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州市,火車北站。
一男一女拖著兩個大行禮箱,跟隨著一途的旅人,自火車站走出。
待出站后,只見那名女子回首看著那氣派的火車站,不經(jīng)出聲道:“不愧是一線城市,這火車站的規(guī)模還真不是我們哪所能比的?!鄙倥畠叭灰桓眲⒗牙堰M了大觀園的模樣。
男子笑了笑,如是道:“這樣的車站可不止一個,一共有四個呢?!?br/>
“四個?”
女子不無驚訝,在她的認知中,一個城市一般不都是一個火車站的嗎?還是頭一次聽說有多個的,而且還是四個。當然,這樣認為也是沒錯的,前提是在三四線城市中,而像天州市這樣的國際大都市,人口上千萬之多,單是居住在這的外國人都有近百萬,交通緊張可想而知,自然是有多個車站的。
這一男一女當然是屈謹言和高漪靈,自那天晚飯過后,已經(jīng)過去兩天了,考慮到時間的問題,在和姑姑屈春華陳海分別打了聲招呼后,就馬不停蹄的買好了票,帶著高漪靈來到了天州市。
值得一提的是,對于高漪漣的事情,屈春華表示很慚愧,說是害了他,幾度落淚,畢竟在她看來,屈謹言和高漪漣的事情她是負全責的,要不是她,或許這輩子屈謹言都不會和高漪漣發(fā)生交集,更不會落得了現(xiàn)在這個下場。
為此,她還特地拿了一萬塊錢接濟他,屈謹言也沒客氣,現(xiàn)在他確實很需要錢,自高母那事后,他手頭就已經(jīng)不寬裕了,接著又是長達半年的旅程,手頭更是所剩不多。
面對高漪靈高額的大學學費,他一時間還真是拿不出那么多。不僅如此,他還從陳海那里借了一萬,素有鐵公雞之稱的陳海,沒有一句多余的話,直接就轉(zhuǎn)給了他。
每當?shù)揭粋€陌生的城市,首要做的當然是找一個落腳之地,這幾乎是一條鐵則,長達半年的旅程,去了許許多多的地方的屈謹言深知這一點,所以當下直接帶著高漪靈去了天州大學附近。
雖說屈謹言對這座城市并不陌生,但那是之前,在這座城市沒了根基的他,跟外鄉(xiāng)人第一次進城發(fā)展沒什么兩樣。
而之所以直接去天州大學附近,也是有他的道理的,來天州市的主要目的是高漪靈上學,因此當然以她為中心來考慮,屈謹言想最好能在天州大學附近找一個落腳地,以后穩(wěn)定了也方便高漪靈上學。
當天晚上,屈謹言帶著高漪靈在天州大學附近找了個賓館,先應付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將行禮寄放在賓館,帶著高漪靈就滿世界的轉(zhuǎn)。
這種找房子的方法無疑是比較蠢的,他也在租房網(wǎng)上看過,可是那個價格著實有點高,為了能找到相對實惠一點的房子,屈謹言也只能這般作為了。
在經(jīng)過三天的尋找,最終屈謹言找了一個兩室一廳的老房子,兩千一個月,該有的家電都有,在天州市這樣的城市,能租到這樣的房子,相對是很實惠了,最重要的是,房東支持月結(jié),這無疑讓禳中羞澀的屈謹言重重的松了口氣。
當天,簽完合同后,又來回奔波把行禮取了過來,兩人這才算是解決了當下最為嚴重的問題。
讓人有些遺憾的事,由于天大附近的房租實在是貴了,以當下屈謹言的經(jīng)濟實力,還真負擔不起,沒辦法,最后只能退而求其次,找了現(xiàn)在這個地方,但也沒有多遠,坐地鐵到天大也才三四十分鐘。
接著兩人將房子都打掃了一遍,這才看起來好受一點,房子本身就有些年日了,加上又是常年出租的,住的人又不愛惜,許多角落都黑漆漆的,沒怎么打掃過,著實有些臟亂,這樣的環(huán)境比之高漪靈家的老房子都要差了好幾倍。
像這樣的現(xiàn)象有很多,很多外鄉(xiāng)人到一線城市來發(fā)展,其實住的環(huán)境都不如老家自家房子,過的也并沒有老家好,但為了那份比老家要豐厚的薪資,得過且過著。
