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屈安易從戰(zhàn)場上離去時,直接丟掉了手中的歸一劍,劍刃和劍鞘,沒有合在一起。
所以,任何人都可以使用它。
她只需要拿走歸一劍,找個人去殺了李澈便可嫁禍給屈安易。
屈安易讓她受了一個這么大的笑話,她怎么可能輕易放過他。
恰逢尹文淵經(jīng)過,前來拜訪,冉錦招待他時,聽他說起妖盟盟主一事。
“我也是經(jīng)歷了很多波折,才得到這些情報。此次來這里,只是路過,我想進京去把此事稟報給皇上?!币臏Y坐在院子里的石桌邊,始終保持與冉錦最遠的距離。
冉錦心里只有一個想法,尹文淵知道得太多了。
“你們還是沒有屈安易的消息嗎?”尹文淵轉而問道。
冉錦輕輕嗯了一聲,無波無瀾。
尹文淵嘆氣道:“我這邊也沒有他的消息。這次妖盟盟主有這么大的行動,必然不簡單。真希望他能回來,與我們一起對抗妖盟。”
冉錦眼眸轉了兩轉,心中閃過一個想法?!澳阏娴南胍貋恚俊?br/>
“當然。這三年我一直在找他?!?br/>
“你覺得他會為了這件事而回來?”
“如果他知道這件事,他一定會回來。三年前他離開的原因,我大概能想到。但無論如何,他都是一個忠孝之人。”
“如果你為他陷入險境,他會回來救你嗎?”
尹文淵聽著這話里有別的意味:“嫂子的意思是……”
“如果屈家的人因為他陷入險境,他會回來解圍嗎?”
尹文淵放下了筷子,神情變得嚴肅起來。“嫂子,你別亂來。”
“實話告訴你,你剛才所告訴我的那些情報,我都知道。我不僅是屈家的媳婦,也是冉家的女兒。兩大法師世家的情報我都可以知曉。除此之外,我還知道你不知道的東西。”
尹文淵靜靜的等著冉錦把話說完。
“前不久”,冉錦道:“西兀王子與夫君做了一筆交易。夫君擄走太子,帶去西兀作為人質。西兀王子甘愿留下來作為人質,以此脅迫兩國罷戰(zhàn),換來暫時的和平。”
尹文淵被驚得一笑:“這恐怕不是真實的消息。屈安易怎么會做這么愚蠢的事?”
“那是因為他相信自己可以在千軍萬馬中護太子周全,也相信西兀王子的諾言?!?br/>
這下尹文淵笑不出了,因為這的確是屈安易的風格。
冉錦道:“我也正準備進京。去殺了太子?!?br/>
尹文淵懷疑自己聽錯了:“嫂子……你剛才說什么?”
“不僅是夫君和西兀王子在打太子的主意,妖盟盟主也在打太子的主意。皇帝是真命天子,龍脈旺盛,又有眾多法師護法,妖盟盟主想要脅迫皇帝,十分困難。所以她把目標轉戰(zhàn)到了太子身上。她想要控制太子,攪亂局勢。若是夫君將太子擄走,妖盟盟主一定會趁機在敵國殺了太子,以此引起魏國怒氣,讓兩國交戰(zhàn)得更加厲害。若是夫君未曾將太子擄走,太子就會成為妖盟盟主的一顆棋子?,F(xiàn)在,她已經(jīng)在太子身邊布下了一枚眼線,隨時都可能掌控太子?!?br/>
尹文淵神情凝重,一言不發(fā)。
冉錦道:“太子大婚那夜,他在月臺上跪了一個晚上。陛下只所以那么處罰他,是因為,他……那晚調戲于我,正好被陛下撞見了?!?br/>
尹文淵憤怒的拍案而起。“太子竟是這種人!”但隨即又道:“即使如此,殺了他又能如何?妖盟盟主一定還會尋找別的皇子控制?!?br/>
“那還有什么辦法?”
“去把那枚眼線找出來,同時加強皇宮的防范?!?br/>
冉錦想了想道:“不能同時進行,我們只能先找出眼線,再向陛下稟報。否則很可能會被眼線反將一軍?!?br/>
尹文淵想著官場的那些復雜局勢,深知冉錦說得有理。
二人商定了計劃,便從屈家啟程前往皇宮。
在走之前,冉錦將歸一劍取出,交到了尹文淵手上?!斑@把劍塵封了三年,一直沒有人用。夫君沒有找到一個傳人,但他一定希望,你能把它用起來?!?br/>
“給我?”尹文淵受寵若驚。若說法術,冉錦的法術也不在他之下,這人人趨之若鶩的歸一劍,冉錦完全可以自己使用。
“你是他最好的朋友。父親和我,看到這把劍,只會感傷,發(fā)揮不出他的威力。你常年和夫君呆在一起,想必也學到了一些使用歸一劍的方法,交給你,是最合適不過的?!?br/>
“伯父知道嗎?”
“我跟他說過此事,他說,在夫君回來之前,你可以使用此劍?!?br/>
尹文淵在握到歸一劍的那一刻,興奮至極,根本就沒有多加思考冉錦話語的真實性。
等到了京城,冉錦想盡辦法讓尹文淵現(xiàn)在客棧等候消息,她進了東宮打探。
第二日她就傳出消息,說太子已經(jīng)被妖盟盟主掌控。
還說他之前喜歡的那名女子,進宮后做了東宮的宮女,已經(jīng)因為一件小事而被太子杖斃。
“現(xiàn)在唯一的辦法,就是用歸一劍殺了太子,為你心愛的女人報仇,也為除掉妖族的奸細,如果夫君肯就此歸來,我們夫妻一定力保你性命無虞?!?br/>
尹文淵看著青梅竹馬留下的銀鐲,恨意鋪天蓋地的涌來。
為國家計,為好友計,為愛人計,在冉錦三番五次的催促下,他拿著歸一劍,進了東宮。
“現(xiàn)在你還恨我嗎?”東方昊端著燈光凍的酒杯,淺抿一口。
尹文淵拱手道:“在牢獄中,我打聽到,她雖進了宮,但是未在東宮,現(xiàn)在活得好好的?!?br/>
回想起來,尹文淵也不由覺得自己愚蠢,當初怎么會中了冉錦的計。
那時候真是情感沖昏了頭腦,下次不能再如此莽撞。
東方昊看向西兀王子。
西兀王子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王子殿下?”東方昊叫道。
西兀王子抬眼,滿是精光的眼里,有非常堅毅的決絕?!扒惨自谀膬海俊?br/>
“本宮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王子與本宮談便可?!睎|方昊很明白西兀王子與屈安易這種惺惺相惜的英雄情懷,不過現(xiàn)在,是他在做主。
西兀王子道:“僅憑我一人,恐無法,阻止兩國的戰(zhàn)爭?!?br/>
他不關心尹文淵為何要殺魏國太子,也不關心那些情情愛愛。他只從這個故事中聽出了一件事實:妖族要滅掉人類。
東方昊道:“你知道今日,我為何一定要裕鴻郡主前來相陪嗎?”
西兀王子的神情閃過一絲恐慌。
東方昊道:“在這里的,都不是外人。此事只要不讓屈安易知曉,便無礙?!?br/>
冉錦喚道:“殿下!”她的聲音中幾乎帶了懇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