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克托正好整以暇地欣賞龐蘇艱難掙扎的狼狽模樣,把這個勁敵折騰得這么慘,讓他的心情頗佳。他嘴角噙著一絲冷笑,雙手抱胸,傲然立在臺階上,左手拇指輕輕摸索著那枚龍噬之戒。
卻在這時,一聲大吼忽然從一旁傳來:“赫克托!”
赫克托聞聲望去,只見那個龐蘇的跟班竟不怕死的朝自己沖過來。那少年一邊跑,一邊將身上的背包甩脫出去。
這看起來漫不經(jīng)心的動作頓時激怒了赫克托。
他一向心高氣傲,自信自己終將成為蓋世英雄,但這些年來卻一直難有寸進,暗地里也有人嘲弄他空有家世沒有天賦。赫克托這樣脾氣火爆的人自然難以忍受,暗暗積著火氣,就等著有朝一日能真正用實力證明自己。
在整個學(xué)院中,龐蘇是赫克托最想踩在腳底下羞辱的人。這個東方小子沒有任何出身,天賦也不見得多高,但就是憑著他自己的一點小聰明,居然能在東方學(xué)院中脫穎而出,比他還早一步獲得百年峰會的準(zhǔn)入資格,這讓赫克托難以忍受。更可恨的是,那小子竟然敢招惹他的未婚妻西莉亞!
身為希臘船王之子,赫克托怎么可能忍受這等挑釁和羞辱?
他和龐蘇的沖突從最初的言語爭鋒相對,到后面的大打出手,東西兩院的老師們都沒有出手阻止,赫克托就越來越肆無忌憚。
但龐蘇也不是那種乖乖站著挨打不還手的人,雖然從實力上他不一定能打敗赫克托,但他善于偷襲布陷阱,好幾次都整得赫克托暴跳如雷。上個月他就是海灘邊偷襲了曬日光浴的赫克托,害他不得不在人來人往的沙灘上裸奔,成為整個學(xué)校的笑柄。
赫克托簡直是氣瘋了,要不是他拿不到東方學(xué)院的通行證,他早就沖進東方學(xué)院把對龐蘇的追殺大業(yè)進行到底了。
為了報復(fù)龐蘇,赫克托難得忍氣吞聲了整整一個月。他一邊勤學(xué)苦練,努力提升自己的實力,終于在前幾日成功升成中級學(xué)員。一向喜好自夸的他卻一直沒將這個好消息對外公布,而是隱忍下來,一直到今天終于等到龐蘇從東方學(xué)院出來,才帶著魔血石和龍噬之戒堵上門來。
他準(zhǔn)備充足,龐蘇的的慘狀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但他沒料到的是,竟然還有人敢替龐蘇出頭!
此時見這么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子都敢主動攻擊他,赫克托在不屑之余更有些惱怒:“找死!”
他右手一抬,掌心對著黎米航,一個銀色的法陣在他掌心倏然閃現(xiàn),下一秒,他五個手指的指尖上瞬間竄出如銀色小蛇般的電芒!
正飛撲向赫克托的黎米航頓時一驚,對于這些奇奇怪怪的法術(shù)他是一竅不通,他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自己像小強一般打不爛的身體力量。見赫克托手中出現(xiàn)電芒,他來不及細(xì)想,更沒有躲避,而是猛地加速沖上前。
赫克托只覺得眼前一花,視野中的中國小子化成了一道白影,驟然撞向他。對方的速度出乎意料的快,赫克托來不及反應(yīng),就見黎米航左手張開,一把抓住了他電芒閃爍的右手,直接將他向前推去。
赫克托主修的是魔法陣的應(yīng)用,體魄力量并不強盛,被黎米航這么抓住,一時間竟然掙脫不開。
“咚”!
黎米航將他推得狠狠撞在大理石柱上,然后迅速回頭看了一眼在魔血石光點下艱難掙扎的龐蘇,厲聲道:“快把那塊破石頭收回來!”
早早避在不遠(yuǎn)處的西方學(xué)院學(xué)生頓時驚呼起來,不敢相信赫克托竟然失利了。再遠(yuǎn)一些還有幾個膽子大的東方學(xué)院學(xué)生駐足觀戰(zhàn),此時都不由互相詢問起這個少年的來歷。
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被這個看起來完全沒有威脅的小子制住,赫克托有點發(fā)懵。他的背部整個麻住了,只是嗆咳了一下,就覺得后背像是被巨錘擊中一般疼痛難當(dāng)。
“咳……”
但更叫他驚詫的,是他手中的微型魔法陣竟然被對方一掌捏碎了。他震驚地盯著那如銀色流沙般從指縫中落下的法陣碎屑光點,灰棕色的眼睛中滿是不可置信之色。
眼前的東方少年近在咫尺,再看到他平凡無奇的面容、緊皺的眉頭和那黑眸中的不耐之色,赫克托就覺得他有種深藏不露的可怕。
赫克托試著掙扎了兩下,卻根本掙脫不了對方的鉗制。
這小子是誰?怎么會這么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