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叫他,你別睡?!盡ark起身,急匆匆的出去找凌一墨。
筱米已經(jīng)被推進去一個小時,凌一墨坐在急救室門口的長椅上,猩紅的雙手抓著自己的頭發(fā),他的眼睛一直瞪著地面,沒有人知道他有多后悔留住這個孩子。
“墨,你進來。”Mark匆匆推開搶救室的門,讓凌一墨進去。
“筱米怎么樣?”凌一墨踉蹌起身。
“不太好,因為沒有力氣生產(chǎn)了。順改刨麻醉需要時間,我怕胎兒有危險。”Mark解釋道。
“都什么時候還管孩子,我說了保大人。”凌一墨著急的邊說邊一路小跑走進搶救室。
當他再次見到筱米的時候,整個人都呆住了。筱米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她緊閉著眼,似乎所有的力氣都已用完。
“還愣著干嘛?趕緊把孩子刨出來,你們想折騰死她么?”凌一墨不管三七二十一,沖著急救室的醫(yī)生就是一頓喊。
“凌一墨,我沒事?!斌忝茁犚娏枰荒痹甑穆曇簦浪謥y發(fā)脾氣了,連忙安慰他。
“你別怕,我馬上讓他們把孩子刨出來?!绷枰荒攵自隗忝酌媲?,溫柔的說。
“不要,我自己可以的。”痛意一次次襲來,間隔卻越來越短。筱米很堅強,一聲不吭,只是自己努力的拉著床圍使勁。
凌一墨始終在旁邊陪著她,大概又過了一個小時,便聽見一聲洪亮的啼哭,小家伙終于出來了。
而筱米也早已累的失去了意識,她極力的想睜開眼問一問孩子是不是還好,可是,她卻說不出一句話。
“墨,恭喜,是兒子。因為早產(chǎn),要進暖箱?!盡ark從接產(chǎn)的大夫手里抱過這個小小的有點黑的小家伙,眼睛里都是溫柔的光。不愧是凌一墨的兒子,提前出來兩個月,還有這么大力氣啼哭。
“好,隨便吧。筱米怎么樣?”凌一墨幾乎沒有看自己的孩子一眼,一直低頭看著昏睡過去的筱米。
“筱米沒有大問題,就是她身體太虛弱了,靜養(yǎng)一段時間就好。你真不看看你兒子?”Mark抱著小家伙,朝凌一墨走進。
“嗯,挺好的。現(xiàn)在要送筱米進病房么?”凌一墨敷衍的看了一眼兒子,依然關(guān)心著筱米。
Mark看見凌一墨的表現(xiàn),直接表示無語,再怎么說這也是自己的親兒子,他也太冷酷了??墒?,現(xiàn)在凌一墨心里都是對筱米的擔憂,哪里還裝得下其他。
筱米被推進病房整整一天,才醒來。她醒來,便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扁平的肚子,然后便睜大眼睛,焦急的問:“凌一墨,孩子呢?”
筱米仿佛做了一個很累又很痛的夢,在夢里她聽見了嬰兒的啼哭??墒牵植淮_定孩子是否安好,便焦急的問向凌一墨。
“筱米,你醒了?孩子很好,因為早產(chǎn)在暖箱,是個男孩?!绷枰荒珷恐忝椎氖?,溫柔的說,
“那就好?!彼龝簳r松懈下精神,但突然又像想到什么,問道:“真的么?你沒騙我吧?”筱米蒼白著臉,想要起身。
“我沒騙你,你拼命生的寶寶,我怎么會騙你?謝謝你,丫頭。”凌一墨說完,站起身,在筱米的額頭深深的親吻。然后用遙控器拉開墻邊的百葉窗,有一個小嬰兒,躺在暖箱里,正在踢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