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烈使勁搖了搖頭把腦子里這個不太樂觀的想法拋棄。開始打量起沿途的道路來。
不多久他指著一只已經腐爛躺在一具尸旁邊的正常鴿子說:喂這只算是怎么回事?
森成瞥了一眼說道:不算什么就算是同一種類的生物也未必都能適應這種病毒而進化。失敗的例子就只能被吸干營養(yǎng)而死。
哦?你對這種病毒的了解還真是徹底啊……
森成低下了頭一時之間喬烈看不清他的眼睛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過了好久他才喃喃的吐出一句話:是啊……我了解它……甚至還……
接下去的話喬烈就聽不見了。也不只是森成已經沉默了還是他的嗓音已經壓得太低低得只有他自己才聽得見。望著森成的側臉喬烈忽然有一種感覺。這個站在自己身邊的少年并不像以往那樣的可怕冷血。他的體內有一種十分悲涼的氣息默默的支撐著他……
對了既然照你所說鴿子是一種群居動物那么在廣場上的那些鴿子豈不都在這棟大樓里?森成似乎想要轉移自己內心的那抹沉重感問道。
這個……我看到不一定。就算它們是群居的可空間問題總要解決吧。照我看來在這座樓內的變異鴿不會太多其他的也就分布在其他那些博物館啦大劇場等等建筑物內吧。我想說不定還要多虧了現在是夏天呢。那么毒辣的太陽頂在頭上就算是那些變異的怪物也會想呆在蔭涼的地方。否則我們剛才來的時候就不可能沒看見它們。
……其實你只說對了一半。
一半?
嗯。其實那些生物不想待在陽光底下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它們體內的病毒十分懼怕陽光中的紫外線……
什么?!聽到這個消息喬烈高興的差點連腿傷都忘了!既然那些怪物害怕紫外線那不就意味著在白天上街行走的危險性大大降低了嗎?也許這種好處還能更多他們可以利用紫外線來殺死那些怪物不是嗎?
森成從喬烈的語氣中聽出了他的興奮但他接下來說的話卻徹底打破了喬烈的這個計劃:喬烈兄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這個方法根本行不通。
啊?為什么?!喬烈原本抱著的希望眼看就要被森成擠碎心有不甘的問。
……雖然作為病原體的病毒很害怕紫外線但這也是在它沒有寄生到其他生物體內的情況來說。一旦寄生到其他生物體內在隔著那個生物皮膚和肌肉的情況下它絕對可以能耐住紫外線對它的傷害。
是嗎……原來是……這樣……看來這條路也被封死了呢虧我剛才還那么興奮。
對不起這些也許我該早一點告訴你……
哈哈算了。不想說就別說了我們聊點開心的事吧!
開心的……事……?
對啊好比說你遇到過的好笑事有趣事??傊磺心軌蜃屓碎_懷大笑的事情都可以!
……我沒有什么有趣的事。
你這小子……好!算了那就由我開始說吧!想想我生活中最有趣的事也就是和那丫頭斗口了……
接下來喬烈口沫橫飛的敘說從小到大他和喬夢音的數次斗法每一次他都把那個妹妹描述的稀里糊涂笨頭笨腦然后再把自己說得有多么英明神武料事如神!由于他精彩的演講使得這座大樓也似乎突然間開朗起來!那些籠罩在樓道內的淡淡塵埃也仿佛被喬烈所激活愉快的跳起了舞步。
你很愛你的家人……聽喬烈講得津津有味森成忍不住插進了口。
喬烈扭頭看著森成呆立半響說:是啊我很愛他們。對我來說她們就是我最重要的人。
最重要的……人……森成似乎想起了什么心事低頭不語。
長久以來喬烈一直對森成的身份保持懷疑但是每次問到和他有關的事他總是推脫。不是喬烈喜歡探人秘密實在是因為森成這個人所隱藏的秘密實在太多!而這些秘密卻好不好的幾乎和所有人都有關系。這也怨不得他想要知道有關森成的一切了。
你……有沒有對你來說重要的人?喬烈小心的試探了一句希望能夠從森成的嘴里知道一些和他有關的事。
森成不語但他的嘴卻動了幾下似乎一種想說但又不敢說的樣子。
看到森成似乎正在猶豫喬烈決定反過來激他一下:啊既然你不想說那我也不勉強。每個人都有不想被別人知道的事就像我我也不太想讓別人知道我媽總是叫我‘大喬’???可我覺得朋友間有些什么東西是可以拿來互相分享的分享了以后也許本來苦惱的事就會煙消云散無影無蹤呢。
森成怔了一下說:喬烈兄……你……把我當朋友……?
