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六國修者繼續(xù)對山壁發(fā)動綿延的攻勢,顯現(xiàn)的符文愈加的璀璨光亮。璀璨光亮的符文,就像是被點燃的蠟燭,帶來光亮的同時,也在讓自身走向毀滅。
璀璨光亮到極致的符文,在達到承受的極限時,最終破裂。
大陣中元氣波動劇烈,整個大陣都出現(xiàn)不穩(wěn)的跡象。
鐵索橋上的佗浮,看著已經(jīng)開始破損的大陣,眼里不再是將六國修者玩弄股掌小人得志的眉飛色舞。
而是升起一股欣賞的情緒。
依靠一座大陣,就想把所有的六國修者屠殺殆盡,這種異想天開的想法,從來沒有在佗浮的心中有過。
經(jīng)過大陣的篩選,剩下的修者,都是有兩把刷子的修士,這些才是從死亡中走出的鐵血戰(zhàn)士。
看到大陣中姬兀,第一個打破慣性思維,佗浮也不得不稱贊一姬兀這個年輕人。
強大的武力,是活下去的根本,清醒的腦子,才是能走多遠的保障,姬兀這個大瀚國年輕一輩的翹楚,能走到今日,可謂管中窺豹,可見一斑。
劇烈波動的元氣,讓直覺敏感的神魂師很快找到了陣眼的所在。
此刻佗浮的身邊,也出現(xiàn)了武道七境宗師境的標長陳季。
佗浮望向陳季,從鐵索橋中站起,跟著陳季,向著已經(jīng)行出一段距離的隊伍跑去。
陣眼中,鳩蠡的發(fā)動,為佗浮和陳季爭取到足夠趕上隊伍的時間。
鳩蠡的發(fā)動,少了佗浮的觀看,依然是慘烈無比。
本該翹首以盼的破陣大捷,因為破陣的喜悅,沖淡了往日的謹小慎微,鳩蠡帶走了三位武道強者的性命。
通向勝利攔住你的可能是前行路上的荊棘,也可能是臨門一腳的放松。
佗浮就給活下來的修者,很好的上了這么一課。
此刻北荒王府的隊伍。正在千蟻山上進行之后的削弱作戰(zhàn)方案。
千蟻山曾經(jīng)是一處濃霧吹來,花枝搖曳樹木蒼茂的人間仙境。
不知何年,一群數(shù)量龐大到不可計量的蟻群來到千蟻山,千蟻山這處人間仙境,就變成了坑坑洼洼的低矮土包。
千機蟻將整座山頭啃噬的就剩下一種植物還能在此處生長,那便是千機花。
在千蟻山做完布置的隊伍,并沒有急著離開,主持大陣的佗浮此刻正向著北荒王世子荒青匯報這大陣中折損情況。
當荒青聽到乾羽被化作飛蛾的霍青帶離大陣之后,對于已經(jīng)脫離隊伍的乾羽,荒青格外的上心,明處的敵人看得見不可怕,可怕的是暗處看不見的敵人。
得知大陣近乎讓六國隊伍神魂師數(shù)量折損過半,了解大陣中發(fā)生的一切之后,荒青看著佗浮,給予他一種肯定的眼神。
這是一個有能力的屬下應(yīng)該享受到的肯定眼神。
不遠處的李易,將手中的千機花根莖在手掌中揉搓,將千機花根莖徹底的揉碎,然后從根部流出淺黃色的汁水。
千機花淺黃色的汁水,散發(fā)出一股若有若無的氣
味,很淡很淡,淡到即便是武道修者對于自身五識有著強大的掌控,都不一定能聞到淺黃色汁水中那淡淡的氣味。
這正是北荒王府的隊伍可以在千蟻山閑庭漫步的依仗。
千蟻山是通往祁陵河最近的道路,近到從千蟻山徒步去祁陵河,比從其他道路快上一天時間。
千蟻山卻不是通往祁陵河最佳的路線,數(shù)量多達不可計量的千機蟻,普通通往祁陵河的村民,寧愿從其他地方繞遠路,都不愿意從千蟻山經(jīng)過。
千蟻山這座坑坑洼洼低矮土包上空,有一只達到宗師境巔峰的飛禽焦尾盤旋。
只要李易帶著北荒王府的隊伍從此處通往大夏帝王墓穴,那么其余六國的隊伍必須從此處經(jīng)過。
避開千蟻山,就會在行進的路上多花上一天的時間,相差一兩個時辰進入大夏帝王墓穴,并不會有太大的影響,但如果相差一天,那么等后面的隊伍來到大夏帝王墓穴,只怕就真的只能吃些殘羹冷炙了。
避開千蟻山,并不久意味著就避開了風險,北荒大山里,又有那個地方是安全的?
與人斗,至少還是建立在了解的基礎(chǔ)上,與異獸斗,同境界的異獸,天生具備的各異天賦,可并不是什么隨便拿捏的軟柿子。
看著千蟻山的地形,李易心思卻在佗浮與北荒王世子荒青的對話中。
佗浮帶來的戰(zhàn)果,比李易之前的預計的還要好出許多。
六國隊伍折損過半的神魂師,明面上的力量必將是一個巨大的削弱,更重要的是,那些死去的神魂師,大部分都是軍伍里的圣手毒師。
這些修士,看起來作戰(zhàn)能力一般,真在戰(zhàn)場上給他們足夠的時間發(fā)揮,造成的災(zāi)難絕對不會比一個同境界的武夫弱。
毒師師鬼放出的尸鬼蟲,鳩蠡就很好的佐證了毒師的恐怖之處,與毒師手段克制的醫(yī)道圣手又會遜色到哪去?
