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宋州之戰(zhàn)兵敗,林清寒不得不匆匆結束了此次的微服私訪返回京師。
回到了京師,前來為水泥路修建再無阻礙道賀的丁主簿秋秋給力,悄悄給李凡透漏了這次宋州大敗的詳細消息。
“大人,聽說那可是整整二十萬大軍??!全都因為主帥張績的貪功冒進,斷送在了峽谷一帶?!?br/>
“下關聽小道消息說,這場大敗不僅導致城池失守,光損失的精銳就高達五萬。”
丁主簿低聲道:“聽說陛下和兵部對比大發(fā)雷霆。張績將軍雖然逃回了北都汴梁,但還是被拿下待審了,說不定要掉腦袋呢!”
“現(xiàn)在宋州那邊是誰在主持大局?對魏國的防線有人在修復嗎?”
李凡輕聲詢問著,丁主簿急忙回答道:“有人有人。前線那邊還有王丞相呢!”
“雖然丞相是去巡查的,但事態(tài)緊急,只能暫時頂上。不過有消息說陛下已經補了讓丞相暫時鎮(zhèn)守邊關旨意送過去了。”
“那就好?!?br/>
李凡點點頭,悄悄松了一口氣。
前線有人鎮(zhèn)守,就說明戰(zhàn)火一時半會兒還燒不到京師來。既然如此,這次魏國使者進京他就安安心心看戲,絕不出頭好了。
數(shù)日后,李凡睡眼朦朧地張亮服侍著起床穿衣,早早趕到了朝會大殿。
今天是魏國使者覲見的日子。若是遲到今天的大朝,不用想,那位兇殘的女帝陛下絕對會扒下他一層皮來。
“朕收到了消息,魏國使臣要求我大夏割地五百里,賠款兩千萬兩白銀,以此作為停戰(zhàn)的條件。諸位愛卿都說說吧,我們該如何應對?”
林清寒一臉疲憊地看著殿上群臣。
李凡低頭躲在人群中后,悄悄打著瞌睡。卻不想蕭庭安忽然上前一步,向女帝陛下恭敬一禮。
“自陛下登基,大夏傾盡舉國之力與魏國征戰(zhàn),意圖收回前朝失地。”
“然此番征伐耗費錢糧無數(shù),邊關將士與百姓早已疲憊,前線戰(zhàn)局已然陷入僵局。臣私以為可以適當答應魏國一部分要求,以求停戰(zhàn),令百姓好好修養(yǎng)生息,以積攢再戰(zhàn)之力?!?br/>
“那蕭愛卿認為應答應魏國什么要求?”
林清寒身體前傾,認真地詢問道。
“割地一事多有不妥,但賠款應該可以想辦法湊一下?!笔捦グ舱馈?br/>
什么叫賠款可以想辦法湊一下?
敢情什么軍費,紡織廠都沒有給魏國送錢重要吧?
李凡聞言再也忍不住,當即回懟道:“蕭大人不是說過,國庫已經沒銀子了嗎?蕭大人連軍費的五十萬兩銀子都湊不齊,還想湊齊兩千萬兩?”
“你懂什么!不趕快停戰(zhàn),百姓如何能休養(yǎng)生息?”
蕭庭安冷哼一聲,道:“國庫沒錢,那就先向百姓們借點錢出來把難關渡過去嘛!為了停戰(zhàn),為了大夏,想來百姓們會理解朝廷的?!?br/>
向百姓借錢賠款,那不就是加稅嗎?一旦加稅,即便停止戰(zhàn)爭,又如何能算讓百姓休養(yǎng)生息?”
林清寒皺眉,正要制止,卻不想李凡忽然拍手贊同起來:“蕭大人這個提議不錯。”
“國家有難,百姓怎能不伸以援手呢?只不過百姓多愚昧,想要讓他們了解朝廷,必須有人帶頭做一個示范?!?br/>
李凡說著,忽然向林清寒拱手道:“陛下,臣看蕭大人就很理解國家的艱難,很熱愛大夏,最適合做這個榜樣了。不如就請蕭大人捐出全部家財填進給魏國的賠償款,剩下的賠款缺多少,再由百姓補齊好了?!?br/>
蕭庭安臉色一沉,大聲反駁道:“本官憑什么捐出全部家財……”
李凡一臉驚訝:“蕭大人,湊錢賠款的主意可是你提出來的,你總該不會只想著從百姓身上搜刮,自己不愿意出錢吧?”
