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徐建依舊沒有來上學,大家都知道徐建為什么沒來,想到昨天他被剛子暴揍的那一幕,班上親眼目睹的同學們都情不自禁的暗笑。
這其實歸根于幸災樂禍,因為徐建曾經(jīng)太高大上了,家里有錢,出手闊綽,身后又有一大幫小弟,這讓很多家境普通的人特別希望看見他出癟。
班主任老師沒問,還以為徐建的頭痛又犯了呢,繼續(xù)上他的課。
而事實上,此時徐建在醫(yī)院里卻是生不如死。
身上被剛子揍出來的傷倒是小事,主要是他老爹在嚴厲的盤問,到底是誰把他揍成這幅德行的?
“你說不說?到底是誰把你揍了?”
“哎喲爸呀,你別管行不行?這是我跟別人單挑留下的,你別光看我,那王八蛋估計幾個月都下不了床呢?!?br/>
“告訴我,他家在哪里?!?br/>
徐建他父親就這德行,霸道、護短,這跟早年當過社會大哥的經(jīng)歷有關系。
如果放在以前,徐建肯定會毫不猶豫的說這一切都是宋仵指示的。但現(xiàn)在,你就算打死他,他也肯定不會說出真相。
這一切都是宋仵的那番話在起作用。徐建自己也感覺了,自己叫了那么多人都沒把宋仵拿下,反而被一個愣頭青給統(tǒng)統(tǒng)暴揍一頓,這事兒本來就丟人,如果打不過人家,再把家長叫過去,徐建感覺自己以后不用做人了,他甚至能夠想象的到同學們鄙視的目光。
“爸,這事兒你不能出面,要不然我會被人笑死的。本來就是單挑,結果我還叫家長,這是娘們兒。你放心,那小子的肋骨被我打折了七根,沒半年時間根本下不了床。而且我傷好了之后,一定要帶人去把他家抄了去。”
徐父愣了愣,一拍大腿:“好,深得老子真?zhèn)?,事兒就是要做絕做盡。既然你不愿讓大的出面,那就由得你去吧。記住,只要沒殺人,你就算一把火把他家燒了,老子也給你兜的圓。男子漢嘛,做事就要做絕,你好了之后把那小子廢了,他有沒有女朋友啥的?上了,當著他面上,哼哼,讓他知道,我老徐家的人不是好惹的。”
徐建聞聽,激動的臉紅脖子粗,連忙道:“恩恩,我知道了。”
隨之,徐建進入了幻想之中,從幻境里清醒過來之后,徐建的嘴角掛起了一抹陰毒的笑容。他算是想通了,對付宋仵不能明著來,那家伙武力值太強了,拼不過呀,得玩陰的。
他徐建還真就不相信了,一個窮小子,玩陰的能斗得過自己?
中午放學后,宋仵二人身后尾隨著少說百人,一路都嘰嘰喳喳的不停議論,看表情,大家都很興奮。
剛子一如往常的蹲守在學校門口,見宋仵出來了,連忙迎上去:“宋大哥,嗨,嫂子,又放學啦?”
宋仵拍拍剛子的肩膀,笑道:“這位就是剛子,你們的偶像?!?br/>
話音剛落,一群女性同學就沖了過去,圍住剛子嘰嘰喳喳的說道:
“你有女朋友嘛?”
“你電話多少???”
“你住哪里呀?我沒男朋友?!?br/>
“你昨天好厲害呀,可不可以教我兩手呀?”
“……”
宋仵和周若對視一眼,哈哈大笑著騎上電動車回家去了。
剛子哪見過這場面啊,見一大幫女生圍上來,憋得滿臉通紅,卻根本不知道該怎么回應。同時的,他居然很享受這種感覺,也說不清是個什么心思,反正一中午他都沒去宋仵家樓下蹲守了。
二人回到家中,就得到了張愛玲的通知——考駕照。
“啊?媽,我們上學呢,考什么駕照呀。”
張愛玲嚴肅道:“得考,學有什么好上的,幾天就能賺兩百萬的人,還差這幾節(jié)課不成?考了駕照你們好買車,好馬配好鞍嘛,成天騎個電動車像啥?”
“你不是說要低調(diào)嘛?”
“低調(diào)是說的你的能力,但是財富這東西,你就應該稍微高調(diào)一下,知道么,這個年頭l點財,會省去很多麻煩的。媽就是想讓你站在一個上層的圈子看世界,這樣,你的眼光也會變得寬廣起來,懂么?”
宋仵戳戳周若,道:“問你呢,懂么?”
周若夾了一筷子香菇,道:“懂?!?br/>
言罷,湊在宋仵耳邊悄聲道:“你媽嫌你寒摻,給她丟人啦,哈哈哈?!?br/>
中午飯過后,周若忽然接到了一通電話,電話是張軍儒打來的,不過說話的卻是張軍儒的師傅。
“你好,我找宋仵?!?br/>
“您是?”
“我是中心醫(yī)院的前任院長,我叫李群?!?br/>
“啊,你好,我是宋仵的女朋友,請問你有什么事么?”
