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姐一言不發(fā),聽說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辭職書。
小何說上午見她沒來,還以為她要放棄自己獨自跑路了。
宋婉月聽到他這話覺得好笑:“放棄你?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互相綁定的關(guān)系了嗎?”
小何全名何渠辰,比宋婉月還要小一歲,大約是因為年齡相仿,再加上宋婉月長得又好看。
那張臉人畜無害,讓人看了就下意識想要親近。
所以小何來公司后,就跟宋婉月走的近。
潛意識里,他早就把她歸納到自己人的行列了。
“我們?nèi)缃窨墒枪不茧y的關(guān)系,當(dāng)然要共進(jìn)退?!毙『蔚哪抗庠谒弊由贤A粢凰?。
宋婉月今天穿的是圓領(lǐng)的裙子,相比她平時的穿衣風(fēng)格來說,今天顯得格外保守,裙擺遮住腳踝,只有脖子那里露出來一點。
小何看到她的后頸上錯落的紅痕,天真單純的他疑惑道:“這里怎么紅了這么多。你昨天晚上拔火罐了?”
宋婉月表情復(fù)雜,長話短說:“為部門謀福利去了,你就等著感謝我吧?!?br/>
小何一臉懵:“啥?”
總裁辦的秦秘書踩著她那雙八公分的高跟鞋來了法務(wù)部:“陶經(jīng)理在嗎?”
部門所有人的視線都一齊移了過去。
蘇苒看到秦秘書那張干練御姐的臉,瞬間心如死灰。
如果說昨天她還存在僥幸心理,覺得部門還有起死回生的機會。
那么今天,秦秘的到來無疑是給整個法務(wù)部宣判死刑。
陶姐從辦公室出來:“秦秘,找我有什么事嗎?”
秦秘書笑了笑:“段總叫您過去一趟?!?br/>
陶姐早有心理準(zhǔn)備,眼下也只是情緒稍微松動,很快就恢復(fù)往常。
待她們走遠(yuǎn)后,部門的寂靜瞬間被打破。
小何與宋婉月兩個新人今天是第一次見到秦秘,對她的身份絲毫不了解。
部門其他人都是在公司待了超過三年以上的,自然懂得比他倆要多。
此時都臉色慘白,無心工作:“完了完了,我們部門這次是真的要完蛋了。”
連蘇苒前輩都這么說,小何那顆脆弱的小心臟瞬間被提起來,他問的小心翼翼:“為什么會完蛋???”
蘇苒是陶姐的助理,平時跟著她也算是經(jīng)歷了不少風(fēng)波。
在部門內(nèi)是僅次于陶姐的主心骨,難得有她也坐不住的時候:“秦秘是段總的秘書,段總已經(jīng)快一年多沒來公司了,今天突然過來,肯定是聽到了消息,要過來清理門戶?!?br/>
毫無疑問,法務(wù)部就是要被清理的門戶。
整個法務(wù)部都身陷即將失業(yè)的痛苦中,不少人甚至拿出手機開始查看招聘軟件。
在如今這個大環(huán)境下面,找工作難于登天,更別說是談一資本這樣的大公司。
公司規(guī)模越小,意味著工資越少,也意味著無力支撐他們在北城每個月應(yīng)還的房貸以及車貸......
“完了,這下真的完了?!?br/>
“我的信用卡馬上就到還款日期了,我還指著這個月的獎金呢。”
“想什么呢,沒讓你賠償就該謝天謝地了,還提什么獎金。”
相比部門內(nèi)其他人的怨聲載道,宋婉月顯得悠閑自得。
她有單獨的化妝品放在公司,對著鏡子化了個全套且精致的妝容后。
剛好到下午茶時間。
她拿出手機詢問:“我要點下午茶了,你們喝什么?”
小何有氣無力:“現(xiàn)在這個情況,誰還有人心情喝下午茶啊?!?br/>
宋婉月讓他們別擔(dān)心,不會有事的。
過后又補充一句:“我請客,隨便點。”
她把手機遞給小何,后者沉默了會,還是伸手接過。
等待下午茶的時間,陶姐回了一趟法務(wù)部,單獨把宋婉月叫走。
剩下幾人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這里面還有宋婉月的事兒?
站在前往總裁辦公室的電梯里,陶姐猶豫很久,還是小心的問出了口:“你和段總......是什么關(guān)系?”
可能是覺得自己這話問的有些冒昧,她又補充一句:“我只是比較好奇,段總怎么會認(rèn)識一個入職不到三個月的實習(xí)生?!?br/>
宋婉月也想大方告訴她自己的身份。
但她媽說了,要她把自己是段太太的身份給捂好。
不然就別想在公司有安生日子過。
宋婉月笑了笑:“我和段總能有什么關(guān)系??赡苁撬戳宋业馁Y料,覺得我長得漂亮,所以想見見我?”