“放心,朝廷每月都有俸祿發(fā)下,肯定餓不死蕭大人您。更何況,蕭大人可是吾輩官員的楷模,要是哪天真吃不起飯了,下官從口糧中省出一碗粥給大人,還是不難的。”
章九黎見狀,冷聲一聲道:“李大人,蕭大人此番也是為國獻策,你讓蕭大人一人捐錢,我未免太過了?!?br/>
“哪里過了?蕭侍郎心系百姓,這可是我們大家有目共睹的!”
李凡裝著傻,不懷好意笑道:“難道說章御史覺得不能讓蕭侍郎獨領風騷,也想為賠款做一翻貢獻?”
“那簡單??!章御史也捐出家產不就好了?這樣百姓身上的擔子就更輕了,想來天下百姓都會感激章御史您的?!?br/>
“你……”
章九黎頓時啞口無言。
戶部尚書裴志奎深深看了一眼大殺四方的李凡,無奈上前收拾爛攤子:“陛下,臣以為加稅賠款一事不可行?!?br/>
“裴愛卿有何見解?”
林清寒冷聲詢問道。
“陛下,與魏國停戰(zhàn)本就是為了減輕戰(zhàn)爭對百姓的負擔,讓百姓修養(yǎng)生息。到若是為了停戰(zhàn),答應向魏國賠款,只怕百姓的負擔不僅無法減輕,反而會變得更重,不利于我國財政恢復。”
裴志奎認真說著。
林清寒似笑非笑地掃了一眼李凡,順勢道:“既然如此,賠款之事就另行商議吧!”
“陛下圣明!”
李凡大聲拍著馬屁,不忘挑釁般掃了一眼蕭庭安。
經過李凡的一翻折騰,林清寒終于意識到了根本無法從殿上群臣口中得到什么有用的建議,只得嘆了口氣,讓小月召魏國使者上殿。
不多時,一個身材高大,容貌俊朗,但看起來十分倨傲的男子步入大殿。
“魏國使者于鴆見過夏帝?!?br/>
于鴆說著,目不斜視地看著女帝林清寒,完全沒有任何下跪或者躬身行禮的意思。
“大膽!見到我大夏皇帝,為何不下跪行禮?”
兵部尚書陳應大聲呵斥道。
“這位大人,此番我大魏大勝而夏國大敗,我為何要對戰(zhàn)敗之國皇帝下跪行禮?”
“你!”
陳應面色一黑,正要呵斥,卻聽女帝忽然開口道:“行了!魏使說說你的來意吧!”
于鴆聞言,昂首挺胸道:“本使是代表我皇來向大夏國主提出停戰(zhàn)三點要求的?!?br/>
“這第一點,便是前線停戰(zhàn)。夏國國主向我大魏皇帝陛下俯首稱臣,并簽訂百年互不討伐條約!”“第二點,夏國與我大魏的邊界線向南推五百里。”
于鴆頓了頓,繼續(xù)道:
“這第三點……夏國應當賠償我大魏在戰(zhàn)爭中的損失,三千萬兩白銀!”
聽著魏國使臣的要求,殿上群臣十分憤怒。
可因為大夏于宋州戰(zhàn)敗,群臣面對魏國使臣時自然少了幾分底氣,因此只是竊竊私語地討論著,并沒有一人上前說話。
這幫家伙,之前不是說的很痛快嗎?
怎么一面對魏國使臣就慫了?
李凡心中氣不打一處來,當即上前罵道:“賠個屁?。∧阌邙c這么喜歡讓人賠款割地,就不怕在大夏被割了腦袋!”
于鴆聞言大怒。
“我大魏五十萬大軍,十萬鐵騎,已經在前線整裝待發(fā)!只要我國陛下一聲令下,便會攻破你夏國防線,直抵金陵都城!”
“你若是有這個膽子摘了我于鴆的腦袋,那就盡管摘了去!我倒要看看,殺了我,你夏國還能存在幾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