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出去,墻壁鑿穿了半個,不多不少,正是龍次所想的半米。
意料之中的事情,卻又在意料之外,他們都抱有著一絲幻想,也許能夠穿破這堵墻。
“龍次!還有兩下你來!”老子君用另一只完好的手從口袋中掏出另一個手套,直接塞給龍次,順帶給了他一個狠戾的眼神。
“老子什么都不怕就怕痛!這樣還不如讓老子死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條好漢!”龍次不依歸不依,手上卻聽話地套上了手套,對著墻壁筆劃了一下,又感覺到火燎的燙度,緊閉上眼睛。
“你個混蛋給老子睜大眼睛看好了!別浪費(fèi)一只手還砸錯了地方!”老子君一聲怒喝制止住龍次,也讓跡部景世被事實(shí)惹得有些渾噩的腦子終于清醒了過來。
他伸手在自己的衣服口袋里尋找有利的物品,那小口袋里的幾樣小玩意兒被他抓在手中,看著有些陰郁。
一瓶眼藥水,一只潤唇膏,一片玫瑰花瓣,兩顆薄荷糖,兩張紙巾。
眼藥水是為了防止用眼過度損傷眼睛,潤唇膏是父親大人說,嘴唇干燥會讓威嚴(yán)掃地!絕不能以干裂嘴唇示人!玫瑰花瓣是路上撿到的,薄荷糖應(yīng)該是忍足大叔偷偷放在他口袋的,紙巾是必備物品。
跡部景世從來沒有一刻像是現(xiàn)在這么嫌棄這些東西,空有其表卻沒有一點(diǎn)實(shí)際用途,眼藥水不能滅一點(diǎn)火,潤唇膏不能當(dāng)武器砸墻壁,玫瑰花瓣在這種空氣中也沒有一絲味道,薄荷糖雖然可以鎮(zhèn)定一下頭腦,現(xiàn)在卻沒有這個閑時間去剝開吃!至于紙巾……救了他一命又讓他陷入了現(xiàn)在的危險之中。
“轟——”墻壁砸開的聲音混雜著清新的空氣和涼爽的夜風(fēng)一起涌進(jìn)來,老子君和龍次急匆匆地鉆了出去,回神的跡部景世隨后也逃了出來。
墻外是一片樹林,樹很高,有好幾十米,只不過,估計這場大火會讓它們的壽命提早殆盡。
兩個大漢經(jīng)過這樣一番折騰癱倒在地上,大字狀躺著。而跡部景世卻不能這樣做,他可沒有忘了自己是被綁架的,是處于危險中的,而他也和這地上的兩個人不同,他們是敵人不是伙伴。
顧不上停下腳步休息一分,跡部景世邁著虛軟的小腿拼命地在樹林中跑著,許久沒有喝上水的身體又出了大量的汗,已經(jīng)不堪一擊,呼吸急促卻還記得體育老師不懈的教誨,兩步一吸氣,兩步一吐氣。
跡部景世從來沒有像這樣一刻那么感激體育老師,鍛煉他的體力,讓他跑步,這都成為現(xiàn)在他最有利的條件。
夜一如既往的黑沉,卻怎么也掩不住背后的火光沖天。
直到一輛車從跡部景世的眼前疾馳而過,那輛車,他記得!父親大人曾經(jīng)開過!
父親大人!等等他!不要走!
不要走!父親大人!
跡部景世追逐著其實(shí)距離他很遠(yuǎn)的車子,也并不知道車內(nèi)的人是忍足侑士和花間,并不是跡部景吾,而他們也并沒有看到他。
“跡部,這個人是那女人的手下,從他口中應(yīng)該能夠得到一些線索?!比套阗康谝粫r間回到東京,也來不及安頓花間,開著車子就找到跡部景吾面前。
“啊嗯,他是誰?”跡部景吾問的不是別人,正是花間,不用詳細(xì)說他也知道那被綁著的是手下,而站在忍足侑士身邊的這個男人,他看不慣。
“他是我找來的黑客,可以通過夏木和森川的ip地址侵入她們的電腦?!比套阗恳膊粡U話了,直接說了花間的作用,雖然這么說有點(diǎn)傷人,但是他確實(shí)找花間就是讓他辦這件事。
看著跡部景吾不好的臉色,忍足侑士也不敢說花間是他的朋友這件事情。
“你們無視我,給我一臺電腦就好?!被ㄩg大大方方擺擺手,示意大家不要在意他,就當(dāng)他是個透明人就好了,他可不想做第三者,破壞這兩個人的感情!
給他一臺電腦等于給他整個世界,這就是花間可太。他很簡單,卻有著不簡單的頭腦,他擅長攻略各種防火墻,制造各種病毒,當(dāng)然也能夠制作抵御病毒的軟件。
跡部景吾看著忍足侑士難得認(rèn)真起來的眼神,將自己的筆記本從臺上拿過來,交給了花間,他雖然不喜歡花間,也看不慣花間,但是,既然他是忍足侑士帶來的人,那么就一定有相當(dāng)?shù)谋臼隆?br/>
他不相信花間,可他相信忍足侑士。
跡部景吾坐下從忍足侑士那了解到事情的大概,手指叩著桌面,低沉的聲音慢慢從口中放出。
“你是說,審訊這個人?但就本大爺看來,這個人沒有用處!”跡部景吾已經(jīng)給犯人判了死刑,或者說是貼上了無用的標(biāo)簽。
忍足侑士挑了挑眉,看著跡部景吾認(rèn)定的表情,想要聽聽原因。
“呀,這話從何說起?”他拼命帶回來的這個人居然一點(diǎn)用處都沒有?一點(diǎn)線索都抓不到?
“本大爺本不想解釋,看在是你就費(fèi)口舌告訴你,這個人這么沒用,一看就是新手,是那個母貓瞎抓來糊弄你,讓你的重點(diǎn)放錯,簡單來說,就是個棄子?!臂E部景吾喝了一口茶,壓下心中的沉悶。他原本在電話中聽到忍足侑士說調(diào)查有重大進(jìn)展,抱著希望,卻沒料到是這種結(jié)果。心下深深地失望。但他不怪忍足,關(guān)心則亂,那個小鬼和忍足的關(guān)系也不錯,忍足也不可能像是旁人一樣冷靜地去調(diào)查。
“跡部,抱歉?!比套阗渴〉亻]上自己的眼睛,嘆出一口氣。
是他太心急了,沒有立刻看清這件事,這樣的失敗,對于他來說是重大的打擊,只是現(xiàn)在還輪不到他消沉。
跡部景世的下落依舊沒有著落,大海撈針般地搜查讓他有些快要崩潰。
片刻后,忍足侑士的嘴角重新上揚(yáng)成平常的弧度,睜開那雙狼眼,眼里已經(jīng)是一片平靜,他還有事情需要去做,花間這里還是個希望,如果那個女人有用電腦,一定會查出蛛絲馬跡。
除非……那個女人謹(jǐn)慎到不用電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