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河,距離松原北方四十里處一道小河,河水清澈甘甜,所以有無數(shù)百姓依著凌河集居成了村落,不過,此處已經(jīng)成了一片廢墟。
拔多作為毀掉這個村子的始作俑者,心里是感慨萬千,前天自己還帶著四千部落勇士,在這個村子里好好快活,摟著這個村子最美的年輕女孩,搶走了整個村子的糧食和錢財,那些沒有被殺的村民也被當作奴隸,那個時候,自己是多么的風光,可現(xiàn)在,哎???
拔多吃力的靠在一處殘垣上,看著已經(jīng)變成灰土的四周,這仿佛也是自己現(xiàn)在的情勢,一切都毀了,難道,這就是報應(yīng)?
十二騎中一人忍不住提醒道:“卜離嘎咯,阿里烏?!保ㄊ最I(lǐng),還不能休息,敵人還可能追上來。)
拔多疲憊的睜開眼睛,這一刻,他的眼睛里全是血絲。
“布魯,啊蹋,得唔起。”(放心吧,他們現(xiàn)在不會來追我們了,我的兒子還在那里阻擋他們,馬都累了,先喝口水。)
話音剛落,十二騎中另外一人回頭看了一眼,驚呼道:“啊踏,啊踏”(追兵來了,追兵來了)
一時所有人都慌成一團,連此刻在閉目養(yǎng)神的拔多都驚的爬了起來,急忙看看追兵有多少人。
只見一人手握一把普通木桿鐵頭槍,身穿薄甲,面無頭盔,胯下一紅馬,直奔拔多而來。
一個人?
拔多與十二騎蠻兵都不敢相信,一個人就敢追過來?
最先反應(yīng)過來的草原騎兵率先揚著馬刀,直奔那追兵而去。
李沐已經(jīng)狂奔許久了,當李沐抵達的時候,正巧就看見這么一幕,整個營地戰(zhàn)成一團,皇甫孝率領(lǐng)數(shù)百騎想要沖破百來名蠻子騎兵的防線,而這些蠻子騎兵的身后,有十幾個草原蠻子的騎兵疾馳而跑,其中一人的穿著和其他人明顯不一樣,而他的馬也跑的特別快,李沐當場就猜出來,這是個首領(lǐng),就算不是,也應(yīng)該是什么重要人物。
皇甫孝追不上的人,我必須去追,哪怕九死一生,我李沐就算是死在追擊的路上,也比現(xiàn)在這么窩囊的活著要好太多了,要是成功了,那這功勞也不會小,皇甫家那么大的家族,也不會賴自己什么。
李沐胯下的福馬今天已經(jīng)跑了大半天了,如果是皇甫家的騎兵,每名騎兵都可以配備兩匹馬,輪著換,這樣可以大幅度提升效率,而李沐只有只有這么一匹劣馬,能夠支撐李沐跑到凌河,已經(jīng)很了不起了。
沖向李沐的草原蠻子還沒接近李沐,李沐胯下的福馬便支撐不住,口吐白沫跌倒在地,連同李沐一塊飛了出去。
即便是如此,李沐在半空中槍尖直插地面,靠著長槍突入地面獲得了一個支撐點,空中一個旋轉(zhuǎn)控制住了身子,完好無損的落在地上。
這一幕讓沖向李沐的蠻子一陣冷笑,就騎著這種貨色的馬也敢來追?
二十米
十八米
十五米
十二米
十米
到了。
李沐看準機會,直接將長槍投了出去。
投槍?草原騎兵一愣。
十米的距離,李沐用盡力氣將長槍投了出去,這蠻子毫無防備,槍尖穿透身體,這蠻子直接跌落馬來。
這蠻子的死,惹得其他的蠻子一陣惱怒,十一個人同時騎馬朝著李沐狂奔而來。
拔多已經(jīng)不想看了,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戰(zhàn)斗,十一個人打一個,自己先瞇一會兒,待會兒自己的勇士們會宰了這個家伙回來找自己。
李沐冷靜的拔出插入蠻子尸體的長槍,冷靜的觀察著十一名草原騎兵沖向他的態(tài)勢,即便陷入險地,也絕對不會露出半點的畏懼。
李沐有信心殺死眼前十一個敵人,幾年前自己就獨自一人殺了十七個蠻子,那個時候更加兇險,雖然功勞給了李家,但是自己已經(jīng)有了經(jīng)驗,這十一個草原蠻子,李沐無懼。
百米,九十米,李沐咽了口口水,自己出人頭地最重要的一步,自己絕對不能有什么差錯。
八十米,李沐往前走了兩步
六十米,李沐撿起了自己捅死那蠻子的馬刀
四十米,李沐的精神無比集中
二十米,就在這一刻。
“喝”李沐暴喝一聲,之間將手中的馬刀扔了出去,這馬刀在半空中出現(xiàn)了一道完美的弧線,在夕陽最后的光輝照耀下,反射著詭異的光線。
呼呼呼
最前面的一個蠻子忽然感覺重力一失,跌了下去,而他身后一條線的蠻子們也是遇到了同樣的事情,全都忽然跌下地去。
十一個人跑的太過集中,中間的一排蠻子跌倒也絆倒了左右兩邊的蠻子,十一個人同時跌倒在地。
頭一個跌倒的蠻子踉踉蹌蹌的爬了起來,好奇自己怎么會突然跌了下來,他看到的,是自己的戰(zhàn)馬右邊的馬腳直接被一切為二,這才導致了忽然失衡,連人帶馬一起摔。
更讓他吸了口冷氣的是,他身后的七個人,他們的戰(zhàn)馬,也同樣是戰(zhàn)馬右邊的馬腳被一切為二,造成這一切的,居然是那家伙剛剛?cè)映鰜淼鸟R刀。
等等,那家伙!
