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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模劉暢漏鳥 洛陽的秋天并

    ?洛陽的秋天,并不因為正逢亂世而變得陰霾。

    秋風(fēng)初起,今天正是個天朗氣清、萬里無云的好日子。

    一早宮中的尚衣局的總管就送了圖譜來,畢竟錦柒殿下的吉日近了,嫁衣的材質(zhì)、飾紋、樣式都要盡早選定了。

    “殿下。”發(fā)現(xiàn)錦柒公主一本圖譜幾乎翻到盡頭,還是沒什么動容的樣子,尚衣總管邁上一步,出言建議:“今年早些時候江寧進貢了一匹云錦,茜紅明花蹙金,頂好的料子,正合吉服的質(zhì)地?!?br/>
    “是么?”錦柒淡淡的問一句,指尖在圖譜的邊角摩挲著,道:“那就這個吧?!?br/>
    “是。不知殿下想繡個什么樣的圖案?”見建言被準納,尚衣總管心下輕松幾分,大了膽子又問。

    錦柒平日不是好奢華的性子,這些繁復(fù)她向來不喜,圖譜前后看的眼暈,干脆合上了問:“有些什么?”

    “既然是殿下的吉服,那自然要挑些寓意極佳的?!鄙幸驴偣苷Z音頓了頓,略一思索才又開口:“游鳳流云、雙魚比目、如意多子、鳳穿牡丹、喜鵲登梅……還有殿下平日喜歡的種種團花、云紋、水紋,也都是可以的?!?br/>
    錦柒微蹙了眉,半響嘆了口氣,笑出一個無奈的意味,緩聲道:“也沒什么特別喜歡的,就按照禮部的規(guī)制來吧。”

    尚衣總管一愣,本還要再說些什么,一旁香冷已經(jīng)端了賞禮和香茶送上,“有勞總管了?!?br/>
    “這都是為人臣子的本分,殿下放心?!碑吘故沁@個位置上坐了許久的人,什么樣的場面不曾見過?更何況原本依照禮部規(guī)制選定吉服,才是最合乎天家禮儀的。

    他接了賞禮,識趣兒的告辭。

    .

    .

    婁卑畢竟是小角色,葉仲卿也沒有耽擱幾天。是以,項陵失利的消息還沒傳到婁卑這里,她就已經(jīng)踏上歸程。

    來回的奔波是件消耗極大的事,縱然她內(nèi)功底子不薄,也還是有些吃不消。更不用提,邊境的秋天和洛陽城中的爽朗完全不同,在刺骨的寒意中,她只能裹緊寒光鐵衣,借著想念錦柒來保住心口那唯一的暖意。

    對戰(zhàn)爭結(jié)束的期盼,在景王應(yīng)允她的綺夢映襯下,變得前所未有的強烈。

    “昌芝城啊?!比~仲卿看見那熟悉的破舊城門,差點喜極而泣。雖然真的一刻都不想再騎馬了,她還是一路奔馳進城,直抵主帳才跳下馬。自有兵士牽回風(fēng)下去照料,她劈手掀開厚重的門簾,道:“大哥!我回來了!”

    “你可算回來了?!表椓暧蟻?,不顧她一路的風(fēng)塵困頓,拖著她站到地圖前,“昌芝城可差點就失守了?!?br/>
    “不可能吧?!彪m說趕回來時已見過了衰草綿延的敗破模樣,葉仲卿還是不能相信,“我來回才走了五天,費連忤城這廝就能翻天了?走的時候,不是差點把他燒回老家去了嗎?”

    “誰說不是??!不知道那老小子從哪兒掏出來的家底,居然又結(jié)集了十萬大軍。這兒,這兒,還有這兒……”項陵在地圖上連點了幾下,嘆一口氣,“這兩天都沒少受悅于人的滋擾?,F(xiàn)在城下一共有十八萬大軍,幾乎是我們的兩倍。”

    “十八萬?”葉仲卿咋舌。

    他們已經(jīng)燒過一次悅于的糧草,依據(jù)悅于的財力,能保持陣前苦捱都有些困難。怎么可能新集結(jié)兵力,湊出這樣一支軍隊?

    “我也覺得奇怪?!表椓晗仁屈c頭應(yīng)和,而后苦笑道:“可他們就這么明明白白的在這里。”

    十八萬的遠征軍,每天要消耗多少的糧草。

    僅僅是想想都覺得可怕,葉仲卿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心生一計,開口道:“也許未嘗不是件好事——能不能叫兵卒們加固城墻,咱們以逸待勞的耗死他們?”

    “行不通?!表椓険u頭,“悅于人這次可是下了血本,他們有投石機?!?br/>
    “投石機?”葉仲卿聞言眼前忽的一亮。

    項陵不知道她這么興奮做什么,以為她沒聽清,重復(fù)道:“就是投石機?!?br/>
    “等一下?!?br/>
    葉仲卿急火火的從懷中掏出一本書,嘩啦啦翻得飛快,口中也不停念念有詞道:“投石機、投石機……你看,是不是這種?”