陶姐:“......”
二人來到總裁辦,訓(xùn)練有素的秦秘早就等在那里,笑容官方:“段總說了,讓宋小姐一個人進(jìn)去?!?br/>
她伸手往一旁示意:“陶經(jīng)理,您先坐一會。”
陶姐看了眼宋婉月,眼神有些擔(dān)憂。
雖然不知道段總找她做什么,但想到她只是個新人,平時也沒被委派過多么重要的工作。
擔(dān)心她說錯話得罪段總。
可眼下段總都發(fā)話了,她也不好多說什么,只是提醒了宋婉月一句:“少說話?!?br/>
這還是宋婉月第一次來總裁辦公室,和劉副董的辦公室比起來,簡直不是一個級別。
恒溫系統(tǒng)二十四小時開著,角落是公司還在研發(fā)階段的人工智能機器人。
辦公室里的一切都能夠被遠(yuǎn)程控制。
段柏庭坐在椅子上,一身深色西裝。
量身裁剪的高定,面料挺闊,質(zhì)感高級。
平直的寬肩,胸肌被襯衣和馬甲層層覆蓋,腰部肌肉線條緊實內(nèi)收。
與平日的清冷矜貴不同,在公司里的他,更多的是睥睨眾生的輕蔑與威嚴(yán)。
哪怕一言不發(fā),強大的氣場還是令整個總裁辦時刻處在高壓環(huán)境下。
宋婉月站在這樣的段柏庭面前,就好比一個職場菜鳥,面對行業(yè)巨佬。
氣勢上就輕易被碾壓了。
但她絲毫不露怯,反而主動開口提醒他:“你答應(yīng)過我的?!?br/>
他單手解開西裝前扣,公事公辦的語氣:“事情的經(jīng)過我大致了解了。合同的事情是陶羽然失職,給公司造成如此大損失,不是輕飄飄一句道歉就能揭過的。”
宋婉月看著他:“可你昨天......”
總不能白睡。
段柏庭將那份決策書扔給她:“公司不是過家家的地方,如果這次放了她,下次就會有人犯同樣的錯。到時候你也會求我放過他們?”
宋婉月翻開看了看,公司最終的處罰是開除陶姐。
也就是說,她晚上那一番辛苦還是浪費了。
想到昨天晚上陶姐在停車場失聲痛哭的場景,宋婉月心里就怪不是滋味。
自己來公司這幾個月來,陶姐雖然是個公事公辦的人,但卻面冷心熱,知道宋婉月是南方長大,對北城不大適應(yīng),所以平日里對她格外照顧。
見她一臉戚戚之色,段柏庭稍微放緩了聲音:“辭退又不是斷了她所有后路,以她現(xiàn)在的資歷,去了外面不愁找不到工作?!?br/>
她憂心忡忡,沒有聽出他此刻與自己說話的語氣近乎哄順。
“可我聽說劉副董要在行業(yè)內(nèi)封殺她?!?br/>
段柏庭漫不經(jīng)心的語氣里帶著淡淡譏誚:“沒有我的點頭,他能封殺誰,他敢封殺誰?”
雖然算是個沒那么壞的結(jié)果,可宋婉月還是感覺自己虧了。
“那我豈不是白被折騰了一晚上?”
聽出她話里的不滿,段柏庭的手指在策劃書上點了點:“造成公司如此大的虧損,若按以往?!?br/>
他故意停頓,從容冷靜的看著她,“我會親自封殺她?!?br/>
第3章
陶姐被開除的事情是臨下班前才在公司傳開的。
沒有任何多余的處罰,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平安度過了被解雇危機,辦公室里,小何問宋婉月:“段總把你叫去辦公室都和你說了些什么?”
她沒什么東西可收,拎著自己的喜馬拉雅稀有皮包包,面不改色道:“還能說什么,夸我長得好看唄。”
小何:“......”
外面在下大雨,小何忘了帶傘。
這個點加上這個天氣,嘀嘀打車沒有四十分鐘是打不到的。
他只能站在公司門口祈禱雨早點停。
那輛粉色的蘭博基尼開到他面前停下。小何往后退了一步,生怕剮蹭到豪車,到時候把自己全部工資搭進(jìn)去也賠不起。
那輛車沒有開走的意思,反而往下降了降車窗。
直到探出一雙眼睛來,小心翼翼的,生怕被雨淋到一點。