雪玉顏蒼白,輕微咳嗽了兩聲,最然她皓齒輕咬著極品凝氣丹,但無奈丹田好像淤泥一般,就是不吸收。同時隨著她體內(nèi)靈力枯竭,肉身的酸軟,似乎更加強勢。
而這時候,殺之不凈的金煞蟲,瞬息而至,不疲不倦。
情況萬分緊急……可惜……剛才一劍斬下,落到地面的數(shù)百飛劍,瘋狂掙扎著,跳動著,仿佛擱淺的游魚,就是飛舞不起來。
“不知我的護身法器,能抵擋多少金煞蟲……我的丹田,到底怎么了,為何遲遲無法恢復(fù)靈力!”
瞳孔出現(xiàn)一抹絕望,燕玉雪玉足不經(jīng)意間,竟然是后退了幾步。
她儲物袋有保命法器,生命危險肯定不可能出現(xiàn),但止步第八潮汐,對她這種驕傲的驕陽來說,是……恥辱。
金煞蟲猙獰丑陋的獠牙,幾乎就要剮到玉肌之上,甚至還有幾十只金煞蟲直接選擇自爆。
轟隆!
陡然間,一道勁風(fēng)從不遠處震蕩而起,緊接著,風(fēng)卷殘云,一道身形,如隆隆戰(zhàn)車,碾壓而來,沿途金煞蟲雨點般被震飛。
燕玉雪被金煞蟲包圍,美眸所見,全是猙獰的金鉗!
如果在全盛之際,這些金煞蟲,不過是普通劍下亡魂。但人在孤立無援之際,才會真正出現(xiàn)恐懼。這時候,燕玉雪才發(fā)現(xiàn),金煞蟲近距離之后,是那樣的猙獰,那樣的丑陋,那樣的令人作嘔。
玉肌起來一層雞皮疙瘩,從小未留過一滴眼淚的燕玉雪,這一刻想哭。
嘭!
千鈞一發(fā)之際,燕玉雪甚至閉上了雙眼!
突然,她皓腕一緊,而后一股大力,竟然將她身軀甩動。下一息,一股無法言明的氣味,傳入鼻腔,將她渾身包裹。
燕玉雪……被緊緊摟在懷中……像一只……小綿羊!
這一刻,燕玉雪嬌軀僵硬,絕美俏臉,帶著深深的不可思議……她要反抗,但渾身酸軟,如潮水來臨?,F(xiàn)在她想要走幾步,都有些困難,更別說掙脫這鐵箍一般的手臂。
這一刻,燕玉雪不愿意承認(rèn),但內(nèi)心卻有一種貪戀,這懷抱,有些溫暖,有些粗糙,但……無比安全……她想起了父親。
這一刻,燕玉雪出塵的容顏,涌上潮紅,她大腦出現(xiàn)了一瞬間的空白。
鼻腔里的氣味,越來越濃郁。
幾息后,燕玉雪強行冷靜下來,她也不是普通人,剛才是先被驚嚇,而后猝不及防,有些失神。
轟隆隆、轟隆隆、轟隆隆!
耳畔不斷響起震耳欲聾的悶響。
使勁抬起頭,燕玉雪臉頰掙脫胸膛,望向天空,但下一息,她便心臟狂跳,差點窒息。
目光之中,全是從天而降的金煞蟲,像是百年難見的暴雨。
而她,比暴雨中那一片枯葉還不如。
御劍殺敵,決戰(zhàn)百丈之外,永遠感覺不到這種觸及到肌膚的恐懼。
砰!
一只粗糙的手掌,驀然間按壓到燕玉雪秀發(fā)之間,再度將其腦袋狠狠塞回懷抱。粗暴、直接,甚至還有一絲絲責(zé)怪。
那些金煞蟲悍不畏死,發(fā)現(xiàn)殺不死敵人之后,直接選擇同歸于盡,如果不是那只手掌,燕玉雪的玉顏,可能被自爆波及。
時間,在流逝,二人像是金色暴雨沖刷的雕塑。
天空中,彌漫出了血腥味。
腥咸……是人血的味道。
“好端端停下殺伐?你是出了什么狀況嗎?既然你不能再戰(zhàn)……那么……我試試吧!雖然你是師姐,你比我強,但保護你,我也義不容辭?!?br/>
天空中血腥味更加刺鼻,這一次侵襲的蟲海,全部自爆,而這疊加起來的恐怖傷勢,全由白誼一人承受。
燕玉雪被懷抱放開,一道清瘦的人影,卻轉(zhuǎn)身走出去,只留下一個背影。
她的俏臉本是大怒,恨不得將輕薄自己的狂賭斬殺。
但下一息,她看到了白誼背后那一縷縷破爛道破,她看到了白誼后背的血肉模糊,看到了白誼后背隱約露出的……森森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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