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眼間,眾人已經(jīng)在沙漠里行進(jìn)了四天,食物和水消耗了近三分之一,但仍然沒有到達(dá)且末古城的具體位置,整個隊伍都有點焦急起來。
漸近中午,考古隊在幾株干死的胡楊樹下停了下來,開始挖掘休息所,進(jìn)行短暫的午間休息。
休息了近兩個小時,避開了太陽最辣的時候,考古隊員們紛紛從休息所里鉆出來,準(zhǔn)備繼續(xù)上路。
忽地,喬治忽然興奮地大叫起來,指著遠(yuǎn)方的天空大叫道:看,伙計們,那里的天空火紅起來了,真壯美。
眾人抬頭向遠(yuǎn)方一看:果然,北方的天際仿佛鑲上了一支火紅的金邊,連帶著寥寥幾朵白云都變成了火云,果然很壯美。
不好。葉爾汗臉色大變,額頭霎那間就是一片冷汗。
張步也忽地停住了手里的動作,有些驚慌地道:葉爾汗大叔,難道是?
葉爾汗嗅了嗅空氣,又用手在身邊的沙地上摸了摸,猛然站起身來,叫苦道:糟了,是沙暴,沙暴快來了。
整個隊伍頓時都嚇得魂飛魄散,沙暴的可怕誰都知道:一個巨大的沙丘都可能傾刻間被沙暴移走,不要說弱小的人類了。一旦防備不善。整個隊伍都可能變成空中飛人,又或者被沙暴攜帶地漫天黃沙埋在地底成為木乃伊。
葉爾汗大叔,那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歐陽軒做為文物局派出的官員,對保護(hù)中美考古隊的安全負(fù)有直接責(zé)任。額頭上也急出了細(xì)密的冷汗。
霎那間,一行人地眼光都集中在了葉爾汗的身上,目前,葉爾汗就是大家活命的希望。
真主啊,為什么會讓我們遇到這種事情。葉爾汗暗暗叫苦,摸著大胡子在原地連連轉(zhuǎn)圈,忽地咬了咬牙道:下面聽我的,大家拼一把,或許能夠逃得一把生路。
ok,葉爾汗大叔。我們都聽您的。史密斯夫人連忙表態(tài),這時候可不能逞個人英雄主義。
行。我們也聽您的。歐陽軒代表中方也表了態(tài)。
那好,我估計沙暴半個小時內(nèi)就會到來,大家動作快一點,迅卸下帳蓬,然后聽我吩咐。葉爾汗連忙道。
為了生存,眾人不敢怠慢,飛快地從駱駝上將帳蓬卸了下來。那動作真是敏捷無比。
葉爾汗繼續(xù)道:沙暴會從北邊來,這幾顆胡楊樹正好可以為我們擋一擋沙暴,所以,大家立即到胡楊樹南邊開始挖沙坑,深度在一米左右,然后將帳蓬牢牢固定在沙坑底部,只留一個帳蓬尖在外面。
然后,大家把所有的駱駝都牽到帳蓬外圍,用繩索和木樁固定好。這樣一方面可以利用駱駝的身體為我們阻擋風(fēng)暴,一方面也防止駱駝在沙暴中逃散。
這一切搞定以后,大家把駱駝身上的東西都搬到帳蓬里。否則強(qiáng)勁的風(fēng)沙會把這些東西都刮走,刮壞地。聽清楚以后,大家就趕快行動吧,我們的時間不多。
聽明白了葉爾汗地吩咐,整個考古隊迅行動,為了節(jié)約時間,男女一齊上陣,開始猛挖沙坑。
歐陽軒身體強(qiáng)壯,體力充沛,率先挖好,把自己的帳蓬用四根堅硬的鐵槌牢牢固定在沙坑底部后,他長長地松了口氣。
又見瘦弱的李影還在那邊努力地挖著,他飛快奔了過去,顧不得打招呼,便是一頓瘋狂的猛挖,很快便將張影的沙坑也挖好了。
謝謝你,張先生。李影感激地點了點頭。
用不著謝,大家都是中國人。歐陽軒迅幫李影將帳蓬固定好,大聲笑道。
就在這時,空闊的沙漠上起風(fēng)了:強(qiáng)勁地?zé)犸L(fēng)卷起漫天的黃沙,鋪天蓋地般吹向眾人。
歐陽軒頓感臉上被風(fēng)沙刮得火辣辣疼痛,要不是戴著墨鏡,幾乎連眼睛都睜不開。不過,即便如此,數(shù)十步便已經(jīng)看不清什么了。
葉爾汗大叫道:大家趕快動手,沙暴要來了,先弄好的幫幫動作慢的。
眾人趕緊互相幫忙,一會兒工夫,一切就都準(zhǔn)備完畢。
史密斯夫人冒著風(fēng)沙,大聲問道:葉爾汗大叔,下面還要做什么。
全都進(jìn)帳蓬去,下面就只能靠真主保佑了。大家快進(jìn)帳蓬,沙暴要來了。葉爾汗聲音剛落,北方遙遠(yuǎn)的天際突然響了巨大的奔雷聲。
眾人抬頭一看,便見遠(yuǎn)方的天空猛然騰起一片巨大的沙墻,出隆隆的崩響,伴隨著狂暴地颶風(fēng)推進(jìn)過來。
這巨大的聲勢仿佛天崩地裂一般,席卷了地面上一切來不及逃走的物體,迅逼近。
快進(jìn)帳蓬!葉爾汗大叫一聲。
眾人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竄進(jìn)各自地帳蓬,然后死死地扎緊了帳蓬。
剛一進(jìn)帳蓬,巨大的沙暴便到了,歐陽軒一時只覺得強(qiáng)勁的風(fēng)沙不停地敲擊著自己的帳蓬頂,出‘沙沙’的急響。而且整個帳蓬似乎是風(fēng)暴中的小舟一樣,出劇烈的顫響,來回亂晃。
漸漸地,帳外的風(fēng)吼聲越來越大,就像是數(shù)萬只猛獸在怒吼、在咆哮,風(fēng)沙擊打帳蓬的聲音也更急、更響了。那架勢,仿佛一個不小心,這小小的帳蓬便會在這巨大的天地之威面前粉碎、卷走。
歐陽軒這時便有再大地本事,也只能無助地祈禱:老天保佑。希望能夠躲過這場大劫!
