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很快救護(hù)車就到了黑先生的家里,黑先生陪著閆雪一起去了醫(yī)院,白楓亦留在家休息。
黑先生在醫(yī)院里忙前忙后,最后醫(yī)生告訴他,閆雪只是突發(fā)的胃脹氣,是消化不良引起的。黑先生想到還躺在家中像個死人的白楓亦,不禁苦笑。自己伺候完閆雪還要去伺候白楓亦,自己這是造了什么孽??!讓他這么一大把年紀(jì)的人來遭這份罪!
黑先生站在走廊里休息卻發(fā)現(xiàn)身邊沒有一個人或者鬼魂,不對勁啊,現(xiàn)在是凌晨,陰氣最盛的時候,而且還是在醫(yī)院,怎么會連一個鬼魂都沒有呢?黑先生搖了搖頭,看著躺在病床上虛弱的閆雪,暗想是自己想多了。黑先生再次環(huán)顧冷清的走廊,定了定心神走進(jìn)了病房。
閆雪蘇醒過來了,正在打點滴??粗谙壬谧约旱拇差^,心里想著這或許就是她和黑先生之間相處的最好的模式??墒菕行淖詥枺约簳市膯??
不!我永遠(yuǎn)不會甘心!我為什么要甘心!我只是想得到黑先生的愛情,這是什么十惡不赦,很難完成的事嗎?不會是的!
閆雪嘴角扯出一絲笑容,虛弱的對黑先生說:“我剛剛好難受,難受的以為自己要死過去了,以為自己再也見不到你了。”閆雪說著說著,眼眸里又開始含著淚水。
黑先生一看見閆雪又要流淚,心中有些心疼,又有些無奈,走到閆雪的病床前,輕手將閆雪額前的碎發(fā)撥弄整齊。
“你在說什么傻話??!你死了以后還是會見到我的,不要亂想了,已經(jīng)過去了?!焙谙壬詾殚Z雪又想到笑婆了,輕聲安慰著閆雪。
閆雪聽到黑先生的話,破涕為笑。伸出雙手抓住黑先生的手,一臉真摯的對著黑先生說:“你以后會一直陪在我的身邊嗎?你會一直對我這么好嗎?”
黑先生看著閆雪那雙明亮的眼睛微笑著說:“當(dāng)然,只要你不嫌棄,我會一直陪在你的身邊。”
閆雪聽見黑先生的話,緊緊的握著黑先生的手。像一個得到糖果的孩子,滿足的說:“那你一定要記得你說的話?!遍Z雪看見黑先生點了點頭,放心的睡了過去。折騰了一夜,閆雪是真的疲倦了,只是她的雙手還是緊緊抓著黑先生的手。
黑先生只能坐在病床旁邊的椅子上,靜靜的看著閆雪的睡眠。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的作用,黑先生竟然覺得丁綿綿的這幅面孔上竟然能看出閆雪的影子,是不是丁綿綿這具身體已經(jīng)被閆雪同化了?
黑先生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黑先生還想著明天怎么具體解決丁氏集團(tuán)的難題??墒菨u漸的黑先生感覺到身邊的空氣停止了流動,好像是被誰給刻意停止了,連閆雪打點滴的水滴聲都消失了,讓黑先生有種進(jìn)入另一個空間的錯覺。如果不是自己的手還被閆雪緊緊抓著,黑先生真的以為自己又回到陰間了。
黑先生沒有動彈,豎起了耳朵仔細(xì)的聆聽著周圍的聲響。
黑先生并沒有聽到什么聲音,倒是聞到了一股異香??M繞在黑先生鼻尖的香氣,一開始是淡淡的,讓人心情愉悅;可是漸漸的那香氣開始變的濃郁,迫使著黑先生站了起來,那香氣放佛長了眼睛一樣,全都往黑先生的鼻尖飄去。
黑先生站了起來,警惕的目光環(huán)視房間里,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只是香氣越來越濃,不得已黑先生把自己的手從閆雪的雙手中拽了出來,打開門走到走廊里。黑先生剛到走廊里,那香氣就消失了。
黑先生滿臉陰郁的看著走廊的盡頭有一個穿著黃色裙子的女人慢慢的朝他的方向走過來。遠(yuǎn)遠(yuǎn)的黑先生就看見那個女人黑如墨的秀發(fā)在空中張揚(yáng)著,蒼白的臉頰上宛如黑洞的兩只眼睛,那嘴唇上就像是剛剛吸食過鮮血一般殷紅。
這是個什么東西?黑先生腦海里在翻滾著,可是這個女人除了這奇怪的香氣,暫時還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黑先生不能確定她到底是人是鬼還是怪。
隨著悅耳的高跟鞋擊打地面的聲音漸漸清晰,那個女人離黑先生越來越近。
等到黑先生看清了那個女人的五官,心中不由愕然。這個女人的眼睛為什么全是黑漆漆的瞳孔?
女人走到黑先生的身旁,嬌笑起來,如銀鈴般悅耳的聲音在黑先生的耳畔響起:“我說是誰呢,原來是黑先生。怎么?今天這里有需要收走的魂魄?”