接下來的幾天里,屈謹言足不出戶,拿著自己之前用的筆記本,鞏固著之前工作中所用到的技術點和知識點,并且重新制定好了自己的簡歷,沒錯,他打算重操舊業(yè)。
八月中旬,高漪靈提前要去學校報道,本來要陪著她一起去的屈謹言,卻是被高漪靈拒絕了,說他找工作要緊,她一個人沒問題。想了想,屈謹言也沒在堅持,高漪靈這么大的人了,確實沒有他親力親為的必要。
然而讓他郁悶的是,這幾天里,他投了許許多多的簡歷,卻都石沉大海,要知道,當年自己一年工作經(jīng)驗的時候,找工作都沒有這種情況,不經(jīng)讓他大感奇怪。
要知道他之前可是實實在在的做過技術總監(jiān)和產(chǎn)品經(jīng)理的啊,幾乎是全能的存在,有這樣的工作經(jīng)歷,不說找一份比上家公司待遇好的,但起碼找份工作是不成問題的。
而眼下這種情況,無疑是給了他當頭一棒,百思不得其解,為什么自己投出去的簡歷會沒有任何回復?就這樣,一個禮拜過去,沒有被邀約到一個面試,工作自然還是沒有著落的。
星期一,屈謹言早早的出了門,既然網(wǎng)上投的簡歷沒有回復,他就只能按照上面的地址,主動上門面試,尋求機會,總比坐以待斃的好。
找了個自己比較心儀的公司,職位也比較合適,就徑直的向著目的地趕去,直到十點多才趕到,不過當他到公司前臺道明了自己的來意后,卻被一句未被邀約者沒有面試資格給擋了下來。
第二天,再接再勵,這一次他沒有把目標放在那種大型公司,而是放在了中小型公司上。
下午,他帶著簡歷,沒有像昨天一樣,而是讓前臺接待到了一個會議室,做起了面試題。
屈謹言暗喜,只要有面試機會,以他豐富的從業(yè)知識以及技術,他非常有自信能拿到offe
。
同時面試的還有其他人,在接連等了幾個人后,人事小姐姐進了會議室這才叫到了他的名字。
面試官是一個三十左右的男子,有些發(fā)福,讓屈謹言坐下后,也沒有讓他自我介紹,默默的看著他的簡歷。
良久,沉吟了片刻后,面試官放下手中的簡歷,就是道:“你之前的工作經(jīng)驗很附和我們公司的這個崗位,而且通過你的面試題上的答案,可以得知你的技術也是比較扎實的,對我來說確實是一個比較心儀的人選?!?br/>
“不過,介于你在上家公司的所作所為,我們無法接受一個沒有約束力,沒有責任心的人,因為指不定哪一天你一個不高興就一走了之,即便你再優(yōu)秀。”
“什么?”面試官的話陡然在屈謹言心中炸開了鍋。
“怎么?你還不知道?”
對于屈謹言的震驚,面試官也不由得一愣,旋即笑道:“你是不是找了一段時間了,然而都不理想是吧?”
屈謹言點了點頭。
只見面試官繼續(xù)道:“你可能還不知道吧,因為上一家公司的事情,在這個行業(yè)你已經(jīng)被拉黑了,不僅僅是我們這,其它公司相信也都一樣。其它城市我不知道,但在這天州市,你要是還想干這行,顯然是不太可能了,除非是遇到那種不做背景調(diào)查的公司。”
一路上,屈謹言都有些不在狀態(tài),面試官的話不停的在他耳邊響起,跟蒼蠅似的響個不停,以至于他心情有些煩躁。
對于上家公司,確實是他不對,直接裸辭,最后更是導致項目黃了,這是他沒有想到的,以至于釀成現(xiàn)在的結(jié)果,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因果報應吧。
既然事已至此,屈謹言也接受了這個事實,但他仍然沒有放棄的意思,接下來的幾天,他天天早出晚歸,最后的結(jié)果無一例外都是一樣的。
天州市說大很大,但在如今這個信息化時代下,資源共享,卻又顯得不過如此,只要稍作調(diào)查,一個人幾乎可以變得透明。對于一個被行業(yè)拉黑了的人,沒有哪個公司敢冒險用他,因為沒有必要,在天州市這個人才聚集地,最缺的就不是人,能用的人大把,又何必去任用一個自己都不放心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