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莪術的計劃竟然沒能生效,青江不知道從哪里拉出來的特質(zhì)雨披讓他的硫酸無功而返,只能在地面上腐蝕出一片漆黑。
沒有任何停頓,魏莪術深知這并不是能夠保留的場合,這是他最后一次的反擊機會。
幾乎是同時,魏莪術抓起了帆布包,其中紅色液體的瓶子也被投擲而出。
劇烈的爆炸傳來,濃濃的硝煙在清晨的林間彌漫,魏莪術竟然在那兩個瓶子里放了硝化物,基本上是他這個等級所能搞到最大破壞力的東西了。
如果不是不可以,魏莪術甚至考慮過搞點炸山的炸藥,或者雷管引爆tnt之類的高危物品,提前埋在樹林里去炸青江。
沒有辦法,準丙等的壓迫力就是這么的夸張,你最好別把這個等級的鎮(zhèn)異常者當作人類來看,把他當作一輛主戰(zhàn)坦克,或者什么新型戰(zhàn)斗機來看才算妥當。
爆炸的煙霧之中,一襲黑衣寂然的穿越而出,手里舉著一面小小的防爆陶瓷盾牌,護住了最脆弱的面部,而身軀的其他地方竟然毫發(fā)無傷。
青江一直瞇著的眼睛此刻微微睜開,毫無感情的青翠豎瞳讓他憑空增添了幾分妖異感,在這么劇烈的爆炸中毫發(fā)無傷的從煙霧中穿越而出,確實像是什么神話傳說里的大妖。
他手里的陶瓷盾牌最外層已經(jīng)被徹底的炸裂開來,他沒有多看這東西一眼,只是把這個破碎的防彈盾牌順手的丟在了地上。
魏莪術早已蓄勢待發(fā),在他出現(xiàn)的第一時間欺身而上,手中蓄力已久的拳頭狠狠的打向青江,試圖利用剛剛爆炸后的機會去對他造成一絲傷害。
青江屈指一彈,一塊不知道是什么的凝膠徑直的飛向了魏莪術,在他的身上引發(fā)出小范圍卻劇烈的爆炸。
那是一塊凝膠炸藥,剛剛調(diào)配好,爆炸的量控制的恰到好處,能夠炸穿鋼板,但是炸不死魏莪術,只會讓他失去抵抗能力。
“這算是第二十九次嗎?”
青江喃喃自語,看著被爆炸的沖擊猛然炸到雙腳懸空的魏莪術,輕輕的搖了搖頭,后者明顯還能再戰(zhàn)。
“或許要調(diào)整構造的魂壓量,讓我的法更加的完全解放一些?!?br/>
他悄無聲息的伸出右手的五指,直到此刻才能讓人發(fā)覺,他的匕首并非是藏匿在身上,而是在掌心中用魂壓構建而出。
魏莪術被始料未及的劇烈爆炸炸的倒飛而出,渾身都冒著黑煙,重重的摔落在地上,裸露在外的肌膚焦黑一片,他閉著眼生死不知。
但當青江靠近他的瞬間,魏莪術猛然睜開了眼睛,伸手鉤住了他那個破舊的帆布二手包,里面的瓶瓶罐罐一起飛出。試圖對他造成一點傷害,創(chuàng)造出一點“意外”。
青江的刀極快,所以他也在等待著這個機會。
但魏莪術的預計可能并沒有成功,這一切都明顯在青江的預料之中,這點小聰明在他豐富的暗殺經(jīng)驗里可能連有新意都算不上,更不要說意外了。
困獸猶斗,所以青江一直處于高度的警惕之中,他手中的匕首斬過一道飄逸的弧線,直接切斷了魏莪術一直用的那個帆布包,讓里面的瓶瓶罐罐絕大多數(shù)都無力的摔落在地面上,根本沒起到任何作用。
在這個動作完成的同時,青江手指微動,匕首自然的倒轉(zhuǎn),刀的背部狠狠的敲擊在了躺在地上的魏莪術的喉結上,正如青江對他的第一次暗殺,簡潔有效,只不過力道是最開始的好幾倍。
“二十九次。”
直到此刻,他才說出了這輪戰(zhàn)斗里的第一句話,他睜開翠綠的瞳孔,就像是蛇凝視著自己的獵物一眼毫無感情的看著身下的魏莪術。
但一切發(fā)生的太快了。
魏莪術這一次并沒有昏厥過去,恰恰相反,他硬生生的用意志頂住了這樣劇烈的疼痛,任由自己咽喉部分的血管強行破裂,鮮血灌入呼吸道里。
他沒有昏迷過去!
鮮紅的鮮血混著空氣,在魏莪術的嘴角溢出了粉嫩嫩的血沫,一股從未感受過的魂壓波動從他體內(nèi)猛然的爆發(fā)。
青江本能的急速后撤,但還是來不及。
一切發(fā)生的太快了。
一把漆黑的短刀,憑空的出現(xiàn)在了魏莪術的手里!
這是一把漆黑,極小的短刀,長度只有幾厘米,刃厚也極薄,并且邊緣處呈現(xiàn)出極其不穩(wěn)定的波動與崩塌。
但它不是某種武器,而是被“憑空構造”而出!
魏莪術用不知道那里出現(xiàn)的魂壓,竟然硬生生的構造出了一把這樣的小刀,盡管它極小,極薄,極其不穩(wěn)定,仿佛下一秒就會自己崩塌。
這才是他真正的突破,也是他用來破局,奪得一絲【機會】的【意外】。
是的,這是一把用魂壓構造出的小刀。
但,這樣就足夠了嗎?
確實足夠讓青江意外,身體里毫無魂壓的魏莪術能夠做到構造武器,但這樣就夠了嗎?
早在魏莪術沒有暈過去的瞬間,青江就已經(jīng)飛速的后撤,此刻已經(jīng)后撤了足足十米多。
兩人的距離是十米,而這把刀刃的刃長有多少?五厘米?況且,面對準丙等魂壓強化過的強悍肉體,一把極其薄,極其不穩(wěn)定的小刀,又能做些什么了?
魏莪術沒有說任何的話,只是握著這把瀕臨崩潰的黑色小刀,拼盡全力的向著急速后撤而出的青江豎著斬出了一刀。
這把本就不穩(wěn)定的黑色小刀,隨著這樣的斬擊動作,霎那間化作了黑色的塵埃,隨風飄搖而上,從魏莪術無力的指縫中向空中飄逸而去。
一道極細,極快,極鋒利,極純粹的魂壓,以難以想象的速度掠過了青江的臉頰。
他的身后,十米開外的一顆大樹,悄無聲息的被切開,巨大的樹干仿佛死去的巨人一般,轟然倒下,驚天動地的響聲里,塵埃隨之漂浮而上。
一滴鮮血,從青江的臉頰處,從他白皙的皮膚上,緩緩地滲出,凝成了一顆圓滾滾的血珠,滴落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