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汐低眸看著坐在身側(cè)的男人,陌生的臉龐,嵌著的淺笑,渾然一體的溫婉清雋,真的猶如翩翩君子般。
但她心里清楚,這個隱藏在光環(huán)下的男人,到底有多恐怖。
她也笑著說,“不知道三爺想讓我配合什么呢?”
“很簡單,陪我再喝幾杯。”他說著話,卻站了起來,放開了她的手腕,一副要離開的架勢。
顧汐蹙了下眉,“不是要喝幾杯嗎?”
“去附近一個酒吧。”他說著,就往外走去。
絲毫不給顧汐任何回絕和考慮的時間,霸道又強勢。
在這個圈子里,事業(yè)有成的男人,又有幾個不強勢的呢?
早已是見怪不怪,更何況,多點接觸,也可以讓她摸清楚他的一切,也算是不為過。
出了酒店,等待泊車期間,李鑫走上前,顧汐看了看唐立恒,權(quán)衡之下,只有讓李鑫先回去。
自己則上了唐立恒的車,一起去了附近的小酒吧。
酒吧確實不大,也不夠繁華,確實頗具情調(diào),讓人有種煥然一新之感。
坐在吧臺上,喝著酒保調(diào)制的血腥瑪麗,顧汐望著身側(cè)的男人,心中的疑問道出,“三爺如果真想喝酒,想必能陪你的人有很多……”
言外之意,為何非要單單留下她呢?
唐立恒看著她,也笑了,“那我就不賣關(guān)子了,顧總在調(diào)查齊皇的虧空,是否已經(jīng)懷疑我了呢?”
她望著他,字音清晰,“那請問是三爺您做的嗎?”
男人淡然一笑,“這個問題,我之前已經(jīng)回答過了。”
顧汐點點頭,“哦,這樣啊……”
“所以,你對我還是有所懷疑的,是吧!”唐立恒自己喝了口杯中的威士忌,淡色的唇微微彎起上移的弧度,“不過,我也說了實話,信不信全憑顧總自己了!
他似乎對這一切都無所謂,反正憑借唐氏的實力,和唐立恒龐大的背景,就算真的查出來虧空了齊皇的錢,全部還清,又不是不可能。
又又和畏懼呢?
顧汐雙瞳剪水,低頭喝了口雞尾酒,頓了頓才說,“我懷疑每一個人,甚至連我自己,都不曾相信!
唐立恒看著她,“是嗎?顧總也對自己有些疑惑?”
“并不是疑惑,而是質(zhì)疑吧!”
他點了點頭,“恕我冒昧的問一句,顧總為何執(zhí)意再度嫁進傅家呢?”
提及‘傅家’的問題,或多或少有些刺耳,顧汐一時眸色清冷,沒予回答。
“是對某個人舊情難忘,還是刻骨仇恨,故意尋仇?又或者,是已有所指?”他繼續(xù)問。
顧汐淡薄的聲音帶著一抹不易察覺的平淡,“三爺為何要這么問呢?”
“好奇吧?畢竟,像你這樣優(yōu)秀的女人,就算擺脫了傅氏的人,也照樣可以活的很好,亦或者,你如果再開通一點,也可以選延其,他對你可是一往情深。
她點了點頭,似明白了些,“看來,三爺是有意在說媒了!”
男人清朗的笑聲響起,不高不低,卻像暗藏了太多的殺機。
顧汐也感覺時間不早了,是該抽身離開,奈何剛要起身,突然覺得大腦一陣眩暈,是酒勁上來了嗎?
未免也有點太快了吧?
她扶著吧臺,想要穩(wěn)穩(wěn)神,可是沒走一步,身體踉蹌一顫,整個人就昏了過去。
身體就像秋后的落葉,輕飄飄的墜下,唐立恒及時出手,將她摟入懷中,沒有讓顧汐跌倒。
抱著女人綿軟的身體,他快速的結(jié)賬,靜默的離開了酒吧。
顧汐徹底蘇醒,是在第二天的清晨。
身上穿著酒店的浴袍,松垮垮的,可以看到里面的深色內(nèi)衣,她猛地坐起身,感覺頭有些疼,可能是宿醉的緣故。
下意識的檢查身上的衣物,看著陌生的浴袍,而一陣發(fā)懵。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隱約中,腦海中泛起昨晚模糊的記憶,自己和唐立恒喝酒,然后就不知怎么的,昏了過去。
莫非是酒里被人下了什么?
正在疑惑時,寬大的床上,另一旁有了動靜。
顧汐一驚,從被子里鉆出一個男人,赤裸這精壯的上半身,露出壁壘分明的肌肉,白皙清秀的俊臉,一臉愕然的看著身側(cè)的女人。
她忍不住驚呼,“唐延其?”
唐延其也愣住了,再看看自己的身無寸縷,下意識反問,“我和你……睡了?”
顧汐腦中混淆,無措的搖搖頭,“我,不知道啊……”
但下一秒,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轟然襲擊心底,她驚悚的猛地起身,三兩步跑去了浴室。
仔細(xì)檢查自己的身體,挖掘空蕩的大腦,試圖找尋出有關(guān)昨晚的蛛絲馬跡。
唐延其也快速穿了衣服,然后來到浴室門外,敲門,“顧汐,我也不知道昨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但顯然,我和你都被人設(shè)計了!”
他也努力感覺了一下自己的身體,最后皺眉嘆息,“我感覺……我和你好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吧?”
如果真的做了,轉(zhuǎn)天醒來,身體最起碼也該有點反應(yīng),但是他并沒有。
她在浴室內(nèi)反反復(fù)檢查,也沒有什么異樣的感覺。
之前每次和傅柏琛做過,第二天都會劇痛難忍,雖然有幾次他很溫柔,但還是有些不太舒服的。
難道是傅柏琛那方面太強了,才會有那樣的感覺?
顧汐還是不放心,打開門出來,看著滿臉復(fù)雜的男人,說,“我也不知道昨天晚上是怎么了,我只是和唐立恒一起喝酒,然后就……”
“你和唐立恒?”唐延其倒吸口冷氣,“你怎么敢一個人和他喝酒呢?那個人……”
不說是喪心病狂,但也絕對不是一個好惹的人!
顧汐抬手扶著額頭,她怎么知道,唐立恒會瘋狂到了明目張膽的就敢做著一切的地步呢?
還真是碰到個無法無天的主兒。
“好了,先不說這些,我要先確定一件事,所以,具體的以后再說吧!”
她簡單的在房間里尋覓了一遍,最后在衣柜里找到自己昨天的衣服,去浴室重新?lián)Q上,然后不顧唐延其的攔阻,拿包離開了酒店。
匆忙的驅(qū)車到了市中心醫(yī)院,婦產(chǎn)科里,她讓醫(yī)生為自己做了個檢查。
從醫(yī)院離開,她的腦海中,不斷回蕩著醫(yī)生說的那句‘近期內(nèi)并未發(fā)現(xiàn)有行房跡象,小姐,還需要做其他檢查嗎?’
她這才松了口氣,懷著忐忑的心情,打車回酒店。
卻在大廳,看到所有的服務(wù)員看著自己時,目光都是異樣的。
顧汐還覺得納悶,李鑫便拿了個平板遞給她。
屏幕是微博熱門消息所搜,首當(dāng)其沖的,她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點進去一看,又不禁呼吸猛地一下窒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