經(jīng)過大陣的篩選,依然還能存活的神魂道修者,才是神魂道修者中最難纏的存在。
李易清楚的知道僅憑借一個大陣是不可能將六國的隊伍削減到只剩下幾位首腦,又或者將六國的隊伍的徹底的困死在大陣中。
如果六國的隊伍如此不堪一擊,那么這個世界的局面,就不會是七國爭雄而是一家獨大了。
李易看著千蟻山,心中期望著千機蟻,能給六國修者帶來一定的麻煩。才不枉費他的一番謀劃。
在真正突破大陣后的六國修士,再也沒有劫后余生的歡喜。
僅僅是行進路上的第一個大陣,就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這么大的折損,爭奪力道天書,不過才堪堪跨出第一步,就遭到這樣的迎頭痛擊。
走到大墓前,除去今晚,最少都還要兩天的路程,進入大墓之后,爭斗只會越加的頻繁。
六國數(shù)百人的隊伍,當真有幾人能度過歲末迎來新年?
這是跨出大陣后,隊伍中甲士心中的想法。
但注定他們的想法,在當權(quán)統(tǒng)治者的眼中主定是微末到忽略不計。
即便神魂道修者折損數(shù)量遠超預計,六國的隊伍依舊跟隨在北荒王府隊伍后面。
六國隊伍,每一國都有自己的偵查方式,或是通曉獸語,或是安插人奸,又或者是其他種種特殊的能力。
六國的修者并未丟失跟隨的目標,六國修者再一次呈現(xiàn)扇形合圍之勢緊隨其后。
只是這一次合圍之勢,讓原本不清楚的形式開始明朗了起來。
大眥國的隊伍,被牢牢限制在扇形合圍圈的最中心。最中心的隊伍,自然比起兩側(cè)的隊伍更是吸引目光。
在大陣中大眥國喋血死士團的所作所為,徹底激起了諸國的怒火。
大瀚國,大玉國,大昌國,同樣有數(shù)量不等的神魂道修者遭到大眥國喋血死士團的毒手。而其中大乾國對于大眥國的敵視最為嚴重。
同樣被列為推到中心還有大商國,因為只有大商國沒有一位修者在陣中遭到了大眥國的毒手。
大眥國與大商國的聯(lián)盟之意,昭然若揭。
在大眥國與大商國左側(cè)的是大昌國姚玉和大玉國蘇柔領(lǐng)銜的修者,右側(cè)則是大瀚國姬兀和大乾國新的首領(lǐng)冬啟統(tǒng)御的修者。
六國之間,兩兩結(jié)盟,對抗接下來的危機。
有了上次被突然攝入大陣的經(jīng)驗之后,這一次所有的修者走的極慢,極為小心。
并不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恐懼,而是小心使得萬年船的謹慎。
千蟻山,這座坑坑洼洼的土包出現(xiàn)在眾人的眼前時,一直將神魂出殼探查外界的神魂師,將千蟻山的一切都知曉了個透徹。
大陣如果說是一個陰謀,那么千蟻山就是一個擺在明處的陽謀。
白皚皚層層疊加的大雪,依然能夠看出千蟻山此處,那被千機蟻啃噬的坑洼的不成樣子的地形。
盡管歲寒中北荒天氣是如此的惡劣,坑洼的土包中還是鉆出大量個頭拇指大小,金紅甲殼的千機蟻。
大昌國的姚玉,這位豐神俊朗的皇子,看著從蟻穴鉆出密密麻麻的的千機蟻,在抬頭望向天空,盤旋的飛禽焦尾,在看看積雪處,那還未被完全淹沒的腳印。腳印整齊有序,未見深淺不一的慌亂。
姚玉知道,北荒王府的軍隊,一定是具備了某種可以驅(qū)趕千機蟻的東西。
這個東西是什么呢?
來到千蟻山所有的修者都是駐足思考,并未冒進。
姚玉身側(cè)站著的是來自大玉國的蘇柔,一位身穿分外妖艷純色大紅袍,發(fā)髻高高盤起,眉心處,畫著一朵梅花模樣妝容的明媚少女。
搭配蘇柔冰雪玉脂般肌膚讓她那張眉如臥蠶,嘴似柳葉的臉美的驚心動魄。
美艷的長相,妖艷大紅袍,與她不想匹配的是她的眼神,長期處于一種發(fā)呆,失神的狀態(tài),晶瑩白皙臉龐上泛起的紅暈,讓少女的柔弱比起妖艷,在她身上顯得更為突出。
姚玉再將目光投向千機蟻穴居的土包,一個即將成型又一定正確的答案就要脫口而出時,站在他身側(cè)大玉國的蘇柔一個疑問打斷了姚玉的思考。
“姚玉哥哥,你有沒有感覺到,天空上盤旋的飛禽焦尾,好像很奇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