出現(xiàn)帶有異香,嘴如鮮花,眼如黑洞,難道她是血癡?
“哦,也不是,就是一個陰人身體不舒服我?guī)齺磲t(yī)院的。不知道你現(xiàn)在出現(xiàn)在這里是因為?”血癡,從她餓名字上就應(yīng)該知道她的愛好了。
雖然她喜歡吸食將死之人的鮮血,可是她喜歡的都是那些健康的鮮血,像醫(yī)院這里面大都是被疾病感染過的鮮血并不是她的菜。那么問題來了,她為什么會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在這里?
黑先生心中希望這只是巧合,這血癡能一直活在這個世上是因為黑先生他們的上頭領(lǐng)導(dǎo)對她的行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那就是除非黑白無常一起進(jìn)攻這個血癡才有可能把她打到,不然僅靠他們其中一個人攻擊她就是自找無趣。
“我啊,我是聞到了一種甘甜血液的味道來到了這里。那個鮮血的味道,聞聞就能令人發(fā)狂?!毖V伸出手指碰了一下嘴唇,等手指離開嘴唇時,竟然有一絲血跡在指尖。
“甘甜血液的味道?”黑先生的心一提,他不確定血癡說的是不是鬼君的血液?!澳阏f的該不會是我的吧?”黑先生抬起手臂放在鼻尖聞了聞。
“呵呵,黑先生是在說笑的吧。再說了就算是黑先生的,我也不敢啊?!彪m然嘴上說著不敢,血癡卻屏住了呼吸圍繞著黑先生轉(zhuǎn)了一圈。
黑先生看著血癡心口不一的樣子,真是恨不得馬上把她消滅掉,他是真的不明白,這么大的一個禍患,上頭為什么要留著她?
血癡圍著黑先生轉(zhuǎn)了一圈后,低聲道:“原本以為你們無常的血液應(yīng)該是充滿死人陰郁的味道,沒想到竟然還挺香的?!毖V一臉貪婪的樣子,恨不得馬上就趴在黑先生的脖子上大飲一頓,可是,現(xiàn)在還不行。
“呵呵,你的想象力真豐富。我們無常只是收魂魄,又不是收尸體的。身上怎么會有死人的味道?”黑先生耐著性子陪著血癡打哈哈,他們兩個都不敢輕舉妄動。血癡顧及著那個約定,黑先生顧及著自己打不過她,閆雪還躺在病床上。
“呵呵?!毖V訕笑著。
“你不是說有個陰人身體不舒服嗎?我要不要去看看???怎么說我和你們地下的人都是好朋友嘛!”血癡說完,靈活的越過黑先生,推門進(jìn)了病房。
黑先生自知攔不住,只能任由血癡進(jìn)入房間,心里面也想好了說辭。
“吆,原來香氣是從這個小美女身上傳來的??!”血癡如癡如迷,從閆雪的發(fā)梢一直盯到腳,放佛是在看著什么珍貴的寶物。
“血癡,你開玩笑的吧!難道你不知道陰人身上流的血都是死人身上的血嗎?她只是靈魂寄托在這具早就死去的身軀上。或者說血癡你現(xiàn)在改變口味了?”果然是因為鬼君的血才把血癡引了過來,黑先生在心里暗笑:鬼君啊鬼君,你舍血本意是為了救閆雪,卻沒想到又給她帶來了新的麻煩。
血癡當(dāng)然不相信黑先生的話,那甘甜血液的味道明明就是從這個躺在病床上的女子身體里飄出來的,她不可能是陰人。
血癡慢慢走到閆雪的身邊,拿起閆雪的手翻過來看看她的手掌,嘴里還說著:“黑先生,可是這味道明明就是從她身上傳來的,我的鼻子可是不會騙我的?!?br/>
當(dāng)血癡看見閆雪手掌上的印記時,一臉不可置信,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會是陰人呢?
“看見了吧,我沒有騙你。她真的是陰人,你不相信我,那手掌上的印記總不能騙你吧?不過既然你都這么肯定味道是從她身上飄出來的,那我想了想,可能是因為這個。”黑先生走到閆雪的床頭,把閆雪脖子上的玉墜拽了下來。
“這玉墜你認(rèn)識吧?”黑先生拿著玉墜在血癡的面前晃來晃?!斑@是白先生隨身攜帶的東西,我想你說的那種味道因該是從這塊玉上傳出來的?!?br/>
血癡努力的嗅了嗅,確實,這塊玉上的味道濃郁了很多。血癡將信將疑,手里擺弄著那塊玉墜,“那這么說是白先生的味道?”
“不然呢!你剛剛不是還說我的血的味道好聞嗎?”黑先生從血癡的手里把玉墜拽了出來,重新系在了閆雪的脖子上。
“呵,是嗎?”血癡看出了黑白無常對這個女子的不尋常,這也激起了血癡的好奇心,這個女子到底有什么特別竟然會讓黑白無常這么緊張。以后,呵呵,或許這個女子會幫助自己提前品嘗到黑白無常鮮血的味道。
血癡轉(zhuǎn)臉離開了病房,病房里的時針又開始重新嘀嗒嘀嗒的響起,閆雪打的點滴也開始重新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