這時候,歐陽軒對沙漠的可怕,總算有了一個清醒的認(rèn)識。
也不知過了多少,反正是一種度妙如年的感覺吧。終于,沙暴漸漸平息了下來,帳外地風(fēng)吼聲越來越小,‘沙沙’的聲音越來越輕,最后,漸趨無聞。
歐陽軒長長地出了口氣,小心翼翼地拉開了前帳的拉鏈:卜——大量的黃沙一頭從拉鏈口擁進(jìn)了帳蓬,頓時慌得歐陽軒一個手足無措,怎么堵也堵不住。
好在,流沙很快停止了。但即便如此,也沒了歐陽軒一個及膝深。
上帝!歐陽軒苦笑一聲。從帳口低著身順著預(yù)留的坡道爬了出去。
剛一來到地面上,歐陽軒不禁嚇了一跳,附近的地形在一場巨大的沙暴過后,完全變了樣:
原本附近有很多高大的沙丘,此時卻是無影無蹤,變成了一片一望無限的沙漠平原。
原本露出個頂部的十余頂帳蓬,這時全部被掩埋在黃沙之中。上面蓋上了一層厚厚地沙土。
近處的胡楊樹被聽折了好多支干,顯得越枯萎、殘敗了。
靠在帳蓬四周地十幾匹駱駝,也被厚厚的沙土土埋起來,遠(yuǎn)遠(yuǎn)看去,就像一群黃色的雕像。見有人出來,駱駝們紛紛鳴叫一聲,站起身來,一時間,身上的沙土就像暴雨一樣沙沙向下落。
天。真是使滄桑變桑田般的可怕力量。歐陽軒不禁對大自然的威力刮目相看。
大家出來吧,沙暴過去了,安全了。歐陽軒運(yùn)氣在胸。大喊一聲,頗有點劫后余生的慶幸。
馬上,一陣沙沙聲響中,考古隊地成員們紛紛從沙塵中爬出,個個一副灰塵土臉,心有余悸的模樣。
噢——猛然間,眾人歡呼起來,臉上充滿了劫后余生的狂喜,抱在一起跳啊、叫啊,好半天才平靜下來。
葉爾汗大叔跪在地上,頻頻向天禱告:真神阿拉保佑,您忠誠的仆人贊美您的仁慈,保佑我們安全度過了這場劫難。
葉爾汗大叔,多謝你了。眾人紛紛上前道謝,一臉的感激。
大家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我們真夠幸運(yùn)的,一點損失也沒有,真是真神阿拉的神力保佑。葉爾汗依然是一副虔誠的模樣。
忽地,歐陽軒看了看天色,已經(jīng)漸晚了,苦笑道:今天下午走不成了,大家還是趕緊把帳蓬和東西挖出來,就地宿營吧。
好。眾人紛紛點頭,回身一陣忙活,終于在太陽西下前安下營來。
簡單地吃了點快餐食品后,中美兩支考古隊的成員們坐在了一起。
史密斯夫人拿出地圖,指著一處地點分析道:中國朋友們,很慶幸我們逃過了一場大劫難,真是上帝保佑。我相信,好運(yùn)氣一定會伴隨我們,直到我們找到‘且末古城’,完成本世紀(jì)最偉大的考古現(xiàn)之一。
根據(jù)我們美國方面多少年來對且末遺址地追尋,我可以肯定地說,‘且末古城’已經(jīng)對我們露出了神秘的面紗。我分析,最多還有幾十里,也就在前方這片干涸河谷附近,‘且末古城’一定在等著咱們。所以,希望大家都振做起精神,共同期待這個偉大的考古現(xiàn)。
史密斯夫人,您肯定且末遺跡一定在這片干涸河谷附近嗎?李教授想了想道。
是的,幾年來,我們以重金收購了不少散落世界的相關(guān)資料,最終推測出且末古城的具體位置,我相信至少有九成以上的把握。史密斯夫人顯得很自信。
好,不管怎樣,這么偉大的現(xiàn)都值得我們賭一把。不過,如果兩天后我們還沒有什么現(xiàn)的話,就只能回轉(zhuǎn)了,畢竟我們的給養(yǎng)快消耗近半了。歐陽軒臉色凝重地道。
好吧,那我們就休息一晚,明天繼續(xù)出。張步點了點頭。
ok,相信上帝會保佑我們的。邁克爾虔誠地在胸前劃了個十字。
既然這樣,大家都累了,就趕緊休息吧,明天還有很多事呢。李教授站起身。
是的,大家都趕緊休息吧。史密斯夫人也贊同地點了點頭。
于是,眾人紛紛回到自己的帳蓬,將白天的驚悸趕走,沉沉進(jìn)入了夢鄉(xiā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