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這大門上的牌匾都與主人的性格如出一轍。”

    皇甫楠仰首，看著眼前高掛在大門之上的牌匾，牌匾黑色為底，兩個金色的丁府二字那是寫得龍飛鳳舞，頗有風(fēng)骨。只是主人大概嫌自己金子太多，以黑色為底的部分還都灑了一些金粉，在陽光照耀下閃閃發(fā)亮，簡直能閃瞎眼。

    皇甫楠望了望那張財大氣粗的牌匾，忍不住又說了句，“如此審美，當(dāng)真是讓我大開眼界?！?br/>
    展昭對此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然后說道：“我去敲門，看主人是否在家?！?br/>
    展昭和皇甫楠要去打聽開封城中是否有人買過千年寒石，果然不出展昭所料，稍一打聽，便打聽到一個名叫丁景的商人，曾經(jīng)花天價買了一塊足以做成一個石棺那么大的寒石。

    皇甫楠看著展昭站在大門前那個挺拔的身姿，敲了好一會兒，也不見有人來應(yīng)門，他倒是十分有耐心。

    皇甫楠正想著，“吱呀”的一聲，門開了。

    還不等展昭說話，來應(yīng)門的仆人便說道：“主人到南方做生意去了，不知道何時會回來?！闭f著，便想將門關(guān)上，卻被展昭制止了。

    “請問你家主人是何時到南方去的？”

    仆人眉頭一皺，想說與你何干？可他一見展昭此人言行氣度都異于常人，舉手投足間似乎都帶著幾分讓人無法忽視的氣勢。于是仆人將已經(jīng)到了嘴邊的話吞了回去，臉色雖然說不上多和善，但還是回答了展昭的問題，“我家主人是昨個兒去的南方?！?br/>
    展昭聞言，與皇甫楠對視了一眼，又與那仆人說道：“我曾聽說你家主人曾經(jīng)買了一塊從極北苦寒之地運回來的寒石?！?br/>
    仆人神色警惕地看向展昭。

    站在展昭身旁的皇甫楠笑著說道：“小哥切莫多心，我與兄長前來，乃是因為家中母親得了怪病，十分怕熱，后來聽聞丁爺幾年前曾得到一塊寒石，夏天酷熱的時候，只要將那寒石往屋中一放，便是清爽宜人，所以特來拜訪丁爺，看他是否愿意割愛。”

    仆人聽到皇甫楠的話，臉上警惕之色消去，然后擺手說道：“主人不在家，怕且你們是白跑一趟了?！?br/>
    皇甫楠臉上繼續(xù)掛著像是春日暖陽一樣的微笑，問道：“不知小哥能否告知你家主人何時回來？”

    仆人的目光帶著些許同情地掃過皇甫楠和展昭，“即便是我家主人回來，你們也買不到那塊寒石啦?！?br/>
    展昭一愣，“為何？”

    “我家主人在去南方前，便將寒石賣給了旁人。聽說那人為了買我家主人的寒石，將家中所有家產(chǎn)都變賣了。說起來那塊石頭表面既不光滑，花紋也不好看，夏天抱著那塊石頭都嫌冷，我家主人將它買回來之后便十分懊惱，剛好兩個月前有人前來說他想買那塊寒石，只要我家主人愿意割愛，多少銀子都好說。我家主人不指望能還本，但也說了個價格，那可是夠我們這些人過不知道多少倍的銀子了，那人二話不說，三天之后便拿著一堆銀票前來將那寒石拖走了。”

    仆人大概也不明白，那塊破石頭既不能吃又不能喝，夏天抱著睡還嫌冷，冬天靠近它便冷上加冷，讓人冷得直哆嗦，有什么好的？怎么這兩個月前前后后就來了兩撥銀子多到?jīng)]處使的人要來買？

    展昭：“已經(jīng)被人買走了？小哥可知道那人是何人？”

    仆人看向展昭，這回不止是目光十分同情，語氣里也十分同情，“那人是何人我倒是不曉得，但你們二位要是希望他割愛，是不大可能的啦?！?br/>
    皇甫楠見狀，語氣有些莞爾，“你又不是那個人，你又如何曉得他不愿意割愛？”

    被質(zhì)疑了的仆人有些不快，說道：“那位爺來的時候還帶了兩個侍從，聽說他是變賣了家中的產(chǎn)業(yè)來跟我家主人買的寒石，你們二位雖然一片孝心，但那位爺對寒石情有獨鐘，斷然是不愿意割愛的?！?br/>
    變賣了家產(chǎn)？

    三天之內(nèi)就能變賣完家產(chǎn)，怎么說也是離開封不遠(yuǎn)的地方。

    皇甫楠又問：“不知小哥是否曉得那位爺是來自什么地方？”

    仆人皺著眉頭，想了好一會兒，才說：“我想不起來，不過倒是聽到他的兩個侍從悄聲討論說什么祖?zhèn)鞯哪档@，為了寒石便賤價賣了十分可惜?！?br/>
    皇甫楠和展昭對視了一眼，跟仆人道謝之后就離開了丁府。

    “西京盛產(chǎn)牡丹，那個人可能來自西京?！闭拐颜f道。

    皇甫楠問：“我們要去西京嗎？”