周若捂著話筒,悄聲道:“中心醫(yī)院的前任院長打電話了,找你的。”
李群說:“我聽軍儒說過你,是這樣的,我們醫(yī)院有一個比較棘手的病人,想請宋仵來給看看,給點意見也好?!?br/>
宋仵接過電話,道:“是什么棘手的病人呀?”
說實話,宋仵對于治病救人從來沒有什么興趣,但是周若卻一早給他分析過,現(xiàn)在自己需要的就是強大的盟友和靠山。
“你知道卸甲風么?”
宋仵一愣,納悶道:“不科學啊,什么年代了,還有人得這種疾病呢?”
“是啊,現(xiàn)在先來不及說他怎么得病了,你能不能快點來中心醫(yī)院瞅瞅???患者是個老頭,快不行了?!?br/>
“馬上來!”
掛了電話,宋仵說道:“中午你自己去上學,我得去一趟醫(yī)院。”
“你好好把握。”
“知道了。”
“……”
卸甲風,顧名思義,這是一種軍中常見的疾病,通常情況下,患上這種病就相當于將腦袋放在閻王爺褲襠里了。
之所以這種病只在軍伍之中廣為流傳,是因為冷兵器時代,兵士最好的保護是一身密不透風的鐵甲。鐵甲能在戰(zhàn)爭發(fā)生的時候救自己一命,但是這密不透風的鐵甲卻著實能熱的人死去活來。
冬天還好點,可是一到夏天,軍士在作戰(zhàn)之時,體能消耗巨大,渾身散發(fā)出大量的熱氣,熱氣從鐵甲里根本透不出去,就會越積越多,越來越熱。汗水也透不出去,也會越聚越多。
而戰(zhàn)爭結束之后,這些軍士往往熱的想死的心都有了。這個時候,誰還管你忽冷忽熱對身體不好啊。
卸掉盔甲之后,為了貪涼,軍士們往往會站在有風的地方。而極熱之下又經(jīng)過風吹,就會引發(fā)卸甲風,這是一種疾性的風濕病。身體好點的人,可能會下半輩子癱瘓在床,也就是所謂的中風。而身體差點的人,則很多都是心臟承受不了這種壓力,瞬間暴斃當場。
宋仵暗想,這人的身體可真是奇葩啊,沒有暴斃當場,拖到醫(yī)院里去了,李群居然還有時間給自己打電話?那么他到底是身體好,還是身體不好呢?別說我過去只能看見一具尸體呀。
將電動車騎得都要飛起來了,宋仵緊趕慢趕總算是趕到了中心醫(yī)院,中心醫(yī)院急診科門外,李群和張軍儒一眾人等,早早的就在等著了。
見宋仵騎著電動車來了,張軍儒連忙上前迎接:“師傅,這次患病的是個老頭,挺怪的,是卸甲風的癥狀,可到現(xiàn)在還沒死,你說奇不奇怪?按理說卸甲風是一種疾病啊,像老頭子這種身體,碰上就是暴斃,他居然還能堅持到現(xiàn)在!”
宋仵邊停電動車,邊道:“有些人是不能以常理而篤之的,很可能是患者心里有什么放不下的念頭。別小看人的念頭,念頭這玩兒意兒有時候它就能吊住人的一口氣,就跟回光返照似的。”
張軍儒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回過神來,宋仵已經(jīng)走向急診科了,和李群握了握手,道:“廢話不多說了,帶我去看看患者。”
“好嘞,這邊請?!?br/>
“等等!”
一個很不和諧的聲音,突然從宋仵的身側(cè)傳出。
轉(zhuǎn)頭看去,卻是一個長著三角眼的中年男人,宋仵頓身,疑問道:“你有什么問題么?你是誰?”
“鄙人陳珂,也就是你們口中卸甲風患者的長子!”
宋仵點點頭:“唔,你有什么想說的么?”
陳珂也不啰嗦,看看李群,又指指宋仵,道:“這就是你們要等的神醫(yī)?這才多大呀?我父親現(xiàn)在危在旦夕,我憑什么相信他?”
陳珂的話音剛落,他身邊的幾個穿著白大褂的大夫也紛紛出口:“老院長,這事兒馬虎不得啊。”
“這小子乳臭未干,還給人看病呢?”
“老院長啊,這次的患者身份有些特殊,要不你也不會回醫(yī)院,交給他合適么?”
“黃毛小兒,也敢妄稱神醫(yī)?”
“……”
宋仵攤了攤手,看著李群嘿笑道:“那你的意思呢?”
這一手太極,頓時把問題推到了李群的身上,把人叫來的是他,那么他總得給所有人一個交代。
李群苦笑著拍了拍宋仵的肩膀,對所有人說:“他醫(yī)術比我高,我相信他,出了什么事,我擔著?!?br/>
陳珂冷笑一聲:“你擔著?你擔得起么?你應該知道我父親的身份吧?”
此言一出,李群頓時僵在了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