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君卿安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好容易君華裳停了戰(zhàn),便開始拷問她,“那你呢,認識這么久,我竟連你是何方人士也不知?!?br/>
“我么?”君卿安停了大笑,“我是來此渡劫的人士啊?!?br/>
“哼哼,你不服癢不行?!本A裳作勢便又要激她。
“好好好,說正經(jīng)的。我就是榮熙人?!?br/>
“自從認識你之后便是孑身一人了,那,你父母呢?”君華裳問出來后,便自覺不妥,這么問太直白了……萬一恰好是人家的痛處呢?
“似乎打我記事起,便是母親一人在顧看著我,便是小時候的大饑荒,自那之后,我便獨身一人了?!本浒惭凵癜盗税?,有些事情,還是不方便和別人講的好。
“不得不佩服你……這么……頑強?!?br/>
“你也很頑強啊,自己一個人便殺去北漠大營了。”
“你也懂得么,戀愛中的姑娘?!本A裳想起心心念念人的那人面龐,粉紅泡泡冒一窩。
“明日還要早早進宮吧?那便快睡了還是?!本浒采纤@到被子里。
君華裳本還打算繼續(xù)進行臥談會的,見狀還是蒙著被子睡了。
……
哪知等到身邊的人已然陷入熟睡呼吸均勻的時候,君卿安依然還沒有睡著。
窗邊有撒入屋內(nèi)的月光,清染出塵。
君卿安一臉陰郁抱著被子坐起來,這時候卻發(fā)覺窗子旁邊還站著一個人。
“你怎么來了?!本浒睬椴蛔越仄鹕碜吡诉^去。
“因為想你,所以來了唄?!蹦奖辩话褜⒕浒怖綉牙飦?。
他身上,很溫暖很溫暖……
帶著夜間的寒露。
“情況怎么樣了?”
“亡羊補牢罷了?!蹦奖辩πΑ?br/>
“真不知道我這么幫你,會不會遭天譴?!本浒部粗嬷鹿猓鹑缟耢蟮哪奖辩?。
“人人都說杞人憂天可笑,我反而想替你擋一擋?!蹦奖辩皖^嗅到君卿安的發(fā)香,接著便轉(zhuǎn)移陣地來到君卿安唇邊。
君卿安側(cè)了側(cè)頭,“你應(yīng)該知道,我的病情了吧?”
“知道?!?br/>
“我打算,與你做個交易?!本浒矊ι夏奖辩难垌?。
“怎么,這是要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咯?好啊,那不用商量了,我只要你?!蹦奖辩f道,“我依稀記得,咱倆之前還有賭約,貌似,離約定的日期,所剩無幾了?!?br/>
“很抱歉,我不得不告訴你,你輸了?!?br/>
“不試試,怎么知道?”慕北琰眼中掠過一絲狠厲,“我知道有些人最擅長口是心非?!?br/>
“既然你來了,那我就開始說了,白紙黑字,我早就擬好了。”
于是從窗子旁邊的梳妝臺的最底層的盒中拿出一張紙。
片刻之后?!拔艺f的話句句屬實,至于你的病,我會用我的后半生告訴你,你會比我這個心胸狹隘的人活得更長?!?br/>
讓他如何說才能讓她知曉,他的心胸狹隘,只能容得下她……
“可惜,這個要求恐怕,很難……”
“滿足你”那三個字還未說出,便被他的氣息覆蓋。
慕北琰扣住君卿安的后腦勺,動作迅捷而又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