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五日,端午の節(jié)句,那一天,為了驅(qū)除邪氣,正午的時候,幸子帶著兩名侍從在庭院里將菖蒲的葉子、花跟艾草一同點(diǎn)燃,不一會兒,混合著燎灼味道和植物味道的煙便蜿蜒的上升了。真的很漂亮,當(dāng)最高處的煙從眼睛里消失的時候??呻S著大量的菖蒲和艾草被點(diǎn)燃,四周空氣里的氣味也漸漸到了襲人的地步,那是一種比打翻整瓶圣羅朗(ysl)的鴉片更直接更粗糙也更可怕更激烈的氣味,可能正是因?yàn)槿绱?,人們才會相信這種氣味有可以驅(qū)除邪氣的效用吧。
我站起身,將朝向庭院的格子門拉攏。
早晨,宰相君親自送來應(yīng)節(jié)的食物,裝在上等的檜木食盒里,一小格一種,好像玩具般可愛。另外,還有做得很精致的菖蒲味道的香囊跟五彩絲線結(jié)的環(huán),又說道二條院馬房里剛剛得的一匹一歲的母馬是準(zhǔn)備要給我學(xué)騎射的,等等。
人,平躺的時候,身體的重量有多少在下墜?有多少留在體內(nèi)?我緩緩的睜開眼睛,完全沒有睡意。
很安靜,這個偏殿,偏殿外的走廊、隔間,以及剛才還在喧鬧的庭院,此刻就好像被什么突然的消去了聲音,下人們,可能都去午睡了。
我正這么想著的時候,偏殿的門卻被叩響了,半支起身看過去,一名不太熟悉的侍從拉開紙門,伏在外面的地板上低聲說道,大人吩咐來接公子的轎子已經(jīng)到了,請允許他進(jìn)來為我整理衣服。
可是,幸子呢?為什么她不在?
這兩天我都沒見到藤原道無,據(jù)說他正在二條院的西院閉門齋戒和抄寫佛經(jīng),現(xiàn)在是可以出門了嗎?
但為什么,無論是菊地、幸子或宰相君,上午見到的時候,他們都顯得一無所知的樣子?
我懷著疑慮,讓那名侍從進(jìn)來為我著裝。
渀佛很著急,轎子被直接抬到偏殿的后院,邊上跟著兩名轎夫。
我是第一次坐這種只有半人高的單乘轎子,看起來又矮又窄,里面沒有坐位,鋪著榻榻米。我彎著腰坐進(jìn)去,轎子立刻被抬起來,氈的轎簾被從外面拉嚴(yán),幾乎,連聲音也隔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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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視線,慢慢的曲起腿,環(huán)抱在胸前,下巴抵著膝蓋,轎子里的空間十分狹小,沒有光線,又很顛簸,令人昏昏沉沉,什么都無法去想。
三個小時,或者更久,轎子停下來。
氈簾微微掀起,我探出身,風(fēng),帶著涼意的風(fēng)吹拂過來,伴著清晰的蟲鳴,這里,顯然是......山中?
我猛的抬眼,一名系著灰色袈裟的中年僧人正靜立在不遠(yuǎn)處,他的身后是一長列向上延伸的石階梯,周圍,我從轎子上下來,周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