    項陵湊過去在她停留的某一頁細看,那上面圖文并茂,詳細的很。

    “就是這種?!?br/>
    “真是天助我也?!比~仲卿欣喜不已,拉過項陵在桌邊坐下,“我昨天剛巧讀過這里,項大哥你看——”她伸出手指在圖畫上投石機的關(guān)節(jié)處圈了幾個圈,解釋道:“投石機看似堅不可摧,可這兩處支撐的橫木卻實則脆弱的很。咱們舉個例子來說,這個就像,就像是習(xí)武之人身上的命門。一旦破壞,就再難修復(fù)了?!?br/>
    “你的意思是……”項陵精神也為之一振,兩眼放出駭人的光芒。

    “今晚咱們就夜闖營門,去拆了這個勞什子的投石機。”葉仲卿嘿嘿一笑,說不出的狡詐,“順便再給他們旺一把。”

    夜幕很快再次降臨,終于補了好長一覺的人,耐心的等到午夜才集結(jié)起千挑萬選出的士兵。

    因為是秘密行動,葉仲卿有意壓低了聲音。

    “一會兒我和項將軍先混進去,等他們開始騷動了,你們就趁機潛進去,諸位都明白么?”

    “明白。”整齊劃一的回答也被刻意壓低,可在沉睡的軍營中還是有些響亮。

    “噓——”葉仲卿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朝都二十個穿著悅于軍服的漢子擠擠眼睛,玩笑道:“別急嘛,我知道你們想做風(fēng)光的英雄,可咱們偏等到明天一早再聲張。到時候,你們就可以說‘哎,那個誰,老子昨晚忙了一夜,你知道老子干嗎去了嗎?呸!什么花樓,你小子天天想的什么!’”

    聽到這里,有個手長腳長的兵士“噗嗤”一聲,先笑了。

    “有經(jīng)驗哦?!比~仲卿別有深意的望他一眼,在其他兵士要哄笑前,搶著下命令:“不許笑!”

    項陵平日治軍嚴格,聞言也是配合的瞪視眾人。

    見場中保持了安靜,葉仲卿清清嗓子繼續(xù)說:“‘老子昨晚起夜,順手就把悅于的投石機給拆了。不信,不信你就出去看——’然后你平時看誰不順眼,本將軍特赦你踹他屁股一腳,把他踹出來讓他看?!?br/>
    有個兵士壓低聲音,問:“將軍,我可不可以申請踹兩個?”

    葉仲卿一愣,而后挑挑眉一笑,“看你表現(xiàn)?!?br/>
    那個兵士本身只是貧嘴,說完就后悔了,沒想到被這樣溫和的回答,心里樂滋滋的。

    氣氛沒有先前那么凝重了,時候也差不多了。

    葉仲卿挑了挑眉,強調(diào):“記住,你們的任務(wù)只是拆毀投石機,別的都不要管?!?br/>
    “是!”

    葉仲卿和項陵相視一笑,“出發(fā)!”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雖然悅于的軍隊還算軍紀嚴明,但葉仲卿和項陵都是一等一的高手,雖然費了點事也還是輕而易舉的混了進來。

    因為深知盲目的行動就是風(fēng)險,兩人并不急于動手,他們躲在陰影中靜靜的等著。沒過多久,一個起夜的悅于兵走出營帳。

    葉仲卿點頭示意,項陵悄無聲息間將那人擒住,他卡著那人的氣管,問:“糧草在那里?”

    那人驚恐的看著他們,抿了抿嘴沒有回答。

    項陵撇撇嘴,手上的力氣加重,重復(fù)道:“糧草在哪里?”

    沒僵持多久,那人漲紅著臉,指向某處。

    “抱歉?!表椓晖鲁鰞蓚€字,“喀”的一聲扭斷了他的脖子,將尸體拖進暗處藏好,起身就要往那處去。

    “等等,還是小心一點?!比~仲卿攔下項陵,又等了一會兒,如法炮制的抓了一個守兵,“糧草在哪里?”

    指向的方向和方才相同。

    “失火啦!”

    “失火啦!”

    遭過一次殃的悅于人,聽了這樣的呼號,反應(yīng)過度的奔走出營帳,并不用怎么煽動就亂了陣腳。

    “著火啦!”

    “快來人啊!”

    糧倉的守兵早被兩個人下了黑手,葉仲卿也是瞧著火勢燒起來了才叫喊出來的。她手持火把到處奔走,麻利的不停手腳,隨處點燃著可以看見的糧垛、草堆、營帳。

    “三弟,來人了?!蓖L(fēng)的項陵從高處跳下,落在她身后如是提醒。

    “不急,我們現(xiàn)在可是悅于兵?!比~仲卿漫不經(jīng)心的又點燃幾處,向遠處的投石機看了一眼,“多給他們留點時間。”

    這天晚上天公也作美,刮了西北風(fēng)。所以雖來了很多兵士救火,可也只是讓火情不在蔓延而已。

    “嗵隆——”在撲天的煙塵中,沉重的投石機紛紛倒塌下來。

    “哈哈,得手了~”葉仲卿仰天大笑三聲,拖了項陵,穿梭在面面相覷的悅于兵中。

    費連忤城走出了營帳,一臉陰沉。

    這群該死的想也不用想了,一定是被別人算計了。

    “混帳,緊閉城門,一只鳥都不準放出去!”

    “是?!?br/>
    鮮少見到可汗這樣盛怒的樣子,底下的人不敢怠慢,飛快的跳上馬去往城中各處傳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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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