    展昭稍作沉吟，說道：“我們先回去稟告大人此事，若是前去西京，最好還是帶了大人的書信前去。西京河南府的顧大人與咱們大人頗有交情，帶了大人的書信前去，自然事半功倍?！?br/>
    兩人回開封府的時候，張龍趙虎已經(jīng)從茶樓回來，王朝馬漢則跟他們換班，輪流著去聽八卦；公孫策安排去查探的幾戶人家也得到了一些進(jìn)展，他們近期不約而同地得到了一些幫助。

    公孫策將幾戶人家的情況都說了一下：“這些人家的需要都各不相同，但都不約而同地得到了解決，這些人家都以為是因為大伙兒同情他們失去了孩子，所以才如此好心給他們一些幫助。雖然一戶有難百家?guī)?，但那些人家似乎并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人幫了他們，只說是鄰居好心，我總覺得這其中有著說不出來的蹊蹺?！?br/>
    包拯不緊不慢地在屋中邁著四方步，跟公孫策說道：“繼續(xù)追查，看能否查出什么端倪來?！?br/>
    公孫策點頭，“是?！?br/>
    包拯看向張龍趙虎，“你們在茶樓有何發(fā)現(xiàn)？”

    張龍說道：“屬下等并沒有聽到談?wù)撌裁垂之愔??！钡故悄募业姆蛉撕眉刀?，哪個大人是個妻管嚴(yán)這種事情聽得比較多，短短一天，過得比一年還漫長，張家長李家短，沒完沒了，耳朵都快生繭。

    包拯看向皇甫楠和展昭：“你們說丁府的寒石被人高價買走？”

    展昭點頭，“那人是在兩個月前將寒石買走，離第一個幼童被害的時間只隔了幾天，時間十分巧合。寒石的體積并不小，若是要運離城中，必然會引人注目。而且幼童命案是發(fā)生在開封城中，若買走寒石之人有可能是作案者，那么他定然是留在了開封城中?！闭f著，他瞥了一眼正低著頭，似乎是有些神游的皇甫楠。

    包拯：“可知買走寒石之人背景如何？”

    展昭：“丁府的主人并不在家，我與皇甫與留守在家的仆人交談了片刻，聽他所言也無法確切得知那人來自何處，但家中有祖?zhèn)鞯哪档@，西京盛產(chǎn)玫瑰?！?br/>
    包拯隨即會意：“你懷疑那人來自西京？”

    展昭點頭。

    包拯聞言，稍稍思索片刻，“丁景當(dāng)日高價運回寒石，在開封城中曾引起轟動，如今寒石變賣了，竟毫無聲息？”

    先前不知道神游何方的皇甫楠此時回神，聽到包拯的話便笑著說道：“義兄有所不知，那丁景是好財愛面子之人，大概是當(dāng)日高價將寒石買了回來，后來竟發(fā)現(xiàn)一塊寒石除了冰冷徹骨之外毫無用處，因此也十分懊惱。我瞧那留守的仆人說起此事的神色，便是覺得高價買走寒石之人做了什么愚蠢的事情一般，大概便是丁景不喜別人說起此事，因此他在家時家中仆人不敢妄言?！?br/>
    公孫策聞言，有些好笑地說道：“大概是所謂高價，也并不比當(dāng)初丁景從極北苦寒之地將那寒石挖出來又運出來花費的銀兩多?！彼远【安挪幌财腿苏劶按耸?，他在家時，仆人就對他賣寒石還虧了本錢的這種事情當(dāng)然是噤口不言，如今已經(jīng)兩個月后了，家中仆人談?wù)摯耸碌男迈r勁早就過了。而且主人昨兒個才走，要知道，流言蜚語也是要時間傳播的。

    趙虎忍不住吐槽：“不就是一塊冷冰冰的石頭么，有什么好寶貝的？”

    包拯嘆息一聲：“不論如何，此事總是有待查證。買走寒石的到底是何許人，寒石對他而言到底有什么用處，他竟然能為購買寒石而變賣祖業(yè)?！?br/>
    展昭說道：“或許前去西京稍作打聽便能曉得?！?br/>
    包拯聞言，立即會意，“我修書一封，你即刻帶著我的書信前去西京找河南府顧大人，他尚未調(diào)去西京時，與我交往甚多，看到我的書信，自會全力協(xié)助你?！?br/>
    皇甫楠見狀，主動請纓，“義兄，不如讓我與展護(hù)衛(wèi)一同前去?！?br/>
    包拯側(cè)頭，望向皇甫楠。

    如果如今是午前而不是將近黃昏，皇甫楠要和展昭一起去西京一點問題都沒有，因為必然會在天黑前抵達(dá)西京。但如今已經(jīng)是黃昏了，要在天黑前到達(dá)西京似乎有困難。案子之事刻不容緩，能爭取多少時間便是多少時間，展昭不可能等明日才趕路。

    包大人默了默，手一揮，準(zhǔn)了。

    那什么，天要下雨義妹想跟著展護(hù)衛(wèi)跑這種事情，誰也無法阻止，更何況是樂見其成的包大人。

    當(dāng)然，皇甫楠跟著展護(hù)衛(wèi)到處跑去查案也不是頭一遭了，當(dāng)初南下查賬在杭州遇上的奇案，還有上一陣子的陳州命案，不都是皇甫楠與展昭一起去調(diào)查的么？

    包大人覺得這種事情一回生兩回熟，有個第三第四回感覺就跟家常便飯一樣。

    嗯……不需要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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