呵呵你都叫我喬烈兄了我還能不把你當朋友嗎?我知道我們過去之間的確有些矛盾但剛才你救了我我們當然就是朋友了。
…………
喂?哈哈你怎么了?呵呵我可沒想到將你說成朋友會讓你這么感動啊~~~!早知道我就再醞釀一點動人的說詞好讓你來個熱淚盈眶泣不成聲!
森成搖了搖頭抬起頭來說:抱歉我只是沒想到你會真的把我當成朋友。這點讓我很驚訝也很感動……你說得對既然我們是朋友那有些事也該拿出來說一下了。只要不是你不該知道的事情的話……
呵呵到現在你還是想對我留一手?不過沒關系你有你的原則我也有我的。那我就從頭開始問吧。森成第一次來我家時你說你失憶了。這句話是騙人的吧?
………………是的。
太久了這個過程還真是漫長!過去好幾次喬烈都對森成提出過問題但這一次他終于說出了實話!
看來你終于肯信任我了。
既然你是我朋友那我也不好再隱瞞……
好吧那下一個問題。森成你的真名叫什么?
森成再次沉默了對于這個問題他仿佛感到十分厭惡絲毫不想再提起。
喬烈兄這個問題我一定要回答嗎?
……是的作為朋友我至少想知道你的名字。而不是用一個虛假的代號來稱呼你。
對不起只有這個問題我不想回答。
哦?難道說這個問題已經到了我不該知道這條界限了?
……不是這完全是我個人的原因。
你個人的原因……?我還從來不知道說一下自己的名字竟會是一件這么困難的事……
喬烈話還沒說完似乎已經觸怒了站在一旁的森成。他猛然間推開喬烈大聲喝道:我說過這是我個人的原因你聽懂了嗎!我不想說你還要逼著我說?。?!
從見到森成到現在喬烈從沒有見過他那么大的脾氣!在以往的印象中這個少年總是表現出一副無論碰到什么事都沉著冷靜的態(tài)度可如今這一個小小的問題竟然會讓他暴跳如雷?!
怒吼過后森成似乎顯得冷靜了一些。他呆呆的看著靠在墻上驚訝的喬烈語氣再次趨于平靜:抱歉……我不該這么大的脾氣……
喬烈一時也是被他嚇了一跳但他很快就回過神來說道:沒事我也有不對。既然不想說我也不該逼著你說。這個話題就暫且擱下我們聊聊其他的話吧。
兩人繼續(xù)向上走著大概還有個幾層就能到達樓頂了吧。
對了聊聊我剛才提到的問題吧你有沒有什么重要的人?……啊如果這個問題也是觸犯了你的禁忌的話我們也可以跳過!
……不說實話我也有一個令我十分想念的人。
哦?該不會……是你女朋友?
……不算是吧我們只不過是一起扶持著的好朋友。當初我剛來到上海的時候舉目無親自從遇到她之后才稍有起色。幾年來我們相處的也一直不錯而且……而且她曾經在我最困惑最迷茫的時候救了我避免我釀成一個會讓我遺恨終身的災禍。對我來說她可能是我最最重要的朋友了吧……話一說完森成的眼睛里突然流露出一股悲傷的神色!這一點已被喬烈看在眼里。
她……也是在上海?喬烈輕聲問道。他知道這個問題所代表的意義如果森成的回答是肯定的話那么那個人就一定不會在體育場內!既然不在體育場內憑現在的上海那個人的處境恐怕就……
森成也知道這個問題到底意味著什么他一直這么想著沒有回答喬烈的問題。兩個人也就這么繼續(xù)順著樓梯向上攀爬誰都不說一句話。
你說的沒錯……她……的確住在上?!?br/>
似乎鼓起了最后的一絲勇氣森成終于把這句話說了出來。說出這句話是不是也就意味著對他最重要的那個人也已淪為了一灘行尸走肉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