這蠻子忽然想起還有個敵人,并且這個敵人在他跌倒的時候,也不到二十米。
一點寒芒先到,隨后槍出如龍。
一槍直穿咽喉,一擊斃命!
?。?br/>
李沐又是一聲暴喝,長槍用力一揮,長槍直接將這蠻子的頭顱和身子打成兩半。
不管人頭飛,紅血濺,在蠻子人頭飛出去那一刻,無數(shù)血液也噴了出來。
一道槍影,捅死一人。
血液飛濺半空中,
抽出長槍,一道槍尖銀光閃耀,又一名蠻子胸腔左邊的心臟位置被捅入。
血液開始下落。
李沐抽出長槍一個上劈。
第四個蠻子的腦子直接被打成碎片,又紅又黃的液體撒了一地。
第一個蠻子的血液,落地。
第五個蠻子才感覺到,自己的腦袋,被什么東西穿透了。
四步殺五人!
漫天血珠,每一滴中,李沐都似乎能看到些什么。
一切都變慢了,李沐又刺穿了一蠻子的胸腔,第六個。
滴一滴血珠,李沐看到的,是一個八歲的少年家中貧苦,每日做工之余,拿著一根木棍,每天就練刺,挑,劈,砸,點,戳這六樣基本功,日復一日,風雨無阻。
無論日子過得多苦,都堅信只要自己努力練武,他日定當出人頭地。
第七名蠻子想撲上來,從背后襲擊李沐,李沐右腿一個彎曲,長槍順著身子三百六十度旋轉(zhuǎn),直接在第七個蠻子脖子上留下一道傷口。
第二滴血珠,李沐看到的,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年,父母貧困病死,草草安葬,除了一身武藝,沒有其他本領(lǐng),只能投身軍旅,做了一名最基本的長槍兵。
第八名蠻子意識到自己武器馬刀太短,必須換一個遠程的武器,急忙從自己跌倒的馬上拿起弓,自己的右肩同左肩,一同被刺穿,疼痛無比。
第三滴血珠,李沐看到的,是一個二十歲的少年,經(jīng)歷了無數(shù)惡戰(zhàn),當上了十伍長,當上了一個最低的小軍官,可惜百伍長私自貪污軍餉,每年拿到的賞錢僅僅一成,非但如此,每日里百伍長任意鞭打士兵,最后向少年索要錢財賄賂,誣陷少年偷拿軍餉,少年忍無可忍,一槍刺死百伍長,為軍中除了一害,前往投奔自己遠親。
怪物,這是個怪物。
最后幸存的三名蠻子已經(jīng)膽顫了,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這么可怕的人,一個人殺了他們九個族人。
第九第十名蠻子一左一右兩邊包抄,希望靠這個方法殺了眼前這個怪物。
冷靜,波瀾不驚。
李沐長槍一個下盤橫掃,兩個蠻子只防上面不防下面,同時直接被絆倒在地。
兩道寒光一先一后,收割了兩個蠻子的性命。
最后一個蠻子已經(jīng)要瘋了,眼前這個人,他根本贏不了,他畏懼了。
啊???
跑,趕緊跑,遠離這個怪物,不然肯定會死在這里,肯定!
第四珠血,李沐看到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七尺男兒,每日里做的卻是打雜看家之事,盡管偶爾表現(xiàn)非凡也從未被重用,功勞全歸他人,過錯全歸自己,一身好武藝,卻如同豬狗一般,月錢永遠被賬房貪污,平日里永遠受盡凌辱,為什么,這是為什么?
為什么生活如此不公?
為什么自己得不到重用?
為什么自己永遠得不到機會?
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
李沐的眼睛頓時充滿了戾氣。
長槍對著那逃跑蠻子后背直接扔了出去。
“為什么?。 遍L槍又一次穿透了敵人,在李沐眼里,他想穿透的是什么,不公的命運還是平日里的屈辱和不甘。
啪,最后一個蠻子倒下了。
血撒一地,除他一人,人畜皆亡。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