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澤純粹是一時賭氣,后知后覺想起來萬一她逃跑怎么辦!
立馬轉(zhuǎn)身找她,果然不見了忍九的身影,覃澤眼眸微暗,氣息陡然變得陰邪狠戾。
忍九找不到他,轉(zhuǎn)身往住的地方走去,還沒有幾步就被人抓住了手腕拉了過去。
力道很重,忍九撞到他懷里的時候,眼淚差點(diǎn)撞出來,“你干什么!”
“你要去哪?”覃澤的聲音微沉。
“我找不到你當(dāng)然要回去了?!比叹庞行┢婀值乜此谎?。
覃澤皺眉,“回哪?”
“回住的地方啊,你有病吧!”忍九甩了甩他的手,沒有甩開。
“你,沒打算逃跑?”覃澤還是問了出來。
“逃跑什么?。课覀儸F(xiàn)在不就是在逃的路上嗎?”忍九白了他一眼,神色無異。
覃澤這才微微松開了一點(diǎn)她的胳膊,然后向下直接牽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將她重新拉回懷里,這次溫柔了許多。
“對不起,我太害怕了。”
忍九沉默,那你能不害怕嗎,這么蠢的錯誤都能犯。
“好了,我們走吧。”覺得被他這樣抱著實(shí)在難受,忍九開口說到。
“好。”
“忍九。”覃澤喊她。
“嗯?!?br/>
“你愛華紹嗎?”
忍九愣了一下,“你說他做什么?”
“他不是你未婚夫嗎。”
“如果我的父母還在的話,他的確是,現(xiàn)在一切都變了?!?br/>
“可是你沒回答我?!?br/>
“那么,你愛胡媚嗎?”
“……不愛?!?br/>
忍九沉默。
“那么你愛華紹嗎?”覃澤接著問。
“覃澤,現(xiàn)在說這些已經(jīng)沒有意義了?!?br/>
“你愛左息九嗎?”
“夠了。”
“呵呵呵,”覃澤低笑,“為什么不愿意承認(rèn)呢忍九,你和我一樣,愛的只有自己。”
“我跟你不一樣。”忍九面無表情地回答。
覃澤也不在意,拉著她的手走到一個小攤販前面,賣的是一些自制的發(fā)簪。
覃澤隨手拿了一個,替她插上。
忍九剛要伸手去取,就被覃澤抓住,“別取,很好看?!?br/>
忍九放下手,不再管他,卻想起了左息九說的話,“流云印自是要配流云簪?!?br/>
可是流云簪沒了,左息九給她的那一點(diǎn)信任她也弄沒了。
“忍九?!瘪麧捎趾八?。
“嗯。”
“你主動點(diǎn)?!?br/>
“什么?”
覃澤在一個人不太多的攤子面前停下,低下頭看她。
“別的女子都在看我?!瘪麧晒首鳠o奈,眼中卻閃過一絲洋洋自得,幼稚又有點(diǎn)可愛。
忍九:……
“看就讓她們看吧。”她早以習(xí)慣了別人狂熱又驚艷又迷戀地看著她……身邊的人,跟左息九比起來,覃澤這些,簡直可以忽略不計(jì)。
“可是我現(xiàn)在是你的人啊?!瘪麧蓪λ脑捄懿粷M意,拉著她邊走邊說,“你看看那個女子給我送的鴛鴦荷包,我都送給你了?!?br/>
覃澤正說著呢,忍九突然停下看向某處。
“你說的,是這個嗎?”
李曼曼看到他們兩個人牽著手過來的時候有點(diǎn)尷尬,特別想拋下這個攤子離開,可是這攤子上的都是她的心血。
“真,真巧,你,你們也來逛街了?!崩盥椭^打招呼,不敢看忍九,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只是余光卻不由自主地去看覃澤。
覃澤看著一個攤子上都是鴛鴦荷包,臉色陰郁,原來他剛才洋洋自得的不過是人家批量售賣的……紀(jì)念品?
“這個怎么賣?”忍九松開覃澤的手,拿起了一個荷包。
“送,送送你了。”李曼曼聲音有些慌亂,完蛋了,她是不是來找自己算賬的,畢竟自己給她夫君送了一個鴛鴦荷包。
忍九皺眉,“不太好吧?!?br/>
“沒有不好沒有不好,住我家的客人每個人我都會送的,本來打算明天給姑娘送的,結(jié)果結(jié)果現(xiàn)在碰到了就剛好,嘿嘿,剛好?!崩盥艁y地解釋,生怕她誤會。
“每個客人都有嗎?”忍九看了覃澤一眼,眼中似有促狹的笑意。
“都有的,客人最喜歡的就是鴛鴦,偶爾也有女客人會喜歡花花草草的,我都能繡的?!?br/>
“很厲害?!?br/>
“沒,沒有沒有?!蔽覜]有厲害,我沒有勾引你夫君的意思,我不是故意要親你的夫君的。
“付錢啊。”忍九用胳膊肘撞了撞覃澤。
覃澤臉色還不太好,看了李曼曼一眼,語氣有些惡劣,“人家不是說了送給你的?!?br/>
“我不能白收的呀,要不然把你抵給李姑娘好了,我現(xiàn)在只有你了?!?br/>
李曼曼低著頭,沒敢再看覃澤了。
忍九的話讓覃澤臉色稍緩,從懷中掏出銀子遞給李曼曼,“你也聽到了,還是收下吧,我可不敢讓娘子生氣?!?br/>
李曼曼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去拿了,只是剛碰到銀子,手就被覃澤握住,她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慌里慌張想要甩開他。
覃澤當(dāng)著忍九的面輕輕摩擦了一下李曼曼的手背,“確實(shí)是巧手?!?br/>
說完就松開了她,沒有停留太久,然后用碰過她手背的那幾根手指劃過嘴唇,笑了一聲,拉著忍九走開。
忍九:……
“別再禍害人家姑娘了?!钡鹊阶叩?jīng)]人的地方,忍九才開口。
“所以我來禍害你了啊?!瘪麧山拥庙樋?。
覃澤拉著忍九走出了村子,走到一片果林,天上的月亮正圓,覃澤摟住忍九的腰輕身而起躍在樹枝上,扶著她坐下。
“今天晚上的月亮真美?!?br/>
忍九抬頭看月,突然感覺到渾身像是針扎了般,尖銳的疼痛,她只是悶哼一聲,微微皺眉,不像第一次反應(yīng)那么大。
覃澤看著她,“怎么了?”
忍九臉色慘白,搖了搖頭,“沒事?!?br/>
覃澤也沒有多想,將她摟在懷里看著天上的月亮,嬌軟身子在懷,他竟然生出一種其實(shí)不報(bào)仇這樣也挺好的荒唐感。
“我們今天晚上就在這里好嗎?”讓他再放縱一次,唯一一次,最后一次。
忍九心神一動,垂眸說了一聲“好?!甭曇糗涇浀模止郧?。
“答應(yīng)我,不要愛華紹好不好?”
“覃澤,你會不會看著我死去?”
“不會?!蹦阋酪仓荒芩